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是不是被家暴過
平日里向陽刷牙可能一分鐘，這一次用了五分鐘。
腦袋裡多出來了很多東西。
似乎就是自己的，又似乎是無中生有，不對，無中生爸。
想到爸爸這個稱呼，向陽有一瞬間的愣神，然後結束了已經持續五分鐘的刷牙動作。
早餐吃什麼？
若是以前，不吃是時常的事，隨便吃也有。
現在不一樣了，雞蛋牛奶麥片。
在前女友的督導下改變的。
一個雞蛋，一杯牛奶，這就是早餐。
拿出手機，手機上是一個放大版的向陽。
為什麼是放大版的？
以前的向陽胖，也懶。
但為了追一個女孩子，減肥四十斤，到現在肚子上已經有腹肌了。
有時候向陽自己也覺得挺有意思的，他從一個胖子瘦了下來，關鍵還變成了一個所謂的帥哥。
一般人還真沒這種體驗。
如果要問是怎麼減的？
少吃。
多動？
做不到！
雖然有去健身房，但大部分是靠少吃。
吃了早餐，換上衣服，他的衣服略微寬鬆，偏向休閑風。
然後打開微信，在微信上找到了一個備註為小師傅的人。
「叔叔阿姨在家嗎？」
「你丈母娘在！」
「.……」
「自己看看聊天記錄，然後在和我說話！」
向陽搖了搖頭，聊天有什麼好看的，也就未讀消息五六十條。
「半個小時後到。」
「真的？那原諒你了，我想喝奶茶！」
「就算你媽不在也喝不了。」
「我知道，我只是在表達一個不能喝奶茶的人又想喝奶茶的迫切嚮往，然後被某個無情的狗男人絕望的摧毀。」
「我覺得我們兩個的聊天記錄有必要給你媽媽看看。」
「欺師滅祖？」
「出門了.……」
「噢！」
下樓，他住的地方是商業街的樓上，但這邊是大學城，相對來說房租又沒那麼貴。
五樓以下都是商業街的部分，前後左右六棟樓都是如此。
二樓有花店，向陽有買花的經驗，買了一束紫羅蘭。
半個小時后，向陽站在了一處小區的後門口，為什麼是後門？
因為近。
小區名字叫楓林景苑！
在門衛處打了個電話，門開了。
「十棟，好像是左邊！」
向陽的小師傅叫孟婉兒，十九歲。
認識四年了。
為什麼是小師傅？好幾個因素。
起初的原因是在一個遊戲裡面，孟婉兒收了向陽當徒弟。
那個時候的向陽剛到大學城這邊來，一個人經營著一個小燒烤攤，推車的那種，還是挺賺錢的，後來創衛，不準擺攤了。
搞個門市吧，貴的要死，錢不夠。
於是，向陽的餐飲生涯就此終結。
「一個多月沒過來了，是23-6吧？」向陽摸了摸腦袋，按下了門鈴。
大概五六秒鐘的時間，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位中年婦女，很瘦，不高。
向陽一米七八，她差不多矮一個頭。
「阿姨！」
「呀！陽陽啊，快進來，你這都一個多月沒過來了吧，是不是把阿姨這給忘了，婉兒這幾天念叨了你好幾次，哎呀，都跟你說多少次了，不許帶東西過來。」張海瓊臉上帶著笑容，說話的表情略微誇張，一副埋怨的樣子。
這樣讓向陽覺得很親切，讓向陽不自覺的臉上也有了笑容。
「就一些水果，叔叔呢？上班去了嗎？」
「他一天到晚就是工作，本來今天周六不用去的，老闆一個電話又出門了，我得收拾收拾，你要喝水自己倒啊，冰箱里有飲料，不許跟阿姨客氣，還好你叔叔沒在，不然又得逮著你下棋。」
向陽進了屋，靠近陽台的地方，還擺著好幾個果籃和花束。
「婉兒在家吧？」
「在家呢，都能玩遊戲了。」張海瓊說道，然後對著一個卧室喊道：「婉兒，陽陽來了，你去看她吧，剛好我要收拾了出個門，等我回來給你們做飯吃。」
向陽笑道：「您忙吧，有我在婉兒餓不死。」
來了好多次，向陽也沒客氣，上前敲了敲卧室的門，然後打開門進去了。
房間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床上躺著一個短髮少女，頭髮到脖子的那種，人瘦但臉不算瘦，和她媽媽有點像。
床對面書桌的右邊，有一張輪椅。
她是一個病人。
「看看，我媽都沒拿你當外人了。」
向陽把花放到了旁邊的飄窗上，旁邊還有幾束花。
這是因為才出院的緣故。
「怎麼樣啊？」
「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同學來過了？」
孟婉兒白了向陽一眼，惡狠狠的說道：「我都出院第三天了，就你個沒良心的今天才來看我。」
「哈哈，這不挺好的嗎。」
孟婉兒拿過來床頭柜上的平板電腦，打開后遞了過來：「這咋回事啊，說斷更就斷更，微信消息不回，電話不接，聶小雨走了，這世界就不轉了？你個慫逼，我看不起你。」
孟婉兒除了是遊戲裡面向陽的師傅外，還有一個這個稱呼的原因。
她教向陽寫過小說。
向陽一開始是烤燒烤的，和孟婉兒認識是送外賣認識的。
那個時候孟婉兒還能走路，半夜偷偷點燒烤，一定要向陽別敲門，悄咪咪的打電話就行。
結果第二次送就被她爸爸發現了。
一個溫暖了向陽好久的孟爸爸。
第二次送的時候，向陽在電梯里碰見了孟爸爸，聊了幾句，孟爸爸吐槽說現在的人真的貪吃，凌晨一點還點燒烤，結果發現是自家的。
兩個人，一大一小，在門口大眼瞪小眼。
但孟爸爸沒聲張，反而樂了半天。
然後塞給了向陽兩百塊錢，囑咐他不要用劣質食材，不要用地溝油，味道別放太重了，他女兒身體不好，不能吃太油膩。
囑咐完自己還躲到了樓梯口，讓孟婉兒縮手縮腳取了燒烤后才出來。
就那個舉動，改變了向陽做生意的觀念，後來在採購食材的時候上心了很多很多。
那個時候他才發現，一份食物的背後也許承載著很多其他意義。
「看來真沒事，還能急頭白臉的。」
「跟你鬧呢，還開個單章，說什麼這書為了女朋友寫的，現在女朋友沒了，太監了，很光榮嗎？難怪聶小雨會離開你，不愛自己的人怎麼可能擁有愛情。」
向陽捂額：「你信不信我告你媽，說你欺負我？」
本來氣急到左臉頰的小酒窩都沒了的孟婉兒，聽到這句慫慫的狠話，又給逗樂了。
「行吧行吧，難得管你。」
向陽笑了，向陽一笑，孟婉兒更不忍心罵了。
用孟婉兒的話說，這傢伙最大的優點就是笑，笑起來露出好看又潔白的牙齒，眼睛還小了一半，像個小奶狗一樣，讓人一點也氣不起來。
自從孟婉兒腿不能走路之後，她就寫上了小說，不對，以前也寫，是寫著玩。
後來就是職業了，孟婉兒靠著寫小說，月入過五萬以上。
混熟了之後，向陽知道了，當場拜師，小師傅的戲稱就有了。
向陽也靠著孟婉兒的手把手指導順利和網站簽約，最多的一個月稿費過萬了。
「我給聶小雨打過電話。」
「嗯？哦。」
「不好奇我們說了什麼？」
「不想好奇了。」
「你是不是被家暴過？」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