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二十八 挑明
「反正我不管!我不能就這樣看著崖香意志消沉,也不能就這樣放任落羽為非作歹!」
「你想如何?」
「你去把落羽引開,我去把崖香給偷出來。」
「偷……」黑無常有些無語的捂著額頭:「她這麼大個人,你怎麼偷?」
「那你就別管了,你負責把落羽引開就是。」
也是因為打心眼裡順著他,所以黑無常即便很不願意也還是去了,找著落羽到了正殿商議事情,這才終於給了白無常契機。
他悄悄地遁進崖香的寢殿之中,還沒等接近到她,就被一個無形的結界給攔了下來。
「這個落羽……心眼還真多!」
見崖香依舊是低垂著眼睛發獃,他終於忍不住大喊起來:「崖香,你是準備死在這兒嗎!給我醒醒!」
她終於慢慢地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但還是未發一語,就在白無常準備強行破出結界的時候,落羽突然闖了進來。
他的眼神有些晦暗,帶著陰鷙的臉上閃現出一絲不滿:「白無常大人,我不是說過嗎,師傅她需要休息。」
「我看是你想她休息吧?」白無常終於忍不住走了過去:「把她這樣的也是你吧?」
「那又如何?」
「把她禁錮成一個木偶一樣,沒有思想沒有動作,就是你想要的嗎?」
突然,落羽垂頭笑了一下:「無常大人,你不覺得你管得有些太寬了嗎?」
「我看是你太過囂張了!」
白無常已經拿出鐵鏈,大有今日與他不會善罷甘休的姿態,而黑無常也及時趕到,一把將白無常護在身後:「落羽,你如果要對我們動手,可得想清楚後果。」
「你們如果不來招惹我,我也肯定不會主動與你們有矛盾的,大家各自安好不好嗎?」
見白無常還想再動手,黑無常只能趕緊將白無常給帶走,唯恐今日真的動起手來不好收場。
但在離開時,他悄悄地瞥了一眼崖香,以她這樣的性子和心思,不該會成這樣,所以她到底是裝的,還是有所圖謀?
還有這個落羽,又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還沒等想明白,落羽就已經重新關上了門。
慢慢走到崖香身側,落羽拿起一塊乾淨地絲絹細心地替她擦著手:「師傅,他們總是來煩你,我有些不喜歡。」
「……」
「你說我要不要把你給藏起來,這樣就沒人打擾我們,也沒人能害你了。」
「……」
「不過還好,那些對你有非分之想的人都死了,現在你只有我了。」
崖香的睫毛微微顫了顫,已經許久沒有說過話的她終於轉過了頭,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精明:「落羽,你與言焱是不是做成了什麼交易?」
她突然的醒轉讓落羽嚇得連手中的絲絹都拿不穩,他忍不住後退了一些:「師傅你……」
「讓她種下封印,故意拿來一陰一陽的石頭,設計害了染塵、玉狐、李漫辰和長言……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件你沒有參與?」
「我……」
崖香慢慢地站了起來,猶如寒冰的臉上迸射出逼迫的意味:「不要告訴我你都不知道,還有……其實你早就醒了對不對,也早就知道我在找你對不對?」
落羽一下就癱坐在了地上,慌亂的手指不知該扯衣服還是做什麼,只能是扶著桌面:「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之前我還以為你已經改掉了那些習慣,沒想到你還是一樣。」崖香抬手右手雙指拂過眼睛,那些被下的屏障立即破碎:「還再次想要把我囚禁起來,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我只是討厭那些人分走你在我身上的注意力而已。」
「尚景的事,也是你通知的吧?」
落羽知道什麼也沒瞞不住她,倒也不在忌諱,而是扶著桌子爬起來,歪著頭看著她:「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的?」
「從一開始。」
「果然是水神一手調教出來的,心思就是不一般。」落羽慢慢走過去,渾身燃著的淡藍色靈力讓現在的崖香根本沒辦法推開:「可是,你為什麼沒有阻止我呢?」
從前的落羽總是在她面前扮弱,現如今的他倒是沒有什麼忌諱,那些原本就屬於他的尊貴和高傲終於無需要再掩飾。
「崖香……我是真心喜歡你的,只要你同我好好在一起,我可以保護你不受任何傷害。」
實力掩藏了這麼久,他終於肯顯露出來了。
「可是曾經也是你去讓長言放我自由的。」
伸手拿過她的一縷頭髮,落羽在手裡輕輕地把玩著:「不逼他不放手,你又怎麼會與他決裂而投入我的懷抱呢?」
其實當初他做的決定,不僅僅是要讓她和長言從此決裂,更是要讓長言與她再無可能。
只是他沒想到長言遠比他想象中的更要在意她,也更懂得怎麼收回她的心,所以這才有了他與言焱的合作。
言焱要的是崖香痛苦,而他要的是藉助這雙手來拔除她身邊的所有隱患。
染塵的心思藏得很深,但他看得出來,他對崖香並不簡單,而玉狐當初願意為她守衛邊界,也讓他忌諱不已。
而李漫辰和長言,更是他覺得這些人不能再留在她身邊,否則註定會分散她為數不多的注意力。
他要的就是崖香不論是心還是身,都獨屬於他,即便是要以這種極端的方式,他也不在意。
「我還是小瞧了你。」
「留在我身邊不好嗎?我會把你照顧得很好,不讓任何人干擾到你的情緒和生活,甚至不讓你有任何的困擾。」
崖香冷笑了一下:「就像養著一隻不會說話也不會有思想的寵物?」
「這樣不好嗎?」
「你以為你能關得住我?」
因為距離近,所以崖香很容易就掐住了他的脖子,指甲一下就長了出來,深陷進他的皮肉之中。
落羽不閃也不避,只是淺笑著看著她的眼睛:「你不會捨得殺我的。」
他說得沒錯,崖香在看到他身上那些屬於水神的靈力時,一下就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