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七十章
岑曦一臉嚴肅的看著他,又很擔憂的問道:「你不願意跟他走,他能強制性把你帶走嗎?」
林延程:「哪有這麼容易,況且,我想他會尊重我的意願的。」
岑曦嘁一聲,「他知道什麼是尊重嗎?」
林延程的心情已經平復了很多。在雪地里第一眼見到他時以為自己看錯了,心像被榔頭敲了一棒,當他那樣泰然自若的介紹自己時,他思緒一下子空了,心中還有榔頭跌落在地,咚咚咚的迴音。
很小的時候他傷心於自己喜歡的父親拋棄了自己,想不通平日里對他那麼好的人怎麼說不要他就不要他,漸漸的懂了事故,見到林婉那樣痛苦以後,他開始怨恨他。他曾對岑曦說過,怨恨大於喜歡,因為他犯了原則性的錯誤。
時間一長,他甚至都開始遺忘了他的長相和聲音。
他無數遍告訴自己,自己和那個人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將來不會有瓜葛,也不會再見面,就如這些年的生活一樣,他從未出現過。
他的性格遺傳到了他和林婉溫柔理性的那一塊,所以他自認為他已經放下了這段往事,擁抱著岑曦開始了嶄新的生活。
他會和岑曦在不久的將來組建一個和諧溫暖的家庭,他會一心一意的守護著岑曦,如果她願意,將來他們會有一個可愛的孩子,這樣安穩的過一生。
懷揣著這種嚮往,這兩年他真的過的很快樂。
不可否認,他的突然出現讓林延程的心掀起了波瀾,在聽他平緩的講訴過往時,他忍著一股衝動沒有質問他,在他提出這荒唐又可笑的想法后他竭盡全力剋制自己,拒絕離開。
如果那個人還保持著他的風度和理性,他想,他會尊重他的想法的。
畢竟他一直在勸他,祈求他原諒,溫婉的表達自己的想法。一個從事藝術行業十幾年的人,打過那麼多交道,名利雙收,但凡有點良知,就不會強制性的帶他走,當然,他也沒有資格帶他走。
林延程看著眼前氣的七竅生煙的岑曦莫名很想笑,他雖然剛剛在咖啡館情緒也到了頂點,但不願意撕破臉,不願意大吵大鬧,他覺得給自己一點時間就能緩下來,太衝動的話成不了事。
所以剛剛順著岑曦的話就去卧室睡覺,他想把自己關一會,沉靜一會。
可岑曦居然給他灌了個暖水袋,很熱很燙,一下子把他拉回了現實世界,他忽然意識到岑曦好像在顧慮他的感受,在小心翼翼的觀察他。
他覺得自己可能一個人消化不了了,醞釀了會,還是鬆了口,和岑曦訴說。
很奇怪,上一秒還滿臉溫柔的岑曦下一秒就火冒三丈,像只炸毛的小狗,後背上的毛都豎了起來。
他的心情好像瞬間好了起來。
是啊,那個人驟然出現又怎麼樣,讓他覺得心煩意亂又怎麼樣,不過是一件小插曲,那個人不可能再融入他的生活的,他周圍的人沒有人會歡迎。
他也不再需要他了,他有岑曦,爺爺,隔壁的嬸嬸叔叔,將來還有岑曦的父母,他和岑曦的孩子,他的生命里有太多比他重要的人了。
換個角度想,也許他還應該感激那個人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出現,告訴他這些年不怎麼樣的生活,提出這無理可笑的要求,讓他可以真正釋懷。
但現在他是釋懷了,岑曦卻還在較勁,時不時蹦出一句:「他真的太壞了,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
林延程眉眼含笑的看著她,等她罵罵咧咧說夠了,他叫了聲她的名字。
岑曦沉一口氣,「幹嘛?」
他靠過去,歪頭,輕輕吻上了岑曦的唇。
雙人床上,岑曦盤腿而坐,他一手撐在床上,一手搭上她的肩,溫柔而緩慢的吸吮她的唇瓣。
岑曦愣住,眨著眼睛,看著眼前放大版的臉。
林延程親了兩下,也睜開了眼,但兩個人的唇還緊貼著。
岑曦推開他,「幹什麼啊……你老笑什麼,你不生氣啊!」
林延程聞言,又笑了起來,他抬手摸了摸岑曦的頭髮,「本來是有點生氣的,但現在不生氣了。」
「你這麼好哄啊?那那個人不是隨便再說幾句就能把你帶跑了?你能不能別這麼心軟啊!煩死了你!幹嘛總是這麼好說話啊!你要硬氣點,想罵就罵,想發泄就發泄!」
