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埋在骨子裏的冷血
言朔拿著手中的錄音微微凝眸,拿起手機播出了電話。
“少爺,錄音拿到了。”
“好,給我盯緊慕家,我隻要拿回畫,不介意用任何方式。”
南宮柯聲線平淡,卻帶著一絲難以掩藏的嗜血,稍顯低壓的語調裏都染上幾分蕭殺。
“好的,少爺。”言朔滿臉肅然。
“她回去了嗎?”南宮柯垂眸語氣淡淡。
“已經回去了。”
“盡量拖延她消息的進展,這件事不要把她攪進去了。”
“我明白了,少爺。另外臨摹的《星辰》已經完成了,我特地去查看了一番,真假難辨,也算價值不菲。少爺你確定要……?”
“言朔。”南宮柯語調清冷,眸子裏透著若有若無的恍惚,“我要的隻是我母親留下來的東西,而贗品就算價值連城,和我又有什麽關係?”
言朔眉頭一跳:“對不起少爺,是我口誤。”
南宮柯並不在意,淡淡應了聲後掛斷了電話,看著窗外天色已暗,眸子裏是深沉難懂的蒼茫。
下班許久,公司裏的員工都走的差不多了,南宮燁坐在總裁辦公室裏久久沒有離座,修長的指尖轉動筆,眸子裏晦暗不明。
秦秘書敲門走進,南宮燁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他:“怎麽樣?”
秦秘書恭敬的回答:“畫在一個叫齊三的人手裏,打算在南庭碼頭交易,買家是法國的傑森。”
南宮燁點了點頭,似乎是意料之中。
秦秘書接著道:“不出總裁所料,畫果然是假的,而且手下的人查到齊三手裏的油畫是空白的油布,用來掩人耳目。不知道他背後的人想怎麽騙過傑森,與傑森這邊處理不好是會惹上國際官司的。”
“空白的油畫?”南宮燁眸子微眯,透出幾分思索,“那對方是打算在把畫給到傑森手中之前便銷毀,他們在等待一個契機。”
“總裁您是說……”秦秘書有些驚訝,“他們在等著我們上鉤,然後嫁禍給我們?”
南宮燁微微勾唇,俊朗的眉目間光華懾人:“既然他們準備好了魚鉤,我們不咬餌就太不近人情了。”
秦秘書有些猶疑:“總裁,我們這麽做會不會有些冒險?”
南宮燁挑眉一笑:“鹿死誰手還不一定。齊三那邊能攻破嗎?”
秦秘書搖頭:“旁敲側擊的試過,油鹽不進,怕打草驚蛇所以暫且擱置了。”
南宮燁凝眉:“那就隻能夠將重心放在那副畫上了,既然對方想把假畫銷毀再嫁禍我們,那在他銷毀之前就揪出來畫作的真假,惹上麻煩的就不是我們了。”
“好的總裁,我明白了。”秦秘書點頭,語氣又有些遲疑,“那副總裁那邊我們是否要提前通知?而且這一次將假畫揪出後,幕後的尾巴藏的更深,真正的畫作要尋找起來就更麻煩了。”
南宮燁抬頭看他,雖然一坐一站,但上位者的威壓卻是不需要展露,隻憑借一個神態便已傾瀉而出。
“秦秘書,你覺得對方為什麽要繞這麽大個圈子來銷毀假畫?”
秦秘書腰彎得更低:“離間您和副總裁,兩相殘殺,南宮集團受損,對方得利。”
南宮燁點頭,繼續問著,語氣悠然卻平白叫人出了一聲冷汗:“那我為何要參與進去?”
秦秘書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硬著頭皮接著道:“總裁不願和他相鬥,讓集團受損。”
南宮燁挑眉輕笑出聲:“既然我揭穿了對方嫁禍我的把戲,南宮柯也怪不到我頭上,於南宮集團無害,南宮柯私人畫作的去處跟我又有什麽關係?”
似清淡的口吻裏透露處太多情緒,輕蔑,不屑,冷漠,無情,秦秘書顯些忘了南宮燁埋在骨子裏的冷血。
是了,南宮燁此舉不過是明哲保身罷了,他與南宮柯向來不和,既無私交恩情,又何必去多管閑事?
秦秘書目露了然,南宮燁又扯唇,多了幾分清冽,清寒入骨:
“父親給他的,他接不了。他母親給他的,他也守不住的話,那他便沒有資格得到。”
秦秘書垂著頭出了辦公室,南宮燁哂笑一聲,神色卻是有些複雜。
南宮柯,不要讓我更瞧不起你。
南宮燁調查畫作的動作更緊一步,終於探查到齊三的團夥身上,慕正峰長舒了一口氣,計劃可以實施了。
南宮燁換了便服,坐上一輛低調的私家車準備前往南庭碼頭,車門卻突然被打開,一道纖細的身影坐了上來。
“安檸?”南宮燁語氣裏透露出一絲意外,又顰眉道“你下去吧,這件事你不要插手。”
唐安檸神色淡漠,看向南宮燁的眸子裏卻帶上幾分堅定:“我並不會插手你們的事,但這場精彩的好戲我不能錯過。”
“我們的事?”南宮燁微微揚眉,語調有些側重,“看來他也不肯讓你插手。安檸,你是在擔心我們兩會起衝突嗎?”
唐安檸不置可否,神色清冷道:“我不過是去看戲罷了。”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到南宮燁微微點頭,這才啟動車輛唱著南庭碼頭而去。
上了遊輪便被安排往裏走,甲板被一群人給圍住,有意無意將生人都排擠了出去,南宮燁和唐安檸一行人隻得遠遠看著。
南宮燁領她來到一個台簷處,兩人透過窗往下看,正好可以將甲板上的光景盡收眼底。
很快,易裝得有些蹩腳的傑森老先生便出現在了甲板上,隱約與一個黑衣服的年輕人在交談著什麽。
秦秘書在一旁提醒道:“那黑子男人就是齊三,他左側後方的男人手中拿著的布卷應該就是我們今天要取之物。”
“齊三?”唐安檸皺著眉,目光停留在齊三那一處。
南宮燁注意著她的神色,見她皺眉,解釋道:“在畫展上接應畫作的人就是齊三,他今天也會將這副畫作轉手。”
唐安檸看著那男人手中的包裹,瞳孔裏閃過一絲冷厲,再回過頭看向南宮燁的俊容:“那總裁打算什麽時候去拿畫作?”
“不急,”南宮燁如沐春風的笑容裏帶著狡黠,“既然敢拿空白的畫來引誘我,我倒是要看看他能拿空白的忽悠傑森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