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跟蹤
「如果正如我猜測的那樣，這呂明帶來的焚源古楠是要給在泯州州城的胡云葉的話……」林軒搖了搖頭，皺著眉頭想道，「這說明在徐清大人手下逃走的胡慶恐怕也在泯州州城，而八骸幫的楊大濤大概率在他身邊。」
人總是會清晰記得自己的生死時刻，林軒也能記得當初在天相樓被侯三炳、龐莽等人襲擊的時候，徐清曾經對他們說過的話。
「侯三炳，選拔之前不想惹事吧？你們八骸幫大費周章地在整個南原府到處跑，還到處劫掠搶人……就不怕那些無辜百姓亡魂入夢嗎？還不就是為了這次選拔？聽說還去問過旁邊潛羌府？可惜啊，人家根本不給你們面子……」
呂明也是從潛羌府過來的，不管怎樣林軒也得考慮到這一層危險。
「不過聽徐峰大人所說，盛秋羅那個傢伙早在楠木山仙緣那一年裡就神不知鬼不覺地跑掉了，」林軒回想起他和徐峰的談話，「無論如何絕對不會去賭，果然夠謹慎。」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隱蔽自己，絕對不被發現，只要確認胡慶的蹤跡，他便會向從天相樓向徐峰大人通報這件事。徐峰大人作為南原府城的新任城主，即使沒有證據，當然是有權力帶回在南原府城中叛亂的胡慶以及楊大濤的，到了自己的地盤，徐峰就更好辦了。
就算胡云葉給州城城主說再多好話，也沒辦法，這是朝廷法度。
昏暗的天空下，只剩最西邊的地平線上還殘存一絲餘暉，現在的林軒就坐在城門口旁的一家酒樓里，靠著窗戶優哉游哉地吃著菜，喝著茶，但時時刻刻緊盯著城門出入的人馬。
如果正如他所料的話，那城門口一定會有胡云葉的人手在盯著，倘若自己和呂明的商隊里一起進城，那肯定會被懷疑。他先進城，就算呂明之後說起這事，那些盯著的人也不會記得自己的。
雖然自己現在也的確挺出名的，只不過真正見過自己的還真不多，頂多有幾個版本的畫像流傳著，天相樓關於自己的情報也更加嚴密，自己大可放心。
「真慢吶……我早上就進城了，你們到中午也該到了吧，這都坐了一天腿都坐麻了都，」林軒頗為無奈，心裡也是忍不住暗罵呂明，「再謹慎也沒必要這麼慢吧，過多的偽裝就是暴露了啊……真那麼謹慎，當初幹嘛還要邀請我進商隊，不應該突然拉攏陌生人吧……」
林軒一下子開始懷疑這不會是胡家給他設的套吧。
「想多了想多了……越接近泯州州城，遇上的高手越多，呂明肯定越慌，」林軒拍了拍自己的臉想道，「我表現的實力比武巒還要強，拉攏我估計也很正常。」
又喝了三壺茶，天色完全暗了下去，就在城門就要關閉之前，呂明的商隊才不緊不慢地從荒野密林中鑽了出來，踩著城門口黃金守衛雕像的陰影一步一步地邁進城裡，就在他們入城之後，州城大門正好關閉了，不再放行。
「老狐狸……偏偏就要等到最後關城門的時候，」林軒嘩得一下站了起來，叫來小二丟下幾塊碎銀子就跟了上去，「這樣就算有自己沒發現的人在跟蹤，也沒辦法跟著進來查探自己的蹤跡。」
林軒不得不承認這一手挺絕的，自己的江湖道行還是太輕了。
「可惜啊可惜，你的運氣實在太差，」林軒也覺得這一定天意，暗自發笑，「從潛羌府到泯州州城這麼長的距離沒讓你碰到什麼麻煩，偏偏就在這臨門一腳的時候碰上了個先天高手，而且還是我。」
要是普通先天高手也就罷了，腦子抽了才會搶先進城查明人家的蹤跡，可遇上了林軒本人那可就另當別論了。
「嗯……開始繞圈子了。」林軒微微笑了笑。
按道理說，入城之後這支多個商人聯合的小商隊就應該就地解散了，畢竟有泯龍衛的保護也不用擔心有人劫掠，用不著抱團了，但呂明的商隊卻一直在一起，並且開始在整個泯州州城裡一遍一遍繞著圈子，不知道內情的還以為他們在逛街。
「開始向繁華城區前進了，看來也是想在夜市中混一混。」林軒一直跟著也有些煩躁，因為呂明畢竟也是先天大成的高手，要不被發現地一直跟著也不是很容易。
呂明帶著商隊在夜市中又來來回迴繞了一個時辰之後，才來到了一家生意頗大的客棧之中住了下來，也裝作一個大商人的樣子不斷和別人攀談著，輕輕鬆鬆地隱藏下來。
「這老東西……都不用他去和別人搭話，反而有很多商人富豪主動來與他結交，」林軒在街對面的酒樓里收斂著氣息遠遠觀望著那很快就開始與他人推杯換盞的呂明，「如果真的是一個大商人，自身還是先天大成的實力，我估計也會想去結交結交的。」
