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龍嘯九天（三）

  章曉月自己也算是一位大美女了，但當她看到沈媛后竟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做為唯一在宮外見過明賢皇后蕭無憂真容的她不敢相信這世間竟然還有能與無憂皇后比肩的絕代風華！「臣妾恭迎陛下！」沈媛那有如黃鶯啼谷般的聲音也讓人不禁感覺到冬日暖陽一樣的舒服，難怪皇帝陛下會特別的寵愛她了.……這活脫脫簡直就是年輕版的無憂皇后嘛！章曉月驚嘆地獃獃站在原地一時竟忘了要上前給身為帝國皇貴妃娘娘的沈媛請安問好。 

  「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帝國首位民選女州長曉月妹妹吧？果然是巾幗不讓鬚眉呀！」倒是沈媛笑盈盈地走過來，人還未到一股沁人心脾的異香撲面而來！章曉月頓時清醒過來連忙行禮道：「臣章曉月恭請皇貴妃娘娘金安……！」沈媛輕輕拉住她但見她明眸轉動鳳目含情地說道：「妹妹何必這麼見外……說好了今兒這裡是家宴！」章曉月明明比她還小個幾歲卻被她這麼「妹妹」地叫倒有些不好意思，但人家畢竟是皇貴妃且按家禮自己也得叫她一聲表嫂，如此想來竟也釋然了。 

  「嗯，好香啊！今兒又是媛兒你親自下廚做的菜是吧？」嘉明還未蹋進翠薇宮的大門就忍不住笑著問道；沈媛與章曉月不由得相視一笑都未言語，但章曉月心裡不禁又暗暗讚嘆不已！翠薇宮雖比不上六宮之首的天寧宮但仍不失為後宮典範，紅牆綠瓦的正殿偏殿和古樸典雅的院落相得益彰錯落有致；一行人在翠薇宮主管侍從女官翠雲的引領下穿過正殿來到後面的沁香齋，章曉月早已聞到飯菜的香味勾起自己莫大的食慾！心裡早就迫不及待但仍得裝作謹小慎微，待一蹋進沁香齋她立刻就被那一桌豐盛且做工精緻的美味佳肴讒得直吞口水。 

  嘉明在宮女端來的鎏金盆里凈完手又從另一宮女手中接過絲帕拭乾后便在正中落坐，他笑著對章曉月說道：「朕這是托你的口福呢！」沈媛嬌嗔一聲道：「哪有.……怕您吃膩了臣妾所做的菜肴，再說您國事繁忙也難得正兒八經地到臣妾這兒好好吃一頓飯呀！」「這倒也是！沒辦法.……國家這麼大朕實在抽不開身，也只能有勞你時不時地做幾樣精緻小菜送到紫辰殿了！」嘉明吃了一塊珍珠白玉豆腐輕輕拭了拭嘴角帶著歉意對沈媛說；章曉月原本還替蕭無憂有些抱屈，見嘉明和沈媛之間的互動是那樣的默契和情意綿綿，一舉手一投足都透露出濃濃的真情！她終於明白了蕭無憂雖然對天佑皇帝極盡思念但又從不擔心沒有她在的帝國後宮會變樣，也從未想過有一天要回到她最深愛的男人身邊，原來她早就挑選好了接替自己.……更難得的是無論才情氣質和賢良淑德都絲毫不遜於她的沈媛！如此她方能無後顧之憂地放手一博，從另外一方面去拯救這個古老偏執的帝國。 

  章曉月在京城受盡榮寵的事甫經媒體一批露便在全國炸開了鍋！一個民選的女州長這樣的『朝廷異類』竟然得到了帝國皇帝親自駕車巡遊紫禁城，這是多少朝廷重臣都無法享有的榮耀竟被她得到了！有嗅覺靈敏者如淞滬香江兩個特別市的市長和東南一帶富庶開放的州府首長聞之暗自驚喜：皇上終於要進行第二波革新了！但也有不少皇族宗室和權貴勢力驚恐之餘開始策劃該如何阻止即將到來的政治改革。 

  「來，為曉月這次漂亮的進京之行圓滿完成……乾杯！」元山別墅內蕭無憂舉起酒杯招呼慕容雪和戴明堯道，「砰」地一聲大家碰杯后將如琥珀色的美酒一飲而盡！章曉月興沖沖地將自己在皇宮及京城所見所聞如竹筒倒豆般一股腦地說給大家聽，末了還說：「我真的沒想到咱們的這位皇上可真是不簡單！看來我以前還真是有些誤會他了！」 

