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六 喜歡嬌滴滴的血族
終於又被提到了這個問題,崖香懷中的落羽似乎輕微地動了動,但又立刻沉沉地睡去。
黑無常也是一臉期待的等待著她的回答。
「長言於我,如父如兄更勝似親人,也於我有教養、救命之恩,且他的死是因為我,所以哪怕豁去我自己性命去救他回來,也是我應該做的事情,更是我應該還的恩情。」
白無常愣了愣:「只有恩情,沒有男女情愛?」
「沒有。」
黑無常瞭然地點點頭,十分淡定地走去一旁坐下,倒是白無常瞪著眼睛又從角落裡飄了出來:「怎麼可能?三界之內可都是在盛傳你和水神的不倫之……也不算啦,就是水神與你情深似海,生死不顧的傳奇,你們當真沒有一點其他的……」
「傳言如果可信的話,這三界怕才是要真的大亂了。」
「溫潤似水的水神可不是小崖香會喜歡的類型。」黑無常幻出命簿來翻了翻:「她懷裡那個熱情似火的才是她中意的。」
崖香的臉微紅了一下,尷尬地眨了眨眼睛:「黑無常你什麼變成一個長舌婦了?」
「不是……」白無常急切地擋在了她的面前:「你當真對水神沒有半分男女之情?你當真喜歡這個嬌滴滴的血族?」
「嗯。」
隨著她淡淡的鼻音發出,一切的疑問終於都塵埃落定。
其實她也是在落羽出現之後才慢慢想清楚這個問題:她對長言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
九萬年來一直醉心修鍊,小有所成之後便四處征戰,未曾經歷過男女之事的她,也不太明白感情這個東西。
但在落羽出現后,慢慢地這個問題就變得清晰了,她只是視水神為親人,而且是有著天大恩情的親人。
但是,落羽的出現不僅給她帶來了感情上的變化,更是讓她清修的日子變得混亂不堪。
血族虎視眈眈,三界之中有多少人都等著取她性命,而這個徒弟,雖然有時有點變態,但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有將她視如生命一般重要。
落羽醒來時,崖香的殿中已經聚集滿了許多人,但沒有一個去看這個即便醒來還是賴在她懷裡不肯動的人。
菽離倒是十分喜聞樂見她與別人交好,這樣的話,即便長言回來,她再也不會如從前那般佔據他全部的目光。
這樣,他就一定看到他。
玉狐自雪山觀一事後,也對這個血族改觀了不少,只要水神能夠如期歸來,崖香身邊是誰也不太重要,畢竟他要的只是水神能回來、她活著就行。
落羽見人實在是有些多,且左麟一直用鄙夷的眼睛看著他,所以還是支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師傅怎麼不叫醒我?」
「難得你能入睡,多睡一會兒也無妨。」
坐在最遠處的祁川聞言忍不住將口中的茶水咳了出來,但又礙於自己的修養不敢放聲大咳,只能用袖子捂著嘴儘力憋著。
知鳶回頭看了他一眼,轉而將目光重新投回在崖香身上:「上神,如今雖有法陣抵擋,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嗯。」崖香倒也依著落羽,讓他軟綿綿地靠在自己肩上:「那你有何高見?」
「不如……我們與魔君聯手,將血族清剿乾淨?」
落羽的頭輕輕地靠在崖香的肩上,就連手臂也非得挽在她的臂彎中,但在聽到知鳶的話后,他有些不大開心地抬起頭:「鬼君就這麼喜歡魔族?」
「魔族與鬼族本就溯出同源,若能聯手,必定能互補對方的不足從而各方的提升戰力值。」現在的知鳶似乎越來越強勢,就連眼神也犀利了許多:「更何況上神本就與魔君交好,聯手也是遲早的事。」
玉狐瞥見了落羽的眼神,心知他殺心已起,所以趕緊插嘴:「據說今日魔界有送消息來,也不知是何消息?」
知鳶微微一愣,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繼續看著崖香:「上神,鬼界如今才初初現世,力量微薄,若是不能與魔界聯手怕是會凶多吉少啊……」
崖香壓根不打算理會她,只是剛好垂眸看見落羽的手指已經揪起了自己的衣衫,心裡一陣暗笑。
落羽好不容易盼到菘藍徹底遠離崖香身側的這一天,怎麼可能會給他任何機會再回來,任何妄圖想做這件事的人,怕是都留不得。
左麟倒是個耿直的,他聽到玉狐說的那話后,立刻明白過來這知鳶是對上神瞞了事情,所以他立刻出聲道:「今日魔界的確有消息傳來,是直接傳入鬼君殿的。」
「你……」知鳶緊緊捏著袖子里的捲紙,眼睛里閃過一絲憤恨:「我竟然還不知有一位上品影子在這裡。」
「影子擅隱藏,若非尊上那般的階品和修為是瞧不見的。」
落羽此刻肯定不願放過這個機會,急忙撐起身子問道:「那還請問鬼君,今日傳來的消息到底是什麼?」
見崖香也冷眼看向她,她不得不從袖子拿出捲紙:「魔界親傳,兩日後魔君大婚,請鬼界派代表前去赴宴。」
「大婚?」所有人都是一驚。
「不過是封了個魔將之女為正妃,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落羽這下算是明白了,敢情這知鳶在短短的時間內已然變心:「哦?那鬼君非要此刻心急火燎地與魔界聯手,是否是對這樁婚事不滿呢?」
知鳶被點穿心事,放在案上的手指微微蜷起:「如今鬼界事亂,若魔君此刻舉行婚事,怕是無暇分心來助我鬼界。」
玉狐有些激動地掏出一包乾果啃著,心裡覺得真是世間處處有驚喜,哪裡都有熱鬧可以看。
「怕是鬼君不願讓魔君成這個婚吧?」落羽慢慢站起身走到知鳶面前:「我倒是想問問鬼君,到底是想與魔君聯手,還是想與魔君歡好呢?」
落羽這話說得十分大膽,顯然就是要當眾給她難堪。
以她今時今日的地位哪裡能受得了這樣的委屈,所以立即拍案而起:「你一個區區血族,這裡哪裡有你說話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