2.第2章 ：青銅殘片

  然而，預料中那土包子的慘叫聲並沒有傳來，反倒是一陣乒乒乓乓的響動。少婦好奇地分開手指，看了出去，這一看卻是嚇得連連倒退，口中更是尖叫連連。 

  只見，那土包子非但沒有受傷，反而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叼了一根煙，吞雲吐霧。 

  霸哥的四個手下橫七豎八躺在地板上，嘴角無一不是溢出血跡，昏死了過去。而霸哥更是顫巍巍跪在地上，如狗一般腆著臉朝那土包子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少婦已經懵了。 

  「高人，絕逼是高人啊！今日小霸我能見到您這樣的絕世高手，實在是三生有幸，佩服！佩服！」 

  霸哥滿臉堆笑地朝林驍奉承說道，心裡拔涼拔涼的，額頭上更是冷汗簌簌而下。 

  太特馬嚇人了！ 

  跟見了鬼一樣！ 

  偷偷撇了一眼地板上扭成麻花狀的匕首刀刃，霸哥現在小腿還在打顫，並下意識夾緊雙臀不至於尿崩。 

  話說，剛才他準備一刀下去，給這土鱉一點教訓，誰知眨眼功夫，這土鱉就放倒了他四個手下。這還不算完，霸哥一刀刺過去，這土鱉竟然空手接白刃，將他的匕首直接扭成了麻花丟在地上。 

  霸哥不愧是老江湖，見對方實力極強，心裡立馬就有了數，自己這次徹底栽了！他知道，這號貨色通常不是殺手就是國際大盜，沒一個省油的燈，所以，雖然對方看樣子不到二十歲，但霸哥也不敢有任何輕視。這種人物不是他這種小混混能惹得，都是殺人不眨眼的貨色，一個不小心他就得挺屍。 

  說時遲那時快，霸哥眼明腿快，噗通一聲就跪在地上，哈巴狗一樣給對方點上一根煙，這才沒像自己四個手下一樣被弄得半殘。 

  「好說，好說。」林驍略矜持地一笑，翹起二郎腿，腳上三塊五一雙的人字拖遞到霸哥嘴邊道：「你也知道我這種人，通常不喜歡暴露實力。我喜歡以德服人。」 

  「那是，那是……」 

  霸哥微微一愣，抬起袖口就給對方擦鞋，雖然是廉價拖鞋，但霸哥擦得無比認真。 

  「我這人脾氣好，好說話。」林驍笑吟吟換了一隻腳遞給霸哥，然後伸手在他光頭上敲了敲，「不過，我剛才被你們敲詐了一萬二千塊錢，這個事情……」 

  「我還，我還！」霸哥一邊繼續給林驍擦拖鞋，一邊樂呵答道。十二塊變成一萬二？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命能不能保住！說罷，霸哥一瞪還在發獃的少婦，聲音尖利地怒罵道，「看你妹啊！蠢娘們！不知道去拿錢啊？高手日理萬機忙著呢！讓人家等太久，你忍心啊？你怎麼一點都不善良呢！還看，滾去拿錢啊！」 

  嗷嗷應了兩聲，少婦連滾帶爬著出去了。 

  不一會兒，少婦抱著一個黑袋子進來，硬著頭皮把袋子遞給霸哥：「霸哥，一萬二，您點點？」 

  霸哥也不看，轉手就把布袋遞給林驍。 

  「霸哥！別啊，你，那個，那個啊！」少婦一把按住布袋，對霸哥擠眉弄眼，似乎是在暗示什麼。 

  「什麼？」霸哥眼珠子里寫滿了問號。 

  「就是那個啊！」少婦伸手比劃了一下。 

  啪！ 

  霸哥怒了，一巴掌呼了上去，少婦哀鳴一聲，被打得歪倒在地：「你他媽有事說事兒！擠眉弄眼干你妹啊？」 

  「霸哥，這是狼哥給你的錢，是那個任務的錢，還有那個東西。」少婦沒辦法，她已經提醒過了，但霸哥被嚇傻了，想不起來，她只好如實說了出來。 

  「嘎？」 

  霸哥愣住了。 

  「嗯？」林驍微微皺眉。 

  霸哥脖子一縮，朝林驍一笑，然後拿回布袋，在布袋裡翻找起來。然後，從布袋裡拿出一個被舊報紙包裹住的金屬片，這才把整齊的鈔票遞給林驍。 

  林驍毫不手軟地接過錢，放進帆布包，話說以前做特種兵的時候，執行某些坑爹任務需要自籌資金，他學了一手黑吃黑的好手段，眼要毒，心要狠，手要快。 

  接著，林驍指了指霸哥手裡的金屬片：「那是什麼？」 

  「沒什麼。」霸哥下意識搖頭。 

  「給我看看。」 

  林驍伸了伸手，他只是好奇，對方這樣遮遮掩掩的，應該是什麼比較重要的東西。 

  「這，好吧。」 

  霸哥還是把金屬片遞了過去。 

  林驍接過，入手冰涼厚重，帶著一絲冰雪般的觸感。他看了一眼，那是一個巴掌大的古樸青銅殘片，銅銹斑駁，厚薄不均，但隱約能看出正面是一個龍形抽象圖案。龍形圖案的青銅殘片，不用說林驍也知道，這是華夏文物。 

  「青銅殘片？走私的？」林驍問道。 

  「額……是！」霸哥硬著頭皮道，「不是我的，我只是幫一個大哥送的，明珠市三大幫派之一，天狼幫的狼哥。」 

  他爆出狼哥的名頭，便是為了讓林驍知道這東西的主人是誰，希望能不被拿走。 

  其實，林驍主要是想看看殘片，沒打算黑吃黑，畢竟古董這種事情他不是內行。雖然年代比較久遠，但卻只是殘片，並不是什麼成型的古董。林驍料想不值錢，這才沒打算強奪。 

  就在林驍要將殘片扔給霸哥的時候，突然，那殘片上閃過一道奇異的光華，光暈中，那斑駁的龍紋忽然動了，宛若游龍穿行雲間一般，玄妙而高貴。光華只是一閃而逝，眨眼功夫就恢復了原狀，林驍頓覺詫異，一開始他只以為自己眼花了。隨即，他又想，自己乃是華夏一等強兵，久經沙場，怎麼可能眼花？就在他猶豫的當口，腦中突然一震。只聽一聲清厲龍吟之聲在神識中響起，宛如聖光普照，直上雲霄。 

  須臾之後，龍吟聲也是淡去。 

  林驍凝重地看著手中青銅殘片，再看看眼前的霸哥和少婦，二人似乎什麼也沒有看見沒有聽見。林驍更覺奇異，彷彿這殘片跟自己有著某種感應。 

  不如黑下這青銅殘片？ 

  林驍這樣想著，卻愕然發現，那青銅殘片上的龍紋不見了。與此同時，那種冰雪般的觸感也是消失了。林驍詫異發現，那龍紋似乎是活的，而且，似乎已經跑到自己身上來了。身為一名古武修行者，有外物入體，他能輕易感覺到，只是這東西太過神秘隱晦，一時間無法了解清楚。 

  眼前的青銅殘片，赫然已經變成了一塊破銅，再無半點價值。既然如此，林驍也不急於一探究竟，將殘片丟還給霸哥，便是起身離開。 

  「謝謝大哥！謝謝！」 

  霸哥深深地鬆了一口氣，連忙把殘片裝進衣兜，又是對林驍一陣鞠躬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