  「怎麼……連我們的最堅定的民主鬥士都淪陷了么？」原本就寡言少語的戴明堯忽然冷冷地冒出一句，蕭無憂知道他仍為當年受到的傷害耿耿於懷於是柔聲勸道：「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那心裡邊的恨還不能放下么？再說當年你也是太過心急和暴力了些，有多少同志就因為你的魯莽而白白犧牲！況且……你的事要說起來跟皇上也沒多大關係！」慕容雪也跟著說道：「要說當年你所犯下的罪孽.……依我在江湖的性子早就將你了結！」戴明堯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但卻最服這兩姐妹！當下便肅立口中恭恭敬敬地說：「兩位教訓的是！明堯只不過是心裡邊有些妒忌曉月州長這一次的風光罷了……」章曉月見了連忙打圓場道：「兩位姐姐就別再說戴大哥了，畢竟他曾經受過那麼大的傷害！戴大哥你也真是的……明知道這兩位姐姐最在乎的人就是咱們那位皇上了……」「曉月你扯哪去了！我只不過是就事論事，當年要不是明堯那麼一鬧.……讓朝廷那些權貴元老們深以為人民黨要造反，以致於迫使皇上不得不擱置政治改革而收緊了原本開明活躍的政治環境！最後更是認定人民黨為『逆黨』而加以取締並大肆搜捕！」蕭無憂以少有的嚴肅口吻駁回章曉月道。 

  章曉月頓時收起笑意乖乖地呆在一旁不敢再言語，或許是發覺屋裡的氣氛變得過於拘謹和嚴肅，蕭無憂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不只是你們.……估計大多數的革新派及民主人士都錯怪了皇上！若不是我和師姐呆在他身邊最久.……恐怕我們也一樣認為他就是一個冷酷弄權的獨裁者，其實不然，他也曾經是留M的高材生——雙料博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天龍的問題出在哪！只不過是我們都低估了數千年根深蒂固的皇權思想的強大.……不過皇上並未屈服而是用他高超的智慧將皇權專制的長處發揮得淋漓盡致，他讓積貧積弱的古老帝國迅猛發展告別了飢餓和貧困，在發展經濟的同時又大力發展教育以期開啟民智引導國民走出保守封閉和愚昧！」 

  章曉月和戴明堯乍聽到這麼真實和感人至深都不禁有些諤然，因為這是蕭無憂自從皇宮出走後第一次在他（她）們面前評論她的丈夫-——天佑皇帝！一直在旁邊靜靜無語的慕容雪走過來拉著師妹的手回頭對章曉月和戴明堯說：「我本來一向不太願意摻合政治.……但即便是這樣我也想替皇上說兩句，他也許不算是一個好丈夫和好父親……但絕對是一個好皇帝和好男人！」 

  「明堯知錯了！明堯會謹記兩位主子的話……儘快忘掉過去和你們大家保持一致！」戴明堯躬身說道，蕭無憂輕嘆一聲道：「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們之間不是主僕而是同志關係……再者我們知道要你一時就忘了過去的傷痛也是難為你了，學會放下吧明堯同志！」「是，但兩位對明堯來說有再生再造之恩！所以在明堯心裡兩位是我一輩子的主子！」戴明堯仍是恭恭敬敬地回道；慕容雪本也是江湖中人知他還有江湖道義就勸解道：「算了.……就由著他吧，不過在人前可不要這麼稱呼我們！」戴明堯點頭稱是便不再言語。 

  蕭無憂見氣氛緩和便話鋒一轉道：「剛才聽曉月說了她這趟進京之行……我也覺得皇上是有可能真的要進行政治改革了！不過我倒不擔心皇上所面臨外部的壓力.……我唯一擔心的是永淳和永渂哥倆.……」「他們哥倆感情不錯啊！再說他們對他們的父皇向來就孝順恭敬.……我不明白師妹你倒底在擔心什麼？」慕容雪有些不以為然地說；反倒是章曉月嘴快地說道：「無憂姐姐擔心的是兩位皇子身邊會有人挑唆他們爭奪太子之位吧？」蕭無憂讚許地看著她笑笑道：「還是曉月機敏些……師姐你的政治嗅覺著實是差了一點，雖然皇上至今尚未立儲……且明諭在他六十大壽之前都不得擅議此事！但即便是孝順的永淳和永渂哥倆謹尊其父皇的諭旨，也難保他們身邊的人為了各式各樣的利益而不會慫恿他倆去爭太子之位，畢竟那可是未來帝國的最高權位啊！」 

  慕容雪聽了不由得秀眉緊皺擔心地問：「那該怎麼辦？希望千萬不再有玄武門事件的事情重演！」蕭無憂不加思索地說道：「從長遠來說……立憲是解決問題的根本！但就目前來看還不太現實……這樣吧師姐，你去對岸一趟暗中了解一下朝中究竟有哪些人跟永淳和永渂走得很近，再者你可以用匿名方式跟寧王取得聯繫，畢竟他身兼國安大臣而且他還是忠於他的兄長和帝國皇室的！另外告訴我們的人要盡量與皇上和朝廷的新政保持一致,如有可能就挺身而出積極大膽地參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