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亂打一通
這下好么。
李秋痛苦地低下頭。
感謝天感謝地感謝她善解人意的胡一桶女士,這下她徹底沒得選了。
其實之前無論是回房間還是在演唱會,他們都有特意注意,盡量不讓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但胡一桶現在這麼一弄,可以說除了畢虎龍和胡一桌,其他人都自動被捆綁到了一起。
誒?等等!
沒有立即現身的游速飛讓李秋看到了幾分希望。
李秋向四周看了一圈,現在星傳還在外頭沉默,實際上進到房間里的是被胡一桶一把推進來的她,大咧咧的胡一桶,以及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庄許。
「庄許,你想辦法讓星傳裝作這裡有問題的樣子去找乙二二他們。」
「乙二二?」庄許不是很理解,「咱們都已經這樣了為什麼還要主動冒頭去找乙二二?」
李秋先把紫櫻說的告訴庄許,接著跟他解釋,「我準備讓星傳他們跟咱們先撇開關係,給外界營造一種咱們內部不合的假象,就咱們剛剛走來那一路看,雖然現在乙二二他們在盡量壓消息,但是估計稍微留著點神的應該都知道發生什麼事了,所以這個時候讓星傳對外以抓廚房入侵者的名義,但實際上是為了抓咱倆把乙二二他們叫過來。」
「等會兒的,」庄許覺得自己現在有點懵,「什麼叫實際上是為了抓咱倆?」
李秋此刻無比慶幸胡一桶同志的唯恐天下不亂精神,在現在這個她萬分緊張的時刻,甚至連往常最摸不清楚情況的游速飛都知道乖乖隱身不說話的時刻,只有胡一桶同志,宛若嗑了能繞地球三百圈的紅牛一般在那滿世界狂喊。
趁著胡一桶還在那兒到處亂抓,嚷嚷著「完了完了是不是路上走散了」之類的話,李秋趕緊和庄許解釋。
「既然廚房那波人已經把攪混了水,那咱們就幫幫忙,乾脆再讓水更混一點,你想,不管廚房他們是哪邊的人,星傳入了星救會的事就算原來認識星傳的人都不一定會相信,所以其實綜合算下來,在咱們這群人中,真正最能忽悠到其他人的其實是星傳。」
李秋這麼一解釋,庄許算是稍微了解一點了,「你的意思是,那星傳去當這個迷霧彈?」
「沒錯,星傳的應變能力我是相信的,不管他是說他想叛變也好,說他從一開始就是碟中諜也好,甚至於說他就是個普通遊客覺得這塊地方有問題也好,總之,他的終極目標只有一個,把乙二二的人從劉春樹那裡忽悠過來。」
「了解,」庄許偷偷給星傳比了個手勢,示意讓他先離開這裡,「對了李秋,張大虎不還在劉春樹那裡么?如果遇上她怎麼辦?」
「讓星傳負責,我這個行動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張大虎,雖然之前歷中宵說過本來他計劃讓張大虎來當隊長的,但她的應變能力到底怎麼樣其實我還沒見識過,正好這回測試一下,如果在星傳過去救場之前她就搞定了突發情況,那以後需要分小隊的時候就能直接讓她當小隊隊長,如果她是在星傳的幫助下才能穩定情況,那她以後就需要咱們想辦法多多鍛煉了。」
「OK。」
庄許的應答聲剛落,兩人就意識到一個問題——誰來讓星傳按照他們的想法走?
