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生日宴會
對於唐安樂來說,也許是就是她一生中第四個最快樂的時候了。
第一次,是在知道自己可以嫁給長亦的時候,雖然知道那個高冷的男人不會喜歡自己,但還是忍不住打心底裏的激動。
第二次,是在生下唐安檸的時候,那個小孩子乖乖的呆在繈褓裏,不哭也不鬧,隻是瞪著大眼睛看著自己,眼中是自己也曾擁有過的希望。
第三次,是在知道長亦到底是有多愛自己的時候,那時候整個世界似乎都安靜了,她隻覺得她修了幾千年的幸運,全部展現在了愛情上,失去後又得到,換來的是更加緊握的手掌。
再一次,便是這個時候了,實際上,她嫁入長家沒多久便出逃了,更別提跟在長郢的身邊出席宴會之類的,所以根本就沒有人知道她是長家的少奶奶,如今這場宴會,正是長亦一手操辦的。
他握著自己的手,頭發早已不像當初那樣黝黑,眼角也有了一絲皺紋,可他還是像當初那樣威嚴,肩膀挺直,像是生來的王者。
唐安樂挽住他的胳膊,聽他在耳邊說著感謝詞,嘴角洋溢著微笑,眼睛卻從沒有離開過長亦,估計不久之後,就會有消息傳出。
長家少奶奶,二十多年初次露麵,原因竟是因為和長亦愛情深厚?
唐安檸看著上麵的唐安樂,心裏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種滿足感,她從小就希望自己的媽媽可以過得快樂,如今卻真正的得到了。
沒有什麽更讓她自豪的了,這世界上有很多不幸的人,每一時刻都有人生病,有人死去,有人剛出生,卻成了孤兒,可她卻是這茫茫人海中最幸福的那一個。
因為她得到了愛情,她最在乎的那個人,也得到了愛情,這麽想著,他轉過去看了一眼南宮柯。
隻見南宮柯正一臉仔細的看著前麵的兩個人,眼中也似乎透露著向往,他在想什麽呢?他是否也和自己一樣,即便人生再艱難,也願意牽著自己的手,執著的走下去。
唐安檸的誌向不高,不求大富大貴,隻希望等到老的時候,她能挽著南宮柯的胳膊,兩個人找塊農田,過著最樸實的生活。
雖然不知道南宮柯願不願意,不過她挺向往那樣的生活。
“……其實今天,除了是想給我的愛人慶祝生日,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做。”長亦的聲音在上麵忽然響起,在場的所有人都皆是一驚,似乎都沒有明白長亦這一舉動是什麽意思。
唐安檸也跟著一愣,今天的確是隻有唐安樂的生日啊,他這麽做是幹什麽?於是他本能的看向旁邊的南宮柯,隻見南宮柯一臉的疑惑,所有人都猜不出來,隻好重新看下長亦。
“今天我要講一個故事。”
長亦忽然開了口,“也許在你們心中,我事業有成,得到了很多世人得不到的,可沒有人知道,這光芒的背後,我也同樣經曆著懊悔和痛苦。”
他說到這兒,忽然看向唐安樂,眼中帶著些許的光亮,而唐安樂的表情愣愣的,似乎沒明白他在說什麽。
於是長亦隻好接著開口,“關於我的愛人,我始終欠她,因為她把一生都送給了我,而我的半生,卻都活在懦弱之中,我感謝她還願意接受犯過錯,青春不在如舊的我,現在,我想在這裏,彌補我曾經欠給她的告白。”
說到這兒,他伸出手扭過唐安樂的身子,然後捏起她的下巴,眼睛久久的凝視著。
而唐安樂就算在愚蠢也反應過來長亦在幹什麽了,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長亦會為了她做這種事情,其實在她心裏,長亦願意帶她回家,就已經是他最大的幸福了,何談當眾告白呢?
可是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長亦就重重的開了口。
“唐安樂,我無法給你一生一世的承諾,也無法給你讓世人仰慕的輝煌,但我願意,把我餘下的糟粕歲月,都給你,隻給你一人。”
他這話仿佛飄了很遠,穿過了唐安檸的身體,也穿過了唐安檸的心,她不禁為這樣的長亦感到動容。
已經沒什麽好讓她擔心的了,她眯起眼睛,笑的視線模糊,有不知名的液體劃過臉頰,帶著滾燙的微妙感覺,落在皮膚上,癢癢的。
而台上的唐安樂早就哭了出來,她撲倒長亦的懷裏,捂住了那張哭的早已昏花的臉,她的腳上穿個唐安檸送給自己的高跟鞋,戴著女兒的祝福,真正得到了自己的所愛。
唐安檸的鼻子抽搐了一下,發出了微小的聲音,低下也有不少人哭了出來,因為接觸過長亦的人都知道,他這個人從來不談愛情,好像很不屑那東西,可是今天才知道,原來,他曾經也是得不到愛情的可憐人。
忽然,眼前一片漆黑,鼻子前傳來檸檬水的味道,唐安檸轉了轉腦袋,企圖閃開那雙手,可那雙手像是黏在他身上似的,怎麽也掉不下去。
於是她隻好小聲的叫了一聲,“南宮柯,你幹嘛?”
被叫到的南宮柯身體一頓,然後貼在她耳邊調皮的開了口,“少兒不宜!”
“阿?”唐安檸一愣,立馬伸出手拉開那雙手,這才看見上麵發生了什麽,不由得大吃一驚,原來是長亦捧住唐安樂的臉頰親了起來,兩個人這樣,還真挺給人視覺衝擊的。
特別是唐安檸,她剛才被眼淚模糊了視線,根本就沒有發現台上的人在做什麽,剛才如果不是南宮柯,跟她說少兒不宜,她根本就不會抬頭去看了。
如今看著自己的母親和男人親在一起,這感覺還挺奇怪的,說不出來的感覺,身體裏麵麻酥酥的,總之不太舒服。
南宮柯似乎發現了她的異樣,於是整個人都湊了過來,笑嘻嘻的蹭了蹭她的耳朵,小聲的說了句告白。
“唐安檸,等到老時,我們也要這樣,平平穩穩的,我愛你,你也得愛我。”
宴會是嘈雜的,可這一句小聲的告白卻平穩的落入了唐安檸的耳朵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