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茶攤

  第905章茶攤 

  看著冥皇臉上的笑容，左護法咽了一口唾沫，額頭上已經是遍布冷汗。 

  冥皇的笑意漸漸的冷了下來，身上一股冰冷的氣勢緩緩釋放出來，壓迫在左護法的身上。那氣勢邪惡，冷漠，無情，左護法只感覺站在面前的並不是一個人類，而是一頭嗜殺的野獸一樣，充滿了罪惡與邪性。 

  「以後再跟著我，殺無赦！」 

  冷哼一聲，冥皇收起自己的氣勢，轉身離開大殿。 

  等待冥皇離開之後，左護法終於是承受不住那種壓力，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著左護法狼狽的樣子，眾人心驚不已。要知道。左護法也是天尊者巔峰境界的強者，但是在冥皇的面前，卻是根本沒有反抗的勇氣，甚至是不能升起一絲反抗的念頭。雖然同樣都是天尊者巔峰境界，但是冥皇的強大，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想像得到的了。只是，不知道這是瘋魔殿的幸運，還是瘋魔殿的悲哀。而瘋魔忽然消失，冥皇出現執掌瘋魔殿，更是讓人有些匪夷所思。雖然如此，但是卻也沒有敢在私下裡議論。 

  冥皇帶來的壓力，太大。 

  荒涼小道上，冥皇一個人行走著，似乎是漫無目的一樣，但是方向卻始終固定著。 

  聖域，冥皇的目標，便是聖域。 

  雖然之前才剛剛去過聖域，但是這一次，冥皇的目的卻是完全不一樣。 

  七宗罪，暴怒，傲慢，妒忌，懶惰，貪婪，暴食，色、欲，七種罪惡之源，現在已經在冥皇的身上種下了其中的四種。性情完全變了，性格的缺失，讓冥皇就算是什麼都不做，身上卻依舊帶著令人驚懼的氣息，行走過的地方，鳥獸飛散，不敢靠近。 

  天空陰暗，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讓這個乾燥的世界濕潤了一下。 

  路旁的一家茶鋪還在開著，支起的棚帳下坐著一些人，似乎是商販的模樣，身旁還有一些貨物。 

  冥皇看了一眼前方已經有些朦朧的路，轉身走到茶攤下。 

  那茶攤的老闆看了一眼冥皇，卻是面色不變的走進，在其面前放下一壺清茶，轉身離去。 

  冥皇看了一眼那老闆，眯起眼睛，但是卻沒有說話，只是在自己的面前傾倒茶壺，一杯清茶帶著淡淡的香味漸漸瀰漫開來。淡然而且優雅的香味，讓冥皇有些暴躁的情緒都感覺到漸漸的舒緩下來，雖然只是一壺茶水，但是卻彷彿帶著不可思議的力量。 

  輕咽下肚，一道暖流彷彿是流經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舒暢。 

  冥皇靜靜的感受著這一杯茶水帶來的舒暢，緩緩閉上眼睛，享受著這種溫暖。睜開眼睛的時候，茶攤已經沒有人了，那茶攤的老闆，卻是坐在自己的面前，微笑著。 

  「年輕人，可是有什麼揪心的事放不下？」 

  老闆的聲音十分的輕柔舒緩，彷彿是直接深入內心一樣，讓人感覺到如沐春風一般舒暢。 

  冥皇只是皺了皺眉頭，胸口一陣煩躁，但是卻出奇的沒有說話，也沒有做什麼，只是靜靜的喝茶。 

  老闆輕笑一聲，也沒有在意，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眼睛望向外面朦朧細雨，淡然品茶。 

  「你是誰？」 

  良久，冥皇終於抬起頭來，看向茶攤老闆。 

  茶攤老闆挑了挑眉毛，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 

  「我是誰？誰又知道我是誰呢？我也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所謂的名字也只是一個代號。若是拿去了這個名字，你是誰？我是誰？難道我們生在這個世界上，身份就只是一個名字么？沒有名字，難道，你就不是你了？或者說，換了一個名字，難道你就是其他人了？」 

  茶攤老闆放下手中的杯子，雙眸之中彷彿有精光閃爍。 

  冥皇一愣，卻是忽然感覺到自己腦海里有些糾結。 

  若是拿去了這個名字，我，又是誰？ 

  是冥皇？是北冥焱？或者是其他人？ 

  自己，到底是誰？ 

  「紅塵之人，往往而為利來，兮兮而為利去，完事不過一場塵緣罷了。」 

  茶攤老闆忽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當冥皇反應過來的時候，產攤老闆卻是已經不見了，茶攤也不在了，只是自己面前一壺清茶，依舊散發著淡淡的香味，清新雅靜，彷彿永遠都是不急不躁一樣。茶就是茶，沒什麼名字，也不需要什麼名字。 

  「這個人，到底是誰？」 

  冥皇皺起眉頭看向遠處，雨已經停了，但是空氣卻依舊濕潤著。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竟然開始迷茫了。 

  自己是誰？換了一個名字，自己就是另外一個人了么？那麼，到底是冥皇，還是北冥焱？ 

  良久，冥皇只是站起身來，繼續踏上自己選擇的道路。 

  遠處，那茶攤老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冥皇漸漸走遠。 

  「師傅。」 

  在茶攤老闆的身後，一個光頭和尚站在那裡，眉間帶著一束金色，正是與冥皇有著數面之緣的虛道和尚。 

  「此人，我已經點化於他了，至於能不能想透，我也沒有任何辦法。他現在是自甘墮落，墜入那七情六慾滾滾紅塵之中無法自拔，只能等待其自己參悟，看破眼前的一切虛妄，才能回歸原本的性格。但是，從他的身上我感受到了一股十分邪惡的氣息，這件事，難啊。」 

  「是，師傅。」 

  虛道和尚微微低頭，眼眸卻是望向冥皇離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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