事到如今,其實他們也沒有太多選擇。
要在這裡控場的李秋肯定不行,待會兒要作為以一己之力抗下所有懷疑的胡一桶肯定也不行,庄許雖然是要負責說明情況,但他肯定只能找地方暗著說,不能明著來。
思來想去,最後能幫忙的就只有游速飛了。
雖然此刻游速飛還在隱身,但李秋通過游速飛不時在她右肩膀的輕觸能夠很好地確定游速飛的位置。
在確定游速飛的注意力確實都放在自己身上后,李秋接著黑暗的遮掩,偷偷用右手指了下門外,用嘴型說了庄許兩個字。
還好,關鍵時刻游速飛還是很給力的。
李秋一給完指示,她的肩頭就傳來了「OK」兩個字元的筆劃。
「庄許,我讓游速飛跟著你行動了,你發現他了么?」
「發現了,我現在帶著他去一個隱蔽的地方,然後待會兒再讓他去把星傳帶過去。」
「行。」
「誒!等等李秋。」
「怎麼了?」
「不是……」庄許消瘦的身影頓在半路,「那我呢?」
李秋不解:「你?」
「對啊!」庄許字字鏗鏘,「回頭星傳帶著游速飛去解救張大虎,去把乙二二那伙人拉過來,那我呢?我去幹嘛?」
李秋笑笑:「庄許,看看你的手腕。」
「手腕?」
庄許突然明白了什麼,他低頭一看,那個讓他無比熟悉的小圓點正靜靜躺在他的左手手腕正中間。
「你放心,關於那個屏蔽器的事情紫櫻已經研究出了個大概,新版軟體也讓紫櫻發給了大海,剩下的就看大海的實戰能力了。」
「大海?」
「對,庄許你記住,咱們現在是真正的兩人一體,如果說控制流矢刺和精神力有關的話,那咱倆用起流矢刺,不管是正版還是盜版的,起碼運用實力肯定是要高出其他人兩倍的,所以你用流矢刺的時候一定不要慌,有什麼不懂的就問大海,畢竟在最根本上,他倆的相似度其實才最高。」
庄許茅塞頓開:「對啊,咱們體內還有一個都是來自於無生命物體的智能存在……」庄許的眼前一亮,「李秋!你說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個咱們和流矢刺的適配度才會那麼高?」
「之前我和紫櫻有討論過這個,當時我們的結論差不多就是這個,不過要確定還是得等以後慢慢研究慢慢看,你那頭怎麼樣?你走到哪兒了?」
「我走到——快——差不多——放心——嗶——」美女窩
「行嘞!」李秋甩甩腦袋,大概判斷了一下庄許在的地方,「大概還有幾分鐘就能到地方,如果順利的話,再過個十幾二十分鐘星傳應該就能把乙二二他們帶來。」
「呼——」李秋不動聲色的呼出一口氣,「怎麼樣紫櫻?準備好了么?」
「我么?我準備什麼?不是你要開始你的大型忽悠現場么?關我什麼事」
李秋在心裡偷樂:「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星傳這一去,我還真不覺得劉春樹他們能堅持著從頭龜縮到尾。」
「劉春樹」這三個字一出,紫櫻秒慫。
實際上,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劉春樹是天象會的人這一點再確定不過。
甚至於,因為無私奉獻的乙二二同志,他們連劉春樹在天象會裡的代號都弄清楚了——乙二一。
「欸~」
李秋這莫名其妙的一聲無端讓紫櫻看到了點希望:「怎麼?你發現這裡面有什麼不對了是不是?我就說嘛,我們春樹怎麼可能會摻和到這些事裡面去?就算去也一定是被迫——啊!我知道了!他是被他的那些死丑公司和喪盡天良的經紀人迫害的是不是?」
「呃……」
紫櫻這種狂熱的粉絲狀態讓李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畢竟李秋自己以前也經歷過這些,紫櫻在想些什麼,希望寫什麼她也都能理解。
但想到待會劉春樹他們出現的可能性,李秋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稍微把紫櫻的理智拉回來一點。
不然萬一到時候自己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紫櫻再又被情感沖昏了頭腦,那局面最後會發展成什麼樣可就真說不好了。
「紫櫻,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現在我們算是明白當時鄒曲素為什麼會對著「春橙」飲料露出那副表情,說出那番話了。」
「鄒曲素?」紫櫻稍微反應了一會兒,「哦,你是說當初我們被鄒曲素她們用冰淇淋車送回鄒宅的時候她對「春橙」飲料做的那些事。」
