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2 斷他桃花緣

  剪.……咔嚓一刀一勞永逸。」

  鳳無憂以手作剪,不亦樂乎地捯飭著。

  君墨染被她折騰得幾近崩潰,額前已泌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鳳無憂,你在剪什麼?」

  他眼皮直跳,總感覺這丫頭在做壞事。

  鳳無憂狡黠一笑,偷偷摸摸地作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低聲輕語道:「攝政王身體出了點兒差錯,爺給他做個小手術。」

  君墨染:「……」

  他哭笑不得,既欣喜於自己能出現在她的夢境中,又有些氣憤,她竟狠得下心腸對他下手。

  出於無奈,他只得將鳳無憂的雙手反綁至身後,頗為嚴厲地說道:「再動,本王就辦了你。」

  「咔嚓咔嚓.……」

  鳳無憂不滿地嘟囔著,被綢帶捆牢的雙手費勁兒地掙扎著,並時不時地以手指「剪」著綢帶。

  「乖,快睡。」

  君墨染順勢將她按在榻上,好讓她靠在他臂彎之中。

  鳳無憂手舞足蹈地掙扎了好一會兒,直至身上出了層薄汗,黏黏膩膩,十分不自在,這才安分了下來。

  翌日天蒙蒙亮。

  鳳無憂倏然睜眼,卻發現身上的衣物不翼而飛。

  她忿忿地推搡了一把身側雙眸緊閉的君墨染,「登徒子!爺的衣物呢?」

  君墨染眉頭輕蹙,他睜開狹長的眼眸,淡淡掃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鳳無憂。

  他呼吸一滯,瞬間精神了些許。

  四目相對,鳳無憂眸中閃過一絲慍怒,她雙手叉腰,氣呼呼地問道:「爺的衣物呢?」

  君墨染眉梢微挑,饒有興味地看著她,「當真不記得了?」

  「記得什麼?」

  鳳無憂隨手扯過被褥,理直氣壯地道:「你我雖已成婚,但你也不能在爺毫無知覺的情況下,輕薄爺。」

  君墨染啞然失笑,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了指沉香木樑頂,「自己看。」

  只見,雕欄玉砌的梁頂之上,整整齊齊地垂掛著中衣、肚兜等貼身衣物。

  鳳無憂眨了眨眼,好一會兒,這才想起來,昨夜她半夢半醒之間,以蠻力掙脫了手中綢帶的束縛,飛上樑頂,將自己的貼身衣物,紛紛掛在了上頭。

  「爺怎麼會這般瘋癲……」

  鳳無憂尷尬地將腦袋埋入被褥中,耳根已然紅透,「爺只是夢見自己在晾衣裳,你可別誤會。」

  君墨染笑而不語,只深深地凝望著她。

  昨夜,她一直在囈語。

  她口中所說,儘是他聞所未聞的奇人異事。

  事實上,他早就察覺到鳳無憂的來歷不簡單。

  只不過,她若不肯說,他亦不願逼問。

  鳳無憂見君墨染略略出神地盯著她看,遂小心翼翼地從薄衾中伸出兩根纖纖玉指輕拽著他的衣袖,「攝政王,能不能幫爺將衣裳取下?」

  「叫一聲『夫君』聽聽。」

  君墨染斜勾著唇角,聲色低醇惑人。

  「夫……夫.……」

  鳳無憂努了努嘴,多番嘗試,終是叫不出口。

  在她的印象中,她本該是威武雄壯,得以頂天立地的英雄人物,又豈能嗲著嗓子叫人「夫君」?

  如是一想,她便耍起了無賴。

  下一瞬,她索性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不拿就算了。反正爺懷了你的崽崽,你決計不會胡來。」

  「磨人的小妖精。」

  君墨染無奈,他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眼,素手一揮,梁頂上的衣裳眨眼間已被他緊緊地攥在手心之中。

  鳳無憂歡天喜地地接過他手中的衣裳,猛地湊至他跟前,對著他俊美無儔的臉頰「吧唧吧唧」親了兩口。

  君墨染神情微滯,丹田處的內火於須臾間滲透四肢百骸。

  他定定地看向眼前嬌俏可人的鳳無憂,喉頭略顯局促地上下滾動著。

  再這麼下去,必會出事。

  無計可施之下,君墨染單掌劈在自己的後頸處,直截了當地將自己劈暈了過去。

  「攝政王……」

  鳳無憂嗤笑出聲,她輕輕地戳著君墨染如刀刻般俊美的臉頰,心中莫名地萌生出了一絲好感。

  她雙手托腮,目不轉睛地盯著沉睡不醒的君墨染,「真是長了一張招蜂引蝶的臉。」

  不知為何,鳳無憂突然憶起昨兒個端坐在馬車中儀態大方姿容明艷的即墨止鳶。

  單看眼神,就知道即墨止鳶有多喜歡君墨染。

  「不行。爺一定得想個法子,斷了他的桃花緣。」

  鳳無憂信誓旦旦地說著,轉而抱著梳妝台上的妝奩行至榻前,在君墨染臉上塗塗畫畫。

  「額上畫明燈,時時刻刻照亮爺的驚世美顏。」

  「眼上塗金粉,願你煉成一雙火眼金睛,一眼識別心機妖女。」

  鳳無憂趴伏在君墨染身前,描描畫畫了大半晌,才覺胭脂水粉根本遮蓋不住他自內而外散發的迷人魅力。

  她雋秀的眉微微蹙起,索性執著狼毫筆,在他薄唇邊畫上了一圈黢黑的鬍髯。

  饒是這般,她還不罷休,遂又將口脂塗在他頰面之上。

  「大功告成。」

  鳳無憂伸了個懶腰,她尤為滿意地瞅著君墨染那張被塗得烏漆嘛黑的臉,仰頭倒在他懷中沉沉睡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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