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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刺客

  她只知道,有一次,她不小心劃了臉頰,有一條血跡,疼的她直掉眼淚。 

  眼淚是鹹的,劃過傷口上,那是火燒火燎的感覺。 

  眼淚的咸,能和吃的鹽相比嗎? 

  當時又在路中間,四下空蕩蕩,沒有水。 

  冬梅疼的歇斯底里的叫,偏三姑娘的丫鬟還質問她為什麼要害三姑娘。 

  冬梅朝那丫鬟衝過去,紅腫的手用儘力氣,去抓那丫鬟的臉。 

  冬梅心中夾了恨意,出手又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那丫鬟臉也有了好些傷口,那是帶著鹽血的傷口。 

  冬梅罵了那丫鬟好幾句,說若不是三姑娘收買她,她又怎麼會出賣自己的主子?! 

  說完,冬梅就朝一旁的大樹撞了上去。 

  這會兒,那棵樹上還沾滿了血跡。 

  等丫鬟說到道這裡時,孫媽媽也不問老太太,趕緊吩咐夏荷道,「去外院告訴福總管一聲,將那棵樹挖出來丟了。」 

  可憐一棵幾十年的大樹啊,好好的長在那裡,就因為沾惹了一些血腥之氣,就要離開舊土了。 

  丫鬟站在一旁,縮著脖子,臉色復原了些,但還是很蒼白。 

  孫媽媽這才望著老太太,眉頭輕皺道,「如今冬梅已死,她臨死前指證了三姑娘,這事該怎麼處理?」 

  老太太心裡氣啊。 

  沈安姒回來才幾天,府里就接連死了兩個丫鬟,都跟她有關係。 

  老太太真覺得之前找的不是借口。是事實。 

  沈安姒真的克她,克侯府。 

  老太太望著三太太和安容,想聽聽她們的意思。 

  三太太無奈道,「沒兩日就邁過年關,是新的一年了,旁人府上都熱熱鬧鬧的,偏咱們武安侯府事兒是一樁接著一樁。」 

  三太太感慨了這麼一句后,抬眸道,「昨兒我出門。右相夫人也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三姑娘救了豫國公府二姑娘的事,對三姑娘是滿意至極,我是聽得有口難言,估摸著等開了春,右相夫人就該登門求親了。」 

  三太太當時真想叫右相夫人眼睛睜大一點。有些人不是一兩件事就能看透的。 

  雖然裴七少爺是庶出,可卻是右相夫人一手養大的,頗得裴右相的看中。 

  當初在梅花宴上,裴七少爺寧願凍死也不願意像宣平侯世子那樣,可見是個極好的少年郎。 

  三太太對裴七很有好感,她是真心不希望他娶一個禍害回去。 

  可她到底是沈安姒的長輩。在外人面前說晚輩的品性有欠,心狠手辣。只怕外人不信,還會說她喜歡亂嚼舌根。 

  但平心而論,沈安姒若是嫁進右相府,對武安侯府確實有好處。 

  當然,前提是沈安姒安安分分的,跟一般出嫁的大家閨秀一樣,若是跟沈安芸那樣窮折騰。傷的親家情分沒了不說,還會成敵人。 

  與宣平侯府為敵。武安侯府不在乎。 

  與右相為敵,那就是與裴氏一族為敵,任誰都忌憚吧? 

  三太太今兒說這話,就是想給老太太提個醒,三姑娘的親事不妨退了。 

  再將她遠嫁。 

  山高皇帝遠,沒有武安侯府撐腰,沈安姒不會太張狂。 

  三太太話沒有明說,但是眸底的意思老太太瞧的明白,其實她一直有這樣的打算。 

  可是右相夫人只憑著裴氏族長對安容的喜歡和滿意,在加上沈安姒的模樣才情確實不錯,就先入為主,越來越喜歡了。 

  若是貿貿然退親,有傷情分啊。 

  可有些事又不能明說了。 

  老太太犯難。 

  安容坐在一旁沒有說話,很快話題又轉到怎麼處置丫鬟上了。 

  那被冬梅臨死前抓了的丫鬟,自然是留不得了,她撞翻了婆子,打翻了鹽袋,導致冬梅死了,事情查不下去了。 

  老太太吩咐將那丫鬟發賣了,至於沈安姒,老太太沒有罰她了。 

  因為老太太打定主意要和裴相府退親了,等過了元宵后,再重算舊賬,到時候以病重為由,找右相夫人退親,想來不是什麼難事。 

  信件一事,到這裡就告了一段落。 

  這個段落很小,小的只有小半個時辰。 

  因為沈安姒和大夫人,還有沈安玉的手還傷著呢。 

  葯是安容下的,得找安容拿解藥啊。 

  安容不給。 

  毒又不是她下的,憑什麼她要給她們解藥? 

