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咄咄逼人的談判
來到左岸咖啡廳的唐安檸謹慎的看著周圍,咖啡廳裏依舊平靜,沒有任何波瀾,但她心裏明白,此時幾乎所有的人目光焦點都在她身上。
故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點了一杯卡布奇諾,手指不停的在杯子裏輕輕晃動,有些不耐煩。
“也不知道長郢究竟會不會來。”嘴裏喃喃自語,直接在桌子上輕點。
而此時,咖啡廳的門再次被推開,長郢謹慎的看著周圍,隻身一人來到了咖啡店。
“沒想到你還真守時。”手腕上的時候不要此時正顯示下午6點,一分不多一分不差。
長郢俊朗的臉上透著幾分輕笑,亦步亦趨的來到唐安檸身前,拉開凳子在她的對麵坐了下來。
“那是當然,你約我出來吃飯,我又怎麽可能會拒絕,更何況我們兩個之間還有交易沒有完成。”
嘴角勾起的那抹笑意對唐安檸來說,像是一種無形的壓力,她當然知道長郢不是一般人,任何一個表情都似乎頗有深意卻又像是輕鬆完成,完全沒有任何讓人揣度的意思。
“其實我這次來找你,就是想說一說長家的故事,我覺得我們現在完全沒有必要再繼續拖下去,對誰來說都是壞處。”
餘光帶著幾分深意,唐安檸主動拿出資料,擺在長郢麵前。
“你看,我們現在已經收購了南宮集團大部分的股份,即便是在南宮集團的話,南宮燁也終究在我們下麵,追不上的。”
微微挑眉,一直注視著長郢的臉色,唐安檸吸了吸鼻子,故意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雙手環胸的看著他。
長郢接過資料,認真掃了幾行,上麵確實寫,如今南宮燁所擁有的股份在南宮柯之下,正是因為如此如今才能是副總裁。
“如果你想輕而易舉的就奪得南宮柯手裏的股份,我想還需要很長時間,所以我請你考慮清楚,是不是要拿這些時間來陪我們玩兒。”
咄咄逼人的話語在長郢聽來卻是帶著幾分危險,可他現在的實力遠遠不低於南宮集團,但是……
深邃的眸光落在唐安檸臉上,似乎要將她的臉戳出一條洞。
“看來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能幹。”
“那是當然,多謝您的教誨,如果不是你把我綁架後,劫後餘生,我也不可能會活的那麽瀟灑,現在更是有能力和你放手一搏。”
唐安檸神色淡然,強壓住心中的謹慎,拿起麵前的卡布奇諾輕飲一口。
苦澀的口味在味蕾綻放,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清甜,味道剛剛好,正如此時的心情。
“你是不是覺得我當初綁架你,隻是想要多得南宮柯手裏的股份,你難道不知道他還有一些財產?”
長郢輕笑,合上資料後雙手環胸,身子向前微微後仰,淡定的看著唐安檸。
在談判方麵,他向來是高手。
“我知道,但是現在情況早已經大不如從前,如今我和南宮柯是一體,我這次來不僅是代表我的身份,也是代表他想和你談談,我知道你現在已經控製了南宮燁,對不對?”
唐安檸緊緊咬著下唇,神色依舊淡然,心中的謹慎一分也不能鬆弛。
“那又如何?”長郢攤手。
“如果我們把真相告訴南宮燁的話,你覺得他會恨你嗎?現在他手裏所有的股份還會放到你手裏嗎?未免太天真了。”
唐安檸緩緩一笑,手指輕輕在桌上敲打,悅耳的聲音在空氣中卻是宛如一顆又一顆的炸彈。
長郢憋得臉色青紫,沒想到唐安檸居然拿這事兒來威脅他,隻是可惜南宮燁失憶的事情壓根沒有可能治好。
“那你可以試試。如果說這次是談判的話,那真是失敗,你根本就沒有表現出絲毫的誠意,一直都在威脅我。”
平淡的語氣讓人難以想象,現在兩個人居然是在談判的狀態,與眼神中互相碰撞出來的火花天壤之別。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你是哪種手段控製的南宮燁,可是一旦手段解除,他一定會恨你,即使你是他的親生父親。”
聽了一句話不帶有任何情感,在長郢聽來卻是向人潑了一桶冷水,從頭涼到腳。
他多年來第一次在外人麵前暴露慌亂,顫抖的雙手抬起,憤恨的指著唐安檸。
“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難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在南宮燁母親失蹤的那段時間裏,隻有你們兩個人有聯係,她回來以後更是直接嫁給了南宮柯的父親,才會有了他,你覺得我會怎麽想。”
這一下慌亂完全沒有逃過唐安檸的陰影,嘴角的笑意緩緩勾起,已經胸有成竹的她越發泰然自若。
“如果說你敢否認和南宮燁的關係,我也不介意去調查你們兩個的dna,看看是否相符。”
長郢額頭已經滲出汗珠,順著臉頰一滴滴滑落,被人戳穿心事後原本的泰然和偽裝全部消失,隻留下慌亂。
是,南宮燁是確實是他的孩子,這段時間他也一直把南宮燁當做棋子,可是現在……
如果南宮燁知道這件事情,想必會恨他,那麽南宮集團所有的股份也一定會落到南宮柯手裏,到時候兩人聯手,他不一定是對手。
“你,你怎麽能……”
“我怎麽不能,難道你沒有調查過我和長亦的關係嗎?”
唐安檸嘴角上揚,諷刺的笑意沁在嘴邊,雙手抵在桌子上,猛的站了起來。
燈光在她身後,陰影全部把長郢籠罩,唐安檸的氣勢越發咄咄逼人。
“你何止調查過我的身世,甚至還想把我們兩個人分開,更有甚者想把長亦置於死地,這一切我必須要算在你頭上。”
向來幹練的氣勢如同一抹冷箭直指長郢,他沒想到如今的自己居然在一個孩子麵前露了怯,餘光不由的下垂。
“你這次叫我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條件又是什麽?”
說話間的語氣瞬間軟了下去,長郢摸索著粗糙的手指,完全沒有任何要對戰的狀態。
這一幕反倒讓唐安檸有些好奇,向來強硬的長郢怎麽會輕而易舉露出疲憊,給敵人攻擊的罅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