「對,結合咱們之前的推測來看,如果說鄒淼是想借著星救會和天象會報仇,那鄒曲素就完完全全只是為了劉春樹,換句話來說,只要劉春樹倒戈,那鄒曲素肯定立馬跟著倒戈。」
「倒戈?」紫櫻愣住,「你想做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想看看拋去外表幾大幫派的設定后,這幾個關鍵人物到底是誰跟誰捆綁在一起。」
紫櫻明白過來:「現在對於咱們來說,塔克上最關鍵的幾個其實咱們都已經見過了,全部看過一遍,除了子率然他們那幾個明顯是皇位派的之外,其他的基本都和這些幫派脫不了關係。」
李秋搖搖頭:「對也不對,星宇成他們和幫派脫不了關係沒錯,但子率然他們絕對也和幫派脫不了關係,就星傳加入星救會,咱們順順利利地被綁入星救會這事,你難道還真的覺得子率然他們什麼都不知情么?」
「你的意思是?」
「他在看,在等。」
「沒懂。」
李秋瞄了眼已經有些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的胡一桶:「紫櫻你先等等,」她幾步走到胡一桶身邊,一個彎身從褲子上撕下幾縷布條,左手三條右手三條地對著胡一桶嘩嘩狂舞,「嗚耶上天,萬物有靈,賜我靈寶,普度眾生!」
胡一桶被李秋這突如其來的操作震驚得閃了腰,突如其來的疼痛弄得她當場「嗷嗷」直叫,配合著她那耿脖子折身子的動作,整個人看起來和被什麼邪靈俯身了被什麼兩樣。
「好,很好。」一點沒看出胡一桶閃了腰的李秋在內心瘋狂為她鼓掌,「太棒了!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她的隨機應變能力這麼好?!」
雖然看出了點端倪,但大部分注意力還停留在她的親親春樹男神身上的紫櫻也沒有像之前一樣反駁李秋的錯誤猜測。
在李秋的粗心和紫櫻的心不在焉之下,胡一桶盡心儘力地扮演一位因為邪靈入侵而失了智的苦情同志。
有了胡一桶的配合,李秋這個表面上的驅魔師就好工作多了。
李秋一邊漫不經心地揮舞著布條一邊繼續跟紫櫻解釋:「紫櫻,你還記得子率然因為義理會幾次更改規定的事情么?」
「哦!」紫櫻這下終於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子率然想通過扶持其他幫派來打壓在本土已經對中央造成威脅的那些幫派?」
「不對,」李秋耐心的說明情況,「你站在他的位置好好想想,如果你是皇帝,你會願意去扶持一個已經發展成為世界第一大幫,並且已經侵入中央的幫派么?」
「那……」紫櫻有些懵,「那他到底想怎麼樣?」
「很簡單,他的目的,在某種程度上和星救會是一樣的。」
紫櫻秒懂:「你是說他想讓星救會、天象會、義理會這些大幫自己鬥起來,到時候厲害的全都因為互相傾軋而落下去,小的幫派一時間又成不了氣候,這樣他就能趁機收復失地了。」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李秋冷眼瞄著「廚房入侵者」地藏身位置,「從咱們現在了解到的情況來看,子率然那頭應該是有同時和星救會、天象會、義理會這幾大幫派聯繫,迫於子率然現在還算強勢的地位,這幾大幫派在子率然有給出利頭的情況下,目前都還算配合,雖然子率然內心在想什麼幫派里的老油條未必不清楚,但沒到火燒眉毛的時候,總有人會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天選之子。」
在權勢上坐得越久,看不見血的廝殺雖然經歷得越來越多,但赤身肉搏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場面卻見得越來越少。
只有天天在刀口舔血的人才能最快感覺到殺機,而對於那些人來說,當他們那些親身肉搏,在死亡邊緣跟死神搶命的日子逐漸遠去,他們的心裡會開始慢慢滋生一種很奇怪的念頭。
當年那場戰爭,其實說起來,雙方的實力相差並沒有多大,但偏偏就是自己這邊贏了。
這麼多年過去,自己遇到的危險情況其實並不算少,但每次到最後,無論是消息被泄露自己這邊判斷失誤,到了最後,自己總是能活下來,總是能帶領著剩下的人走向勝利。
好像,自己就是被上天選中的那個人,無論自己處於怎樣的劣勢最後總是能在關鍵時刻反敗為勝。
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自己,大概就是那個上天選中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