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一計不成,再生一計
「好!」簡潔的一個字,說出口便又沒有其他的話了。雪溫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決定還是先帶著人過去。
聖地本就就距離雪族的居住地不遠,從那邊走到這裡也不過是半盞茶的時間。大概是由於路上是一片雪白,厚厚的雪積得老高,這走路的時候還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冷玄棠的心思完全不在今日所要做的這件事情上,現在也只是機械地跟在雪溫的後面而已。鳳無雙的表情依舊是淡淡的,真不愧是冷血的男人,冷玄棠想道磐。
「看!那前面就是聖地了!」雪溫的聲音拔高了許,然後極為興奮地指著不遠處那片雪白的地方。冷玄棠的思緒被打斷,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候。
只見雪白的天地間開滿了晶瑩剔透的冰凌花,雪溫的手指正指的那處,那些冰都凝結成了絕美的花。冷玄棠止不住地讚歎出聲,眼睛不眨地看著那邊的花。
正感慨著,那邊冰凝結成的冰凌花就像是受到了什麼感應一般,紛紛脫離了底座的冰塊,旋轉著,像是乘著風般,向著蔚然的天幕飛去。
一朵,兩朵……更多的花齊刷刷地向上飛去,空氣中彷彿有花的香味,只是一瞬的時間面前就已恢復成了與其他地方無異的雪白。
「啊……剛剛!」冷玄棠一驚,忙想再問一句,卻不知又能問些什麼,只是睜著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鳳無雙。鳳無雙被她看得難受,終於忍不住轉過來:「怎麼?有什麼問題?」
「那裡,剛剛可是有花?」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冷玄棠徵詢起鳳無雙的意思,鳳無雙轉過頭,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彷彿覺得這是一個很蠢的問題般直接轉過頭向前面走去。
冷玄棠吃了癟,張了張嘴也是沒能說出一句話來,於是索性不管了,權當自己剛剛是眼花,跟著前面的人就走了上去。於是三人便繼續往前。在雪溫的大齡下,兩人繼續往前面走,走了不多時,雪溫在一處凸起的石塊前站立。
面前的人站住了腳步,後面的鳳無雙和冷玄棠自然也是站定了。「怎麼不走了?」最先開口的還是冷玄棠,怎麼好好走著的又是停了?詫異地問出口,冷玄棠上前一步看向帶路得雪溫。
被人看得有些有些不好意思,雪溫笑了笑,然後沒有轉向面前的冷玄棠,卻是轉向了另一邊的鳳無雙:「這邊就是距離聖地僅幾丈遠的地方,每到聖地開啟之前,這裡總會有許多不錯的寶貝。神君大人可以四處留意一下。」
說完,便一臉微笑地看著面前的鳳無雙。鳳無雙的臉上依舊沒有多大的變化,仍舊是冷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地看了看四周,然後微地點了點頭。
「那就不打擾神君大人了!」雪溫極為恭敬地一躬身,索性是站到了一邊,看著鳳無雙四處忙碌起來。距離聖地開啟還有一段時間,既然說是有寶貝,冷玄棠自然是不會放過,跟在鳳無雙的身後,兩隻眼睜得老大。
這裡放眼望去依舊是一片雪白,看不出與別的地方有什麼不同,但是只這麼看著,冷玄棠卻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沒錯!就是不對勁,這種感覺非常奇怪,就像是被人注視到一般,但是又不知道那人在什麼地方。
冷玄棠的心中凝起狐疑,當下也不知道做些什麼,索性就豎起了耳,仔細地辨別起周圍的聲音來。身邊的鳳無雙一下感受到了冷玄棠的不尋常,要是在平日,冷玄棠才不會這樣的安靜。
是出什麼事了?
