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這個答案我隻能用一輩子來回答你
南宮柯卻絲毫不在意她的嘲諷,手插在褲兜裏悠哉悠哉,看向唐安檸眸子微斂,邪肆而妖俊:“誇他因為我今天心情好。”
被南宮柯的眼神看得一熱,唐安檸微微抿唇,什麽話都沒說,快步走向前,躲開南宮柯炙熱的眼神。
南宮柯看著唐安檸忽然冷掉的神色已經清冷的背影,心中一痛,麵上還是若無其事的跟上前去了。
鵝卵石的小道沿著公園裏側而去,兩側分別種了一排櫻花樹,因為已是十月中旬,櫻花向來開在三月,所以沒有看到櫻花繁華的盛景。
小道呈環形繞著廣場,唐安檸透過樹幹隱約可見廣場中央的風景。
兩人並肩緩步走著,唐安檸打量著四周,南宮柯跟著她的目光為她做著介紹。
走到了廣場直徑距離的最裏麵,南宮柯挑眉笑了,轉頭看向唐安檸,眸子裏情緒複雜,莫名難辨。
唐安檸一愣,又見他轉過身麵向前方,是一座雕塑。
唐安檸看了一眼不太明白,南宮柯已經開口解釋道:“這是安家一位先輩和他愛人的雕塑,當時安家雖然隻是小家族,但繼承人也不能和貧苦女子相愛。所以安家家主極力反對。兩人排除萬難在了一起,並且在那一代奠基了基礎,之後安家一躍成為S市巨頭之一。”
“而他們兩人的結合也打破了家族間通貨的慣例,男女之間可以自由戀愛,家族聯姻也隻在雙方願意的基礎上才能進行。”
“兩人的孩子為自己父母建立了這座廣場,塑了父母的雕像歌頌,並且設置了相愛台為情侶祈福。”
南宮柯輕輕敘述著,語調平緩悠揚,讓唐安檸有些出神。
南宮柯將目光看向雕像底下的相愛台,語氣裏帶著笑意,又似乎帶著某些執念與認真,笑意不達眼底:
“這所謂的相愛台,其實隻不過是一隻凹進去的掌印罷了。卻有無數的情侶秉著心誠則靈的美好期望前來,將掌心沁入掌印想要沾沾喜氣。
對於這種行為,我向來都是嗤之以鼻的,我親眼見證過在這裏許過願的人最終還是叛離,所以我一直都知道,什麽許願都是將希望寄托給上天,而人心難測,天不測人心。”
聽著南宮柯的聲音,唐安檸竟有些經曆過山窮水盡的酸楚,他雖然是在平淡的敘述著,唐安檸卻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他將心底的傷疤血淋淋的揭開,慘不忍睹。
不自覺伸出了手扯住他的衣角,唐安檸想要阻止他說下去,卻又像是在給他力量支持他,眸子裏的憐惜一時之間遮掩不住。
南宮柯卻沒有看見,他猛的閉眼深深呼吸,平緩了情緒。
再睜開眼,眼底的情緒如潮水退去,收斂的一幹二淨。定定看向唐安檸的眸子,深邃黝黑的瞳孔描金,似乎有深情要呼之欲出。
“雖然我對這些說法不屑一顧,但現在卻終於明白了來這裏的情侶們懷著的心情。
哪怕以後前路未明,但至少在當下,在此時此刻,抱著一顆要與身邊的人相伴到老的心,如果有這麽個許願的地方,那麽不管會不會靈驗,都會想要帶自己最心愛的人前來,試一試結果。”
南宮柯嘴角微勾,直視著唐安檸的雙眼,玩世不恭的笑裏似乎滿不在乎,依舊的矜嬌高傲,語氣裏微不可見的顫抖卻暴露了他此時的心緒:
“唐安檸,我喜歡你。但是我知道,你不一定喜歡我。今天帶你來這裏也是心血來潮,可是一有了這個想法,就竟然生出了要跟你過一輩子的念頭。
我知道南宮燁也在追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夠知道,我並不比他差。正如你所說,他的心裏是責任,是擔當,是對公司對工作的認真嚴謹,這在他心裏排第一位。
而但我不同,如果是為了你,什麽責任擔當公司工作,哪怕是我的生活,我全部都可以不要。”
南宮柯的嘴角一直單帶著笑,眼底的堅定與誠懇卻是沉重得讓人窒息。
唐安檸心跳的速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快,仿佛再聽些什麽話,心髒承受不住那些感情,就會跳離胸腔。
手握成拳才能夠抵住自己身子的顫抖,明明覺得南宮柯太過偏激沒有道理,微張了口,卻怎麽也無言反駁。
半晌,唐安檸才克製住自己心中的激蕩不平,開口道:“你知道感情應該是什麽樣子的嗎?”
南宮柯眯著眼看她,反問道:“你怎麽看?”
“在我看來,感情應該是日久生情,平淡安穩,細水流長。太過濃烈的感情總是來去匆匆,轟轟烈烈的風雨最容易夭折。”
南宮柯眸子裏的溫度漸漸冷了下來,抿緊了唇角,薄唇鋒利得驚人:“所以呢?”
唐安檸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勾唇笑得諷刺又悲憫:“你現在說為了我什麽都能夠拋棄,但一年後,十年後,二十年後呢?
你總有一天會後悔。
正像你說的,人心難測,天不測人心。連天都難測,更遑論現在被一時蒙蔽的自己?
南宮柯,任何衝動都隻是一時的,不可能一世。”
唐安檸的話語讓南宮柯臉色慘白,沒有半絲血色。
當年他母親也曾經和父親相愛相知,排除萬難相許一世,可是最後的結局呢?
終是將滿腔的熱情丟棄,如枯萎的夏荷,悲切而決然。
母親後不後悔他不知道,幾年幾十年後自己會不會後悔,南宮柯也不知道。
但是,南宮柯知道,如果現在輕易放手了,他絕對會後悔一輩子。
麵上漸漸回了血色,悲戚的神色也慢慢變得有溫度,南宮柯將手插在兜內,微微垂頭看著唐安檸的眼睛,眸子如同清晨雲霧水洗過一般,清澈見底。
“十年後二十年後會不會後悔我不知道,是不是衝動,能不能衝動一輩子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就是要糾纏你,這個答案我隻能用一輩子來回答你。”
再次被強勢表白的唐安檸喉嚨有些發緊,多年來喜怒不形於色的習慣維持了她此時麵上的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