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借畫
慕容威的笑聲猥瑣,南宮柯舉臂一臂遠,嘴角抽了抽,隻聽慕容威接著道,“慕柒柒倒是個好家夥,在巷子裏約到一個金發白皮膚的小白臉,兩人從小路進了一家偏僻的民房,在裏麵嘿嘿嘿……”
“你是說真的?”南宮柯有些意外,慕柒柒不是一直想嫁給南宮燁嗎?竟然會和別的人發生關係。
“柯少,我們這麽多年的交情了,我是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人嗎?”
慕容威的聲音裏多了幾分嚴肅,卻依舊是那吊兒郎當的語氣,
“那地方可真是偏,我若不是一直跟著,隻怕還找不到,不過隔音效果倒是不怎麽好。為了紀念我第一次當狗仔的經曆,我特地給他們拍了幾張照片作為留念。”
“你拍了他們的照片?”南宮柯眸子微眯,狹長的眉眼裏帶上精光,“你要用來幹什麽?為什麽來找我?”
慕容威爽朗笑出聲來:“柯少,安少一直說你是隻藏著尾巴的狐狸我還不信,這回我倒真是見識了。”
南宮柯微微勾唇,眸子裏的精明深不見底,出身豪門,長在商界巨頭的家族裏,就算是紈絝子弟也有著自己的衡量和算計。
“柯少,我想用這些照片跟你借一樣東西。”慕容威的語氣低沉下來,帶著小心翼翼。
“借什麽?”
“欣姨留給你的畫,就是那副‘星辰’。”
南宮柯沉默了下來。
慕容威也沒有開口去催促他,而是靜靜地等著他的答複。
良久,南宮柯才輕歎出聲:“威少,你應該了解我的。那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世界瑰寶,對於我而言卻隻是一份禮物,彌足珍貴,不容窺探。”
慕容威也是低低歎了一口氣:“我知道的,但我確實也是沒有辦法了。我堂兄為了平都畫展一事焦頭爛額,我一不小心透了風聲,他現在天天問我要觀摩。對於他這種人來說,藝術就是他的命。”
慕容威又歎道:“我給你發誓,我一定裱起來放在最高最難以觸摸的地方,讓所有人都隻能看看,不能毀損!”
南宮柯一直沒有出聲,慕容威也沒再說話了,一時之間靜默無比。
壓抑住心底的不平靜,南宮柯一聲輕笑,在這寂靜的夜色裏掀起波瀾。
“如果有一絲一毫的損壞你就提頭來見吧。”
慕容威驚訝的張大了嘴:“柯少你這是……答應了?”
南宮柯眸底掠過一絲無奈,麵上卻是笑得張揚:“慕容威你聽著,你這可是欠我一個巨大的人情,遲早有一天得給我好好還,那些照片的話我勉強收作利息。”
“柯少你這真的是無奸不商。”
“門票給我留兩張,我自己也去欣賞欣賞。”
慕容威興奮得怪叫一聲:“WOW~Noproblem!”
掛斷電話,南宮柯的麵容藏在陰影裏,神色模糊不清,眼底的哀傷卻是呼之欲出。
“媽,你不會怪我的吧?”
一聲低喃,聲音輕得快要被風吹散。
慕容威掛斷電話,麵上的興奮卻是平靜了下來,看向安楊之,目光裏帶著茫然:“他真的同意了,這可是他的逆鱗。”
左岸也是神色怔怔:“看來唐安檸真的改變了他太多。”
“不為唐安檸他也會答應的。”安楊之靠坐在沙發上,目光清亮,“我們這麽多年的兄弟情義,威少開了口,他不會拒絕的。”
“那這樣親手去揭開他的疤痕,真的好嗎?”左岸也有些茫然。
安楊之端上一杯酒一飲而盡,麵上微微泛紅,眸子裏卻是帶著堅毅:“他是應該走出來了。”
慕容威是樂天派,轉眼又擠眉弄眼道:“你們知道他問我要了什麽嗎?”
安楊之輕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票。”
左岸接著補充:“兩張。”
慕容威頓時沒勁:“你們怎麽都知道?”
左岸毫不留情的嘲諷道:“安少說柯少是看在多年感情的份上才肯借給你,這不過是安慰你罷了。柯少隻是為了和唐安檸約會才會答應借畫出展,畢竟唐安檸對柯夫·威尼亞大師可是崇敬有加。”
安楊之笑聲清朗:“左少,你學壞了哦。”
慕容威揮手:“滾滾滾,沒勁!”
唐安檸一到辦公室,目光便被桌上的東西所吸引。
拿起來看了一眼,唐安檸的眸子裏透露出一絲意外:“平都畫展的門票?”
“怎麽樣?喜歡嗎?”南宮柯抱胸倚靠在門口,嘴角擷著笑,目光如水。
“你也有這票?”唐安檸淡笑一聲,“柯總你懂畫嗎?”
被女人的輕視刺激到了,南宮柯挑眉:“指不定你還沒有我懂。”
唐安檸搖頭失笑,不置可否。
拿起門票遞還給他:“這張票很珍貴,柯總還是好好保管吧。”
南宮柯微眯了眸子:“你不收?”
唐安檸湛藍的瞳孔裏掠過一絲詫異:“柯總這是要送給我?”
“不然呢?”南宮柯的臉沉了下來,唐安檸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
唐安檸淡下了神色,凝眉道:“多謝柯總好意,我已經有一張了。”
南宮柯放下手走近兩步,有些狐疑的看她:“你的票是哪裏來的?我記得主辦方說過沒有給你發。”
唐安檸推了推鏡框,淡淡抬眸:“主辦方是沒有給我贈票,不過有朋友送了我一張,所以謝謝柯總好意了。”
“有人給你送了?”南宮柯劍眉微擰,帶上幾分冷意,“南宮燁嗎?”
唐安檸保持著淡定從容,畢竟南宮柯也是一番好意,麵對他沒由來的怒意,神色淡淡道:“這個便不牢柯總費心了。”
“果然是他。”南宮柯嗤笑一聲,“他倒真是厲害,好手段。”
唐安檸顰眉:“柯總,你誤會了。”
“我誤會了?”南宮柯哂笑一聲,拿起手中的票撕了個粉碎。
唐安檸伸手去攔,語氣淩厲:“你這是做什麽?多少真正愛畫的人難求一票,你就這麽把它撕了?”
南宮柯抬高了手,碎片在唐安檸眼前洋洋灑灑落下,他勾唇笑得嗜血冷冽:“我樂意。”
轉身走了出去,留下唐安檸一人站在原處看著滿地狼藉,心中翻江倒海怒意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