這個念頭一出現在腦海中,鳳無雙全身的警覺也是調動了起來。
「嗷!」一聲巨大的吼聲在兩人都沒有動的時候從不遠處響起,然後只是一瞬的時間,那隻發出吼叫聲音的怪物就沖著這邊飛奔了過來。
白色的毛髮在風中舞動,看不清面容,只能隱約察覺是一隻熊的模樣。冷玄棠屏住呼吸,眼睛牢牢地鎖住那隻獸,在近身的一剎,赤紅色長劍出鞘,甩起一個漂亮的劍花刺向了飛奔而來的獸。
這一擊看似簡單,但是冷玄棠卻是使出了自己全身的力氣,甚至是將自己的靈力就凝中在了手中的劍上。所以,當那隻手近身的時刻,她適時地甩出一擊,直接就刺穿了那隻巨大的獸。
「嗚……」吼叫的聲音沒有發出來,只是一聲呢個嗚咽,那隻雪白的巨獸就倒在了地上。腳下的土地因為這獸的倒下而晃了晃。而在這巨獸倒下后,四周彷彿是被破解了什麼封印一般,發出如玻璃破碎的清脆聲音。
冷玄棠一怔,然後猛地後退了一大步。周圍的空間猛地裂開來,只是瞬間,雪白的世界突地消失
,露出碧綠的草和藍色的天幕。
「這是怎麼回事?」冷玄棠最先反應過來,不解地詢問站在一邊得鳳無雙。而後者也是蹙著眉,完全不明白的樣子。
見鳳無雙也是不知,冷玄棠忙將自己的注意力轉向不遠處的雪溫的身上:「喂,這是怎麼回事啊?」大聲地問了一句,冷玄棠得話中滿滿地不滿。
雪溫聽到冷玄棠的聲音,更是聽出了她話中的不耐煩,於是也不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倒在地上的雪獸身上。冷玄棠被她的目光指引,也不由自主地看向地上被自己打倒得巨獸。
這不看還好,這麼一看卻是讓冷玄棠的眼睛差點瞪出來。只見這剛還好好在地上躺著的巨獸屍體,現在已經風化為一捧沙,而它剛剛躺著的地方,赫然出現了一把精緻短小的匕首樣物什。
冷玄棠再次驚奇:「這又是什麼東西?」說著,自己已經蹲下身撿起了地上的匕首樣物件。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阿齊羅刀?」回答冷玄棠問題的不是遠處的雪溫,卻是站在她旁邊的鳳無雙。
說起這阿齊羅刀,凡是接觸過或者聽過阿齊羅故事的人都知道。阿齊羅是一個武學痴子,平生除了不停地修鍊就是設計不同的佩劍。而這把匕首正是阿齊羅所有佩劍中最出名的一把。
相傳阿齊羅為救自己的哥哥曾獨身闖過修羅地獄,那裡是一片火海般的存在,凡是接近的人就會焚燒而死,就是靈魂也能灼傷。阿齊羅的哥哥因為觸犯了門規而靈魂被關在那裡,永生永世不得解脫。
阿齊羅就救哥哥脫離苦海,自己收集了冰原上最寒冷的十滴雪露,再融入自己的靈力,修鍊九九八十一天,化無形之氣為實物,最終成一物,即為現在的阿齊羅刀。
雖然現在這刀有了這個名字,但是製造出來時只是一把匕首。阿齊羅本人估計也是想像不到,這樣的一把刀之後會帶著他進入修羅地獄,然後救出自己的哥哥。但那之後,傳說便是戛然而止。
可能所有的故事都是期待與完美,在阿齊羅救出自己的哥哥后,所有的故事便都是完結了。至於這吧刀最後去了哪裡,沒有人知道。
「這是真的阿齊羅刀?」聽到鳳無雙的聲音,冷玄棠懷疑地問。阿齊羅刀她確實是聽說過,自然的也是那段類似於傳說的故事。但是這畢竟只是傳中,在現實中到底存不存在都是問題。
可是現在,這阿齊羅刀卻是活生生地出現在了自己得面前,還是自己親手拿在手裡,這種衝擊得感覺,實在是不得不說。
「這是真的阿齊羅刀!」遠處的雪溫看到這邊的封印已經被冷玄棠打破,緩步走了上來說道。冷玄棠看了她一眼,然後不滿地轉過了頭:「你怎麼就知道是真的?這可是存在於傳說中的東西,萬一是假的呢?」
「不會是假的。」雪溫依舊固執己見。冷玄棠的臉倏地沉了下來,想再說一句卻是被雪溫搶先了:「因為阿齊羅就是我們雪族的人,且是上一任雪族的族長。」
輕輕的聲音說出口,立即就傳得老遠。冷玄棠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然後不可置信地轉了過去:「什麼?阿齊羅是你們雪族的?還是上一任的族長?」
冷玄棠像是聽到了什麼重大的秘密一般,睜大眼繼續開口問:「那,你可是見過他?」
既然是上一任的族長,加上雪族的人活得本來就是久,大概是會見過那個傳說中的人。冷玄棠這樣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卻不想這麼問出口,雪溫卻是接了一句:「並沒有見過,只是聽我們族長說起過。」
依舊是淡淡的聲音,但是語氣中已經有了一點傷感。冷玄棠直覺是不好的事情,正想轉移話題,那雪溫卻是又說了下去:「上一任的族長因為救出了自己哥哥的事情,最後還是難逃一死。在將自己的哥哥接回之後,他付出的代價要遠比這大得多。」
雪溫望著遠方,像是回想起的那時的場景,臉上慢慢的哀傷。「那之後,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整個雪族遭受了滅頂之災。不僅是御魔族的入侵還是修羅地獄的進攻,最後終於將雪族夷為平地。」