  安容歪著身子生氣,沈安溪幫著她朝老太太和她娘努嘴,然後把安容拉出去玩了。 

  讓她們疼,狠狠的疼才好,誰叫她們手欠,心還大了,活該受罪。 

  要說受罪,沈安玉絕對是最倒霉的。 

  因為沈安姝病情時重時輕,大夫人是心急如焚,沈安玉又跪的膝蓋疼,去找大夫人哭訴,要大夫人幫她報仇。 

  恰好丫鬟送了舉報信去,沈安玉就看了一眼,當時有根碎頭髮被風吹進了嘴裡,她就碰了一下。 

  然後,就倒霉催的腫了。 

  一邊是沈安姝高燒反覆,一邊是沈安玉渾身都疼。 

  再加上大夫人著實冤枉,之前老太太也答應讓她過年那幾天解禁。 

  這不,老太太提前解了大夫人的足。 

  至於葯,那是沒有了,讓大夫人自己想辦法。 

  沈安溪拖著安容出了松鶴院,就瞧見福總管招呼幾個小廝在砍樹。 

  見安容和沈安溪過來,忙阻攔道,「四姑娘、六姑娘,這裡危險,你們先進院子吧,一會兒就好了。」 

  沈安溪聳了聳鼻子道,不滿道,「才不要進去了,四姐姐,我們從小道走。」 

  說完。拉著安容朝小道邁步。 

  福總管哭笑不得,六姑娘這是和老太太鬧彆扭了? 

  小道上,沈安溪笑了,全然不見屋子裡的怒氣,她燦爛著笑容看著安容,「四姐姐,你這一招妙絕!」 

  安容安靜的邁著步子,輕輕一笑。 

  芍藥就先忍不住笑了,「她們那是活該。誰叫她們偷姑娘的東西不長記性了,讓她們偷一次,倒霉一次!」 

  沈安溪點頭,表示就該如此,才大快人心。 

  一行四人,有說有笑的朝前走。 

  忽然。綠柳轉身對安容和沈安溪幾個使眼色,叫她們別說話,仔細聽。 

  芍藥咋咋呼呼的,眼睛睜得圓圓的,東張西望,什麼也沒有瞧見。忍不住推攘了綠柳一下。 

  綠柳指著鏤空雕花窗,咕嚕道。「就剛剛,我瞧見一個黑衣人跑了過去,他手裡有刀,將我眼睛晃了一下。」 

  若不是晃了她的眼睛,綠柳肯定以為自己看錯了。 

  幾人朝那雕花鏤空窗望去,什麼也沒有瞧見。 

  芍藥心底不以為意,那黑衣人肯定是趙成大哥啊。除了他還能有誰?大驚小怪。 

  可是很快,芍藥就無話可說了。 

  又有兩個人出現在鏤空雕花窗旁。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是芍藥卻覺得那人有些眼熟,像是在那裡見過。 

  芍藥后怕了,要安容她們轉身往回走。 

  剛轉身呢,身後就有輕喚聲了,一如既往的熟悉。 

  安容回頭,就見到陽光下,一身月牙色錦袍的男子走過來,手中一把玉骨扇輕搖,笑容溫和儒雅。 

  正是裴度。 

  他步伐從容,上前給微微怔愣的安容和沈安溪見禮。 

  沈安溪眼睛眨了又眨,「你什麼時候來的侯府,還在佛堂這裡?」 

  一般外客,是不會來這裡的。 

  裴度有些尷尬,他是不請自來。 

  安容望著他,問道,「裴少爺來侯府是?」 

  「追刺客,」裴度笑道。 

  安容再次錯愕。 

  裴度見安容那樣,覺得好玩,他解釋道,「還是上回刺殺皇上的刺客,當時逃了幾人,一直沒有抓獲,今兒我得到些消息,就自己追了過來,沒成想刺客進了武安侯府,我便追了進來。」 

  沈安溪四下張望了望,恍然大悟,還有些后怕道,「原來綠柳瞧見手裡拿刀的黑衣人是刺客,現在怎麼辦?我讓福總管幫你追刺客?」 

  裴度沒有說話,他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 

  有黑衣男子邁步過來道,「少爺,刺客消失不見了。」 

  裴度眉頭一皺,「在哪兒消失的?」 

  「在花園那一堆嶙峋怪石旁消失的,屬下追到那兒,就沒見到刺客的人影了,」黑衣男子道。 

  沈安溪挨著安容站著,刺客那可不是什麼好人,誰讓他刺殺皇上了,現在居然在侯府失蹤了,要是忽然衝出來殺人怎麼辦? 

  沈安溪拽了拽安容的袖子,讓她拿主意。 

  安容也想不明白呢,花園那一塊,假山確實多了一些,藏人比別處容易的多,可是花園人來人往,遇到刺客可怎麼辦? 

  對於這樣的刺客,安容不敢姑息。 

  誰叫那刺客刺殺皇上了,要是抓住他,也是大功一件。 

  安容決定領著裴度去找侯爺。 

  雖然擅闖侯府有錯,可追查刺客又情有可原,連侯爺都不敢說什麼。 

  吩咐福總管帶了十幾個小時搜查花園。 

  安容和沈安溪就站在橋上看著。 

  沈安溪用帕子擦拭鼻尖,嘴撅的高高的,「今年,侯府真是流年不利,倒霉事兒一樁接一樁,希望明年會好些。」 

  安容笑笑不語。 

  她幾乎可以預見,明年絕對不會比今年順暢。 

  小廝將花園搜查了個遍,沒有找到刺客的蹤跡。 

  侯爺又下令,讓小廝將侯府整個的查一遍,就是查不到刺客的蹤跡。 

  非但沒查到刺客,還把某個好暗衛給查了出來。 

  某暗衛是栽在了裴度手裡。 

  對於自己被抓。 

  某暗衛,「……。」(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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