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把畫給我撤了!
“安檸,我先去一趟洗手間。”
“好的。”正在欣賞著畫作的唐安檸沒有抬頭,全身心都投入了藝術。
做完筆記,唐安檸抬頭,對上了一雙溫潤如玉的眸子。
唐安檸有些訝異道:“總裁,你什麽時候到的?”
“剛到,看你認真,就沒有打擾你。進展怎麽樣?”
唐安檸掃了展廳一眼,道:“我的計劃是先全部大略過一遍,標記我比較感興趣的一些畫作。等第二遍再看時,好好的分析了解。”
“嗯,這方式倒挺不錯的。”南宮燁點頭表示讚同,“三樓去了沒?”
唐安檸搖頭:“還沒有,正要去。”
南宮燁勾唇,清雅端正:“走吧,一起。”
到了三樓的門口,唐安檸才知道為什麽南宮燁要陪她過來。
三樓的防守很顯然要比一二樓嚴密許多,並且刷卡不刷臉,若非有南宮燁裏證明,隻怕唐安檸還不一定進的去。
這也從另一個方麵說明主辦方對《星辰》格外地看重。
剛走進去,一副大概寬一米,長一米二左右的油布紙上,映滿了漫天星辰。
奔放而略顯粗獷的筆法使得整片星空都帶著不羈的魅力,猶如大自然的霸道奇妙,即便星移路轉,星空依舊。
每一顆星辰都是寥寥幾筆,卻顯出不同的神韻,仿佛有了靈魂,為這漫天星空添上一道光。
一輪彎月並不完美,星河底下是一條長長的孜郎河,原處水天相接成一片黑暗,由點點繁星照亮。
而近處的星辰卻仿佛含了一個世界,是那女子嬌嫩的容顏,是她的一顰一笑。
整幅畫從布局到筆法,從風格到含義,都讓人不得不服。
“遇你,思你,昨夜星辰恰似你。”
南宮燁喃喃出聲,走上前去摸上最亮的那顆星辰,轉身看向唐安檸,那顆星辰如她,明亮璀璨,攝人心魂。
唐安檸也被這副傳說中的神作所驚住,伸出手撫上離南宮燁很近的一顆星:“怪不得老師對柯夫·威尼亞大師如此崇敬,我想他看到這幅畫時,也會為那個男人的鬼才所驚豔。”
“你們在做什麽?!”
門口傳來一聲暴怒的質問聲,唐安檸和南宮燁同時轉頭看去,南宮柯背著光,一步一步走進來,眸子裏布滿血絲,冷冽的麵容帶上幾分蕭殺。
目光在掃到畫上的兩隻手,幾乎就要牽到了一起。銳利的眸子微眯,掃過唐安檸對上南宮燁的目光,裏麵帶著深不見底的冰寒:
“你沒有資格碰我的畫。”
“你的畫?”南宮燁語氣裏帶上一絲意外,手卻十分配合的放了下來。
唐安檸的手也鬆了下來,為他的話所驚住。
“你是這副《星辰》的收藏者?”
南宮柯冷笑一聲,陰冷的目光掃過兩個人的麵孔。
他可真是夠蠢的,提供母親的遺物來為這兩個人私會營造氛圍,真是可悲,可笑。
轉身走出去,撞上趕過來的慕容威,南宮柯的聲音冰寒入骨,不近人情:“慕容威,將我的畫給我收了,不要再讓任何人去玷汙。”
“現在?”慕容威咋舌,掃了一眼唐安檸和南宮燁,大概得原因已經了然於心。
隻是,有多少來自五湖四海的名人誌士今日奔波就隻為看一眼《星辰》,這還沒開始就收了,那要怎麽收場?
“現在,立刻馬上你聽不懂嗎?”南宮柯暴怒得聲音像獅子怒吼,慕容威一愣後還是尊重他的意見:“聽到柯少的話了嗎?你們幾個去把畫收一下給柯少送回公寓去,小心謹慎,這些不能出半點差錯。”
“南宮柯,你不能收!”
唐安檸衝上前去阻止,南宮柯直接無視她,朝著旁邊的工人發火道:“還不快去?”
“誰也不許動!”唐安檸爭鋒相對,目光狠狠瞪向南宮柯,絲毫不認輸。
慕容威見狀,眼珠子一轉,走向南宮燁:“南宮總裁,我哥那邊請你去幫忙,說是開場時間已到,外賓團和客人們都已經到了。”
說完,見南宮燁還是盯著南宮柯和唐安檸的方向,慕容威恨恨咬牙,湊過去低聲道:“南宮總裁,算我們慕容家請你幫忙了。現在柯少要收回《星辰》的風波也是你引起的,如果消息傳出去外麵不知道有會多亂呢,你總得幫幫忙收拾這個爛攤子吧?”
南宮燁清清涼涼掃了慕容威一眼,卻讓他倍感壓力。
一言未發,南宮燁直接走出了三樓的展廳。
唐安檸和南宮柯還在對峙,慕容威招呼著守在三樓的夥計退出去,他們私人的恩怨讓他們自己去解決。
整個三樓的展廳裏隻剩下南宮柯和唐安檸兩人,卻是冷冷對視著,皆不說話。
南宮柯最先堅持不住敗下陣來,坐上一旁的沙發神色憤憤。
平複了一下心情,唐安檸也坐了過去,離他距離不遠。
“你為什麽突然要撤畫?”
“你為什麽會和他在一起?”
兩人同時說話,卻又一愣,抿緊了唇。
南宮柯率先開始解釋,他並不想讓唐安檸認為他在無事生非。
“這幅畫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如果不是慕容威需要,還有你也有著期待,它今日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裏。”
“但是我母親的東西,他沒有資格動,他不配。”
南宮柯的眸子裏帶上狠意,夾雜著嗜血,讓人平白無故心生寒意。
“是我疏忽了你的感受。”
唐安檸主動認錯,她知道對於一個紈絝叛逆,心中苦楚的人來說,心中的信仰與寄托是有多麽重要。
“真是稀奇了,你竟然不怪我?”因唐安檸的態度所蒙住,南宮柯有些茫然。
“為什麽不怪你?”唐安檸反問道,“我可以理解你,但我不讚同你。有多少人因盛名而來,你這一撤,讓慕容威和主辦這場展會的慕容皓如何收場?因為個人情緒問題陷朋友於不義,耍有心人於無形,你覺得我該不該怪你?”
南宮柯嗤笑一聲:“你說這麽多,不還是想讓我將畫暫時留下?”
“是。為了慕容威,也為了許多真心愛畫,癡心於畫的人的一種奢念。想必你的母親,甚至這幅畫的創作者柯夫·威尼亞大師也會讚同你讓更多愛畫之人看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