「上一任族長阿齊羅也是在那場戰役中殉身了,阿齊羅刀也是失蹤……之後很久,久到大家都忘記了這一切,雪族才又緩緩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呵……多麼不容易……」輕輕嘆息著,伸出手抓住空中不知何時飄落的雪,雪溫的眼中溢滿了傷感。
冷玄棠突然覺得有些難受,心中對雪溫的厭惡也是淡下了幾分。原來雪族是這樣的不容易,所以之前,在看到鳳無雙的一剎他們才會
把他當做救世主。如果早知道是這樣,之前便不這麼說了,冷玄棠懊悔著。
「既然這是你們上一任族長的東西,這阿齊羅刀就物歸原主吧。」冷玄棠說著,將自己手中的刀遞了上去。
「不!」雪溫搖了搖頭推遲:「都這麼久的時間了,既然現在是你發現了它,那麼它便是你的。」說著,將遞上來的刀推了過去。
冷玄棠說不出什麼感覺,看了旁邊的鳳無雙一眼。而後者卻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只是微地點了點表示應允。
冷玄棠沒有再說什麼,只能將這巨獸身上掉出來的阿齊羅刀帶在了身上。
三人頓了頓,看了看時間,馬上就是傍晚時分了。雪溫抬頭看了看天幕,轉身對身後的人道:「不早了,我們出發吧。」說著,便往裡走去。
三人走著走著就來到了一灣溫泉跟前,但是和普通的溫泉看起來又有些不一樣,是一種類似暖玉的淺淺的碧色,她驚奇的睜大了眼睛想要看得更加仔細一點。就聽見了一聲驚呼,接著就看見了雪溫窈窕的身影掉落在了水中,眼睛則是依依不捨,含著恐懼的看著鳳無雙依舊是冷冷的表情。
而冷玄棠氣得小臉都白了,想著這個女人真是為了鳳無雙真是什麼都做的出來呀!心中氣悶,粉嫩的嘴巴緊緊地抿著不滿的看著眼前的情景。而鳳無雙則是用眼角的餘光欣賞著她因為自己氣悶的表情。兩人一時間竟然誰也沒有注意落在水中的雪溫。
雪溫閉著眼睛裝著脆弱的樣子倒在水中,慢慢地往下沉著,等著鳳無雙來救自己。可是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不由驚奇的睜大了眼睛,看著站在岸上的兩人一動也不動,本來不蒼白的臉,一下子被氣得蒼白不已。看著岸上的鳳無雙應該是不會來救自己了,就慢慢地游上去。
本來她是想在鳳無雙下來救自己的時候,他們兩直接往下面游去,把一直在一邊打擾他們兩培養感情的冷玄棠甩開。可是鳳無雙竟然這麼不解風情,瞅瞅自己渾身上下哪一點比那個相貌平平的女人差了?往上面游得時候,心中又生出一計,她出水的時候,到時候衣服全部緊緊地貼在身上,那麼曲線不是完全顯露出來了嗎?
看看自己傲人的胸部,雪溫得意的笑了,更加快速的往上面游去,然後慢慢地從水中出來。並且裝著嬌羞的樣子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鳳無雙說:「神君大人,你怎麼沒有下來,這下面就是真正的聖地呀!我剛才沒有和神君大人說清楚就掉了下去……」冷玄棠在心中嗤笑一聲,想著這個女人可真是會裝模作樣,一計不成,再生一計呀!
看她那衣服接觸水之後,就緊緊地貼在皮膚上面,而且全部成了透明色!現在從水中微微把胸部露出,剛好露出了一點乳溝,引人遐想!她看看自己較為平的胸部,心中更加氣憤,有胸了不起嗎?這女人怕是早就知道這裡要經過水中,才故意穿這種衣服來吸引鳳無雙吧!
於是就斜著眼睛看著鳳無雙,想著他會不會心裏面已經動心了可是卻沒有表現出來呢?還正在猜著鳳無雙心裏面到底是在想什麼,纖細的腰肢就被強有力的手掌握住了,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她錯愕的睜大了眼睛,然後就聽見鳳無雙冷冷的說:「發什麼楞呢,不是一直好奇聖地是什麼,現在還不趕緊下去!」
雪溫在水中一直保持著嬌羞的樣子,她想他一定是在偷偷的看著自己,怕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一直不敢抬頭。在聽到鳳無雙給冷玄棠說話的時候,她的幻想一下子就被無情地打破了,她憤怒的看著在岸上緊貼在一起的兩人。接著就看見他摟著她一起跳進了不遠處的水中。
猛然跳下去,濺起的水花把冷玄棠的眼睛濺得睜不開,本來水性就不太好的她緊緊地摟住鳳無雙的脖子,身子也更加緊湊的貼在他的身上。他感受著來自她身上的柔軟,更是收緊了握住她腰肢的手,她趴在他的肩膀上喘了好一會,說:「你個混蛋!不知道我水性不太好嗎?你還這麼直直的跳了下來!」
語調中帶著小女人特有的嬌嗔,就像是新婚的妻子在撒著嬌責怪著自己的丈夫對自己不溫柔一樣。而鳳無雙則是一句話的都不說,臉上的表情還是冷冷的,卻一直任由冷玄棠摟著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