「他裝得還真挺像的，」林軒皺了皺眉頭，「不會真的是我弄錯了吧……」
現在看來一切正常，要是自己把徐峰大人喊來，結果整個泯州州城就只有胡云葉一個胡家人，那自己豈不是白白在泯州州牧面前坑了徐峰大人一回？
「不急……你總會露出馬腳的，」林軒心態倒也放得寬，「你們不可能一直隱藏著自己的蹤跡，拿來焚源古楠肯定是要給胡云葉的。」
這種事情還真急不得，誰先急了，誰就輸了。
「只不過武巒那傢伙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林軒瞥了一眼竟然同樣在客棧里住下的武巒，很是驚訝，「他的真正目的就是來泯州州城，而且我對他說的話他沒有和呂明通氣說明他並非是呂明的忠誠護衛，那為什麼至今他還跟著呂明，他應該在進城之後應該就和呂明沒有契約關係了，又沒看見呂明再給他錢，不用跟著商隊了啊。」
武巒要跟呂明舉報也應該是在自己沒離開商隊的時候舉報才對，自己都跑掉了，都抓不到了，他舉報又有什麼用？明顯是對呂明的焚源古楠另有企圖。
武巒和胡家和八骸幫都無冤無仇，胡家和八骸幫的人也不會冒著暴露的危險出來，武巒就算動手也不會有什麼危險，所以林軒告訴了武巒焚源古楠，他還指望著武巒能幫他把呂明揭穿，然後事情鬧大，這樣呂明就不會注意到一直跟在後面的自己，自己也能輕而易舉地查出蛛絲馬跡了。
等徐峰大人一來，萬事已定，再把呂明的焚源古楠給他作為補償。
這樣的事林軒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之前在暗象林也是這麼坑何斌的。
「難道他還在等待機會？」林軒有些無語，「別這樣啊小夥子，機會都砸你臉上了你躲什麼呢？機會都轉瞬即逝啊！」
但是武巒依然是那副極為淡定的樣子，在客棧里呆了一陣子之後上街了。
「話說你既然決定等機會，你不更應該蹲在呂明身邊嗎喂……」林軒徹底無語，為武巒的智商感到深深的著急，「再不濟你也應該直接去馬車那邊嘗試嘗試吧，你出門上街是要鬧哪樣啊。」
「這貨不會是個色中老手吧……」發現武巒在一大片青樓那邊轉了一圈的林軒，不禁開始懷疑。
看著呂明一直在和人結交，林軒估摸著他今晚估計不會有什麼行動，畢竟到了泯州州城他也不會那麼著急，反而沉穩一點再動手才更為穩妥，於是林軒想了想還是跟上了武巒，想著看看武巒到底搞什麼貓膩。
「每個青樓他都只是進去了一盞茶功夫就出來了，」林軒一下子發現了這一點，立刻明白過來，「他在找什麼人？找那些可能會在青樓里的出現的貴人？」
林軒瞬間思考起來。
名妓？公子？富商？
他開始越發覺得武巒這個人並不是那麼簡單了。
如果不是為了等機會的話，那倒是有可能是因為想利用呂明做什麼別的事情。
尾隨武巒比尾隨呂明要輕鬆一些，林軒跟著武巒一路最終來到了一座佔地極大的府邸前。
「廖府……」林軒輕聲念著府邸門上的牌匾，看著武巒抬起手敲了敲門，「看來之前也確實是在找某個大人物。」
很快武巒便被府邸的僕人引了進去，林軒忌憚於府邸中可能出現的高手，並沒有冒然繼續靠近。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武巒便走了出來，徑直返回了客棧，但身上明顯帶著動過手的源氣氣息。
正當林軒感到納悶的時候，第二日清晨武巒竟然帶著自己的行囊包裹住進了廖府之中，並且立刻就出現在了廖府的護衛隊之中，成為了護衛隊中僅有的幾個先天高手之一。
「跑來泯州州城當了一個護衛？」林軒並不意外武巒這麼快就被認可，畢竟對於一個大商人來說，有一個先天高手自薦來當護衛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而且泯州州城這麼多大商人，為什麼偏偏選了廖府？如果按照他想要變強，追求金錢的原則，廖府可不是他最好的選擇。」
「這裡將要發生的事情……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林軒遠遠地看了一眼廖府，笑了笑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