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外套的誤會
南宮柯也不動怒,轉過身又是嬉皮笑臉的趴上桌:“你有沒有什麽要向我坦白的?”
唐安檸繼續無視他,麵無表情的整理著資料。
南宮柯還是忍耐不住了,指著桌上不打眼的一角,斜著眼觀察著唐安檸的神色,又故意冷哼道:“本少爺倒是不知道唐助理對我的外套情有獨鍾,還特地留下來放在辦公室收藏。”
唐安檸手中的動作一頓,看向那件外套,眸中的神色更是清冷:“既然柯總看到了,就自己帶回去吧,免得我扔起來麻煩。”
唐安檸話音一落,傲嬌的男人頓時炸毛表示不滿:
“唐安檸你什麽意思?是你自己將我的衣服疊的工工整整放在你辦公桌上的,還不知道你從哪裏弄來的,現在你和我說你要扔?”
唐安檸抬頭看他,帶上一絲輕蔑的笑意:“柯總以為我用手段特地弄來你的外套進行收藏?你自己打開看看上麵有什麽好東西。”
南宮柯陰冷著眸子看她,卻還是長臂一伸,將衣服打開,目光掃到那紅色的唇印時,眸子裏劃過一絲詫異,又看了一眼唐安檸的紅唇進行對比,最後終於得出結論,唐安檸就算有妝也是淺淺淡淡,不會濃鬱到這麽豔麗的程度。
“這是什麽?”南宮柯出聲,聲音裏的冷凝消失不見。
“這是什麽柯總看不明白嗎?”唐安檸冷笑一聲,清冷的眸子裏刻著銳利,“柯總一大早就過來興師問罪,我倒是想問問柯總,你在外麵風花雪月我已然不管,為什麽又要特意將這染上紅唇的衣服寄給我?柯總外麵的事情自己處理不幹淨,倒還要連累上別人嗎?”
“你是說,這是人家寄給你的?”
南宮柯的眸子裏帶著不確定的疑問,他確實是意外的。和唐安檸冷戰,下午又翹班去約會,特地用各種方式引起注目,唐安檸這邊卻是連一個催促的電話都沒有。
若是如她所說,不再過問自己的私事,那麽上班工作不用心,這不是公事麽?唐安檸也不怎麽管了,這讓南宮柯心裏莫名得有些泛慌。
一夜無眠,早早來到唐安檸的辦公室,就是自己率先憋不住,想要看一下這個死女人的反應,同時也見她一麵。
在唐安檸的辦公桌上找到自己的外套,還被疊的整整齊齊,放在目光隨時可以觸及的地方,南宮柯在發現得那一瞬間,內心是抑製不住的歡喜,其他什麽都忽略掉了,一心一意在喜悅中等著唐安檸的到來。
卻不想,這一切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而唐安檸的態度從她不屑一顧的眼神中便可以看出。
原來不是她特地找的,而是別人寄給她示威的。
麵對唐安檸冷漠嘲諷的目光,南宮柯心中的失望卻是掩蓋住所有的情緒,冷起目光來保持自尊,南宮柯咬牙,做著最後的掙紮道,
“既然是收到的包裹,那什麽時候到的?在你這裏放了多久?為什麽不及時還給我?!”
唐安檸淡淡瞥開眼不去看他的眸子,語氣平淡:“因為我忘了。”
“忘了?”南宮柯勾唇自嘲的笑了一聲,“也是,又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唐助理貴人事多,自然是不在意的。”
說完這一句,南宮柯恨恨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出來辦公室,關門的巨響聲讓整個樓層的人都為之一顫。
在眾人擠眉弄眼的情況下,小周偷偷摸進了唐安檸的辦公室:“唐助理,你,你沒事吧?”
“我沒事,謝謝。”收斂了神色的唐安檸淡定自若,筆尖在資料上靈活的滑動著,字跡清秀。
小助理暗暗吐了吐舌頭,道:“唐助理你真的是厲害,每次都能讓柯總笑著來,氣著走。”
指尖的筆在紙上劃出重重的一橫,唐安檸停了筆,抬頭看向小助理,語調有些輕:“是嗎?”
小周用拳頭做出奮鬥的手勢,興高采烈道:“唐助理加油,柯總總是在你這裏吃癟,也隻有你治得住他,希望你早日讓柯總迷途知返!”
唐安檸看著她沒有出聲,小周的拳頭緩緩放下來,神色有些僵硬,正要開口道歉,卻被唐安檸先聲阻住。
唐安檸目光輕柔的有些恍惚,像是在問小周,又像是在呢喃自語:“小周,你說我這樣逼迫柯總,真的是對他好嗎?”
小周一時之間有些愣住,訥訥道:“應該是好吧……所有人都希望他迷途知返改邪歸正的。”
“但是所有人都在逼迫他,包括我。”唐安檸深邃的瞳孔裏第一次帶上茫然,聲音輕得像是要被風吹散,讓人聽不清切,“他對商業並不感興趣,天分也不足,也不願努力,與總裁相比更是天壤之別。他有他想要的,讓他在公司拚搏是所有人都想要的,但唯獨不是他想要的。
我這麽逼他,真的是對他好嗎?”
“唐,唐助理,你說什麽,我沒聽太清。”小周很不好意思的說道。
唐安檸聞言,回過神來,看著她清淺一笑,搖頭道:“沒什麽?你去忙你的吧。”
應了一聲,小周有些雲裏霧裏的走了出去。
“總是讓柯總笑著來,氣著走。”
“柯總總是在你這裏吃癟。”
回想起小助理略帶天真歡脫的話,唐安檸清淺一笑,卻又帶上一絲苦澀。
似乎說的並沒有錯。她每次都將南宮柯氣得跳腳,而南宮柯也一直在鍥而不舍的給她找事。
“這樣下去真的有意思麽?”唐安檸仰頭,閉上眼,語氣裏帶上一絲沉重,“媽,你這是在為難我。”
“唐助理,柯總又,又走了。”
剛出去的小周再次走了回來,麵色微苦,委屈的似乎下一秒便要哭出來。
唐安檸交代她看好南宮柯,而她每次的報告似乎都是馬後炮,實在是羞愧。
“他去哪了有沒有說?”看著小助理的神色,皺著眉頭的唐安檸特地放軟了語氣,輕聲詢問道。
不問還好,一問小助理更是癟了癟嘴唇,無辜的臉上更是顯得委屈巴巴:“柯總說她要去找,找白筱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