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身死的東仙要,被擄的井上織姬(+)
「晚了,我是不會回到那個令人作嘔的尸魂界的!」
已經徹底失去抵抗能力的東仙要,倒在地上仰面對著眾人低聲說道。
「東仙隊長……」
朽木露琪亞走上前來,看向東仙要,不知該說些什麼是好,以往即便在護廷十三隊時,東仙要也算得上是她最為敬重的幾位隊長之一,可現如今落到竟是走到這一步,對尸魂界刀劍相向,是在令人唏噓不已。
「朽木露琪亞,身為大貴族的你,不必對我露出這幅同情的面孔。」
東仙要呢喃低語道,身上僅剩下的力量只能維持他勉強開口,但他依舊強撐著,繼續又道:「千葉同塵,沒能解決掉你,是我的失敗,自然也對不起藍染大人的賜下的力量。可即便如此,我依舊堅持著自己的看法,通往正義與和平的道路就在我雙眼所看到的地方。爾等所做的一切只是徒勞無功罷了。」
「即便沒有我的協助,藍染大人也依舊會成功!」
千葉同塵雙手抱臂,一時無語,他敢保證,眼前的東仙要是他見過的最為固執的死神,沒有之一!
晚風呼嘯,夜晚的空座町此刻竟顯得格外寂靜,就連先前被控制住的葛力姆喬都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他還處於驚駭錯愕之中,萬萬沒想到同樣身為死神,而且還是高一級,隊長的東仙要,竟然也不是千葉同塵的對手……
千葉同塵沒有和東仙要做口舌之爭的興趣,既然他仍舊堅持己見,那就堅持吧,反正現在也就只能嘴上說說了。
見千葉同塵不準備理會自己,東仙要也沒有再繼續糾纏下去,他頓了頓,再次對黑崎一護開口說道:「黑崎一護……被寄予厚望的人類,沒能看到你日後的成長,有些可惜。」
「我?等等!我們之前好像並沒有打過交道……」
黑崎一護神情略顯錯愕,剛想要繼續追問下去,卻發現東仙要置若罔聞,話鋒一轉自顧自地朝朽木露琪亞,說道:「要說最遺憾的事情就是沒能親手把那個傢伙送去審判……朽木露琪亞,替我向狛村帶去感謝,他是我在護廷十三隊之中唯一的朋友,多希望能看一眼他的樣子,還有修兵……」
朽木露琪亞眉頭一皺,向前一步,低聲道:「東仙……隊長,這種事情還是你親自……」
她話還未說完,就被東仙要打斷。
「不了,既然已經選擇不同的道路,那就是陌路人,而我……在獲得藍染大人賜予力量的同時,也和其約定,在虛化的進程里設置開關,一旦受到重創失去戰鬥力,身體就會被虛的靈魂蒸發掉……」
「正義的踐行,不可避免會有犧牲,那就讓我最後盡些微不足道的力量。」
朽木露琪亞聞言,頓時大驚失色道:「東仙隊長!」
「咳!」
東仙要突然猛地咳出一大口鮮血,瞳孔擴散睜大,眼球好似要從眼眶中跳出來一樣,下一秒,變故陡然發生,他的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像是坐在火爐上燒開的沸水,不停地冒著蒸汽,灼熱滾燙。
不消片刻的功夫,東仙要的身體便已蒸發殆盡,原地只留下一攤尚未乾涸的血跡。
「……」
朽木露琪亞驚駭不已地一動不動,連臉上被濺到血污都沒有意識到,還是黑崎一護第一時間回過神來,將她拉至身後。
「東……東仙隊長!」
朽木露琪亞雙目失神,心有餘悸地喃喃自語。
「懦夫行徑……」
千葉同塵面無表情,丟下一句話,轉身走開。
「千葉!你要到哪裡去?!」
周圍一片爛攤子,黑崎一護不知該如何處理,看向千葉同塵的背影,大聲問道。
「當然是去看看其他人那邊需不需要幫助!」
話音剛落,千葉同塵腳尖點地,輕鬆一躍而起,朝某個方向飛去。
留下身後的黑崎一護和朽木露琪亞收拾殘局。
與此同時,日番谷冬獅郎等人與葛力姆喬從屬官之間的戰鬥也即將迎來尾聲,在一番拖延時間后,終於從技術開發局取得解除靈壓限定的批准。
更兼在幾名破面察覺到葛力姆喬落敗,東仙要身死靈壓消失的間隙,以日番谷冬獅郎為首的死神瞬間爆發出強大的靈壓,同時也使用出各自最強招式,將幾名破面一招擊潰!
其中最慘的某位破面,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化為灰燼,煙消雲散。
「呼……呼……」
略顯狼狽的日番谷冬獅郎停留在高空中,胸膛起伏不斷地大口喘息,額頭上還有快要乾涸的血跡,身後的冰晶翅膀連同花瓣一同凋零。
再一個呼吸之間,日番谷冬獅郎的視線突地模糊起來,整個人也身形一晃自高空跌落。
遠處的松本亂菊見此情景,立刻疾呼出聲,朝日番谷冬獅郎墜落的方向跑了過去。
「織姬!快點過來,隊長需要你的幫助!」
松本亂菊頭也不回地大喊道,她清楚井上織姬一直在叮囑下躲在不遠處的角落。
「是!亂菊小姐!」
井上織姬聞訊立刻從昏暗的地方跑出來,循著靈壓的痕迹朝日番谷冬獅郎的位置跑去。
然而,在即將接近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現在她的面前,將去路阻隔。
來人身高與井上織姬相當,慘白的面孔,一雙碧綠死寂的眼眸。
「你是……」
井上織姬驚疑不定地停下腳步。
「跟我走,女人!」
掛在腦袋左側上方的面具,已經昭示對方的身份,正是第四十刃——烏爾奇奧拉。
「不……不可以,我要去救治日番谷隊長。」
井上織姬支支吾吾地發出聲音,然而卻只見烏爾奇奧拉慢慢地抬起一隻手,遙遙指向松本亂菊和日番谷冬獅郎所處的方位。
一道虛閃在指尖悄然匯聚。
「要麼他們死,要麼跟我走。」
烏爾奇奧拉平靜地給出選擇。
松本亂菊也在這時注意到了突兀出現的烏爾奇奧拉,立刻放棄檢查日番谷冬獅郎的傷勢,拔刀沖了過來。
「不要過來,亂菊小姐!」
井上織姬大喊道。
松本亂菊聞言腳下一滯,愣在原地。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沒能幫到大家的忙。」
井上織姬奮力地搖了搖頭,有兩行清淚無聲留下。
「這本就與你無關……」
松本亂菊皺眉安撫道。
見狀,烏爾奇奧拉轉過頭去,伸出另外一隻手,在空中一劃,漆黑的虛腔出現在身前。
指尖虛閃消失,他慢條斯理地邁入虛腔之中,回望身後的井上織姬。
「亂菊小姐,幫我和黑崎同學說一聲抱歉,這次我又拖後腿了。」
井上織姬臉上擠出一個凄然的笑容,決絕離去。
虛腔閉合。
松本亂菊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身後不遠處的日番谷冬獅郎仍在昏迷。
直到千葉同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
遠在虛圈的虛夜宮。
空曠、冰冷而又孤寂的王座上,單手托腮的藍染,忽然兀自發出一聲短促的嘆息,在空空蕩蕩的宮殿中回蕩。
「東仙,秉持正義的你,不會白白犧牲的。」
「吾等會踏著由你身體化作磚石鋪築而成台階,走向天穹的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