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要會哄富婆

  「好聽！」

  一道略微尖銳的女聲，在不算嘈雜的小酒館中脫穎而出。

  有些人似乎能從聲音中去判斷人的美不美，從而昂起了頭搜尋聲音的主人，還伴隨著鬨笑聲。

  「謝謝！」在小酒館已經有大半年表演經驗的向陽，並沒有被那個叫著「好聽」的好聽的聲音打亂陣腳。

  兩個人有一瞬間的對視，女生的目光充滿侵略性，向陽退卻了。

  「現在的女孩兒膽子越來越大了。」向陽在心中微微吐槽了一句，低下頭，似乎在認真撥動懷裡的琴。

  沒有無用的人

  也沒有無意義的疼痛

  孤單的人要學會抬頭看星空

  用一個笑容

  趁著流星消失之前把你許進我的願望之中 ……

  台上的人繼續唱歌了，女孩兒神氣的沖著同桌的友人抽了抽鼻子。

  其實這一切都看在向陽眼裡，他是個不知不覺就會注意很多細節的人。

  一首歌的時間，能察覺到很多信息。

  比如左邊的桌子坐著幾個大叔，時不時就會看向和自己對視這桌的幾個女孩兒，向陽都能猜到在說啥。

  中間較遠的一桌似乎不喜歡聽自己唱的這首歌，想要換又覺得不太好意思打擾。

  「要豐富自己的曲庫了，最近來這裡的都是些大叔級別的人。」向陽一邊唱著歌，一邊在心裡想到。

  一曲唱完，向陽起身，不管有沒有人看向他這邊，說了一聲謝謝，然後鞠了一躬。

  「阿陽，那幾個姑娘可是第四天來咯。」吧台前，老闆曹然然打趣道。

  名字是疊詞，卻是個一米八大個，還健身的哪種。

  向陽把琴還給了老闆，笑道：「馬上暑假了，你可能賺不到她們的錢了。」

  「錢不錢的無所謂，主要是看不到美女了，喝酒嗎？我調的，請你。」

  「可以折現嗎？」

  「可以從工資裡面扣！」

  「摳門，走了！」

  剛出小酒館，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向陽拿出手機來確認了一下，微信上，一個備註著曹老闆的ID，轉了四百塊錢過來。

  向陽如同尋常一樣，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然後爽快的收了錢。

  從下午五點開始算，到晚上十一點，向陽的上班時間。

  天色很深，這個時間點，十一點出頭，向陽下班的時間。

  只要是下班的時間，不管多晚，總是帶著一絲雀躍的。

  「小哥哥！」

  身後有一道略熟悉的聲音。

  向陽回頭，剛剛吼「好聽」的哪個姑娘。

  「可以加個微信嗎？」

  一個人，沒有酒，姑娘的目光變的柔和了，不敢像先前那樣和向陽對視。

  「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

  「.……」

  向陽聳肩，準備回頭，時間很晚了，前面街頭有一家梅乾菜扣肉餅，若是去晚了就收攤了。

  「沒關係，我也有男朋友！」

  「咳咳.……」向陽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在這裡上班大半年，這大概是第七個還是第八個找他要微信的人。

  但這是最「清新脫俗」的一個。

  「我算算啊，今天是六月二十五號，中間你有一天沒來，二十一號和你一起來的那個男生？」

  女孩兒呆住了，眼睛里有奇異的光芒：「對！」

  「分手了？」

  「馬上分！」

  女孩兒哪充滿侵略性的目光又回來了。

  向陽在小酒館裡面上了大半年的班，自認為自己是半個江湖人，現在他好像明白另外半個江湖缺在哪兒了。

  「我慫了，你走吧，算了，我走。」

  「微信呢？」

  向陽沒回頭，揚起手揮了揮手：「來日方長。」

  留下女孩兒一個人站在原地，眼睛里滿是好奇的神色，面前那個揮手的背影可真有感覺。

  女孩兒一點也沒受挫，哼著先前向陽唱的歌回頭又進了小酒館的門。

  上方，在霓虹彩燈的存托下，糊塗二字顯的有點花枝招展。

  糊塗小酒館！

  街頭，一個小門面，大木桶佔據了將近一半的位置，裡面是爐子，有碳火。

  「阿姨，給我來兩個梅菜扣肉餅。」

  「幾個？」

  「兩個！」

  「幫我烤乾一點。」

  「放心，相信阿姨的手藝。」

  向陽向著旁邊站了站，這邊位置好，哪怕是十一點，身後又有人過來買餅了。

  向陽拿出手機看了看，然後在心裡默念：「10、9、8、7……3！」

  「媽，還忙呢！」

  「咦，數慢了！」向陽抬頭，一個小姐姐就從身邊進入了這個幾平米的小店，臉上帶著柔和的笑容。

  論顏值，和剛剛要微信的那個小姐姐差不多，只是類型有點不一樣，這個小姐姐的笑看起來溫暖許多。

  這個時代，似乎沒有多少丑姑娘。

  「給，你的餅。」

  向陽接了過來，咬了一口，香脆襲人，然後用手機掃了二維碼付賬。

  餅是碳火烤的，無油，在碳火的烘烤下，小麥的香氣催發，裡面的梅乾菜和扣肉綿軟甜香，有層次感，又香又脆！

  好吃！

  「阿姨，您的餅真好吃！」

  回答向陽的是阿姨的女兒，一個很柔和又溫暖的笑容：「謝謝~」

  向陽也回了一個笑容，然後走了，夜宵吃了，美女也看了，該回家睡覺了。

  走了幾步，向陽停下了腳步。

  「不對，還有件事！」

  回頭，果然。

  「為什麼一定要跟著我呢，你覺得我是那種能被倔說服的人嗎？我真的挺喜歡現在的生活的。」

  一位都市麗人，笑眯眯的跟在向陽的後面。

  她的眼睛挺大的，笑起來像是有星星閃爍一樣。

  「誰說我是跟著你的。」陳有晴揚了揚手裡的車鑰匙，然後按了下去。

  前面不遠處，一輛白色寶馬車發出了回應。

  「開車，順路不行啊！」

  向陽聳肩：「行，您請。」

  陳有晴白了向陽一眼，然後越過了向陽。

  向陽咬了一口餅，真香！

  寶馬車前，美女打開了車門：「帥哥，兜風嗎？」

  「不兜！」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

  「有美女找你加微信為什麼不加？」

  「我有女朋友。」

  「好，那就姑且算你有女朋友，那又為什麼去招惹其他女生？」

  「你說賣餅那個？」

  「嗯哼！」

  「我餓，單純吃餅。」

  「鬼信你！」

  「別找我了，我做不了主播，也做不了藝人，您是老闆，直播的有那麼多人，您應該去直播軟體上挖掘新人，或者去專業的音樂學院和舞蹈學院，而不是來找我們這種半路出家的半桶水。」

  陳有晴上了車，搖下車窗，說道：「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

  「這話給多少人說過？」

  「凡是我找過的，都說過。」

  「再見！」

  「哈哈！」

  陳有晴笑眯眯的升起了車窗，然後啟動了車子。

  車開出一段距離后，陳有晴自言自語：「再給你三天時間的機會，又不要你火，模樣身材達標了，打整一下形象九十分還是有的，最主要的是要會哄富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