「嗯……我發泄完了。」
「你能不能持久一點啊?這就完了?你是不是男人啊?」
話落,兩個人相視一眼,都察覺到了這話的奇怪。
林延程笑著,把人拉進懷裡,岑曦像沒骨頭的一樣,一拉就滾了他的胸膛,蓋在兩個人身上的被子被踢到一側。
林延程順手拉過被子,重新蓋在兩個人身上。
他緊緊抱著岑曦,湊在她耳邊故意低聲逗她,「我覺得我挺久的。」
岑曦的耳朵瞬間燒了起來,她哇一聲,想逃開,但他抱的太緊。
她捶他胸口,「林延程!你怎麼越來越不要臉了!我剛剛是在說你的脾氣,不是在說你的——」
「我也在說我的脾氣。」
「……」
林延程撥開她臉上的頭髮,低眸凝視著她,岑曦看了他一眼,不知怎麼,不敢再看他了。
林延程親了親她的鼻尖,「曦曦。」
「嗯?」
「我想開了,也釋懷了。反正……我肯定不會跟他走的,而他也沒有辦法控制我的人生。不過是短暫的出現一下而已,我沒必要為了他把以前的煩惱重新拾起來,對不對?」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你未免脾氣太好了點,你這樣以後進了社會是要吃虧的!別人欺負你你都不敢還嘴!」
林延程:「你怎麼知道我不敢?」
「你就是不敢!」
「你在嘲笑我嗎?」
岑曦聽到他自己想開了,心頭鬆了好大一口氣,她心情都跟著好了起來,她不屑的說:「對啊,就是在嘲笑你!膽小鬼,鬼片都不敢看!」
林延程低頭,「那我要還嘴了……」
「嗚——嗚嗚——」
岑曦哭笑不得,一邊抵抗一邊卻被吻的越來越軟。
果然,哪有什麼純情男生,林延程也是一肚子壞水。
明明是坐靠著床頭,吻著吻著兩個人慢慢滑了下去,林延程右手手肘給她的腦袋當枕頭,左手撐在她身側,半個身子是壓在她身上的。
被褥將他們兩個人包裹在一起,逼仄緊迫的空間讓溫度不斷攀升,而且被窩裡的暖水袋捂熱了一大塊,兩個人的腳纏在一起,底下熱的要冒煙。
岑曦摟著他的脖子,邊回應他的吻邊偷摸喘氣。
他好歹是脫了外套上床的,她的大衣還在身上呢,下邊熱,上邊也熱,她像窩在一個蒸籠里,臉給熏成了蜜桃色。
她很喜歡冬天時林延程的手掌和胸膛,很暖和。
但眼下她受不了了,可偏偏他吻的很深,把她的舌根都吸麻了。
推搡好半天,林延程終於收了這個吻,兩個人都親的面孔通紅。
自從上次她問了那些大膽的問題后,兩個人顯然沒有那麼多避諱了,親熱的時候林延程起反應也不會避著她,雖然還是會很緊張。
就像現在,他其實也起反應了,但他沒有往後退,而是抵著她的腿。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光是眼神相匯,就已經熱火朝天。
林延程的眼睛很黑,是很清亮的黑,就連有欲|念時都是清澈的,就是這樣一雙眼睛讓她總是不自覺的臉紅髮軟。
七想八想,還沒喘口氣,他的吻又覆了上來,沒有前奏,直接攻佔了她的城池,像一場風雨,席捲走了她的靈魂。
岑曦雙手搭在他的背脊上,拍他背抗議,隔著毛衣也弄不痛他,像抓痒痒似的。
岑曦快爆炸了,她把手伸進他毛衣里,用指甲抓他背,痛的林延程倒吸一口氣。
岑曦終於解放了,她立刻小聲道:「我熱……」
林延程壓在她身上,俯視著她,氣喘吁吁的詢問道:「那要脫嗎?」
「嗯……」
他注視了她很久,最後深吸一口氣,起身,把岑曦拉了起來,給她解扣子,脫大衣,岑曦全程像個被擺弄的布娃娃。
脫完了大衣,兩個人坐在床上,都愣了。
除了那次,其餘的再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待一個被窩,坐一張床上。林延程很注意這方面,她要在這裡休息,那他就會在客廳沙發上睡覺,總之,盡量避免兩個人滾到床上去。
他們之間雖然沒有明說這個事情,但岑曦不傻,都能感受到。
半響,林延程說:「我去外頭,你在這裡休息一會吧。」
他剛要起身,岑曦拉住了他,她故作不緊張的說:「你跑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一起休息,不行嗎?外面多冷,現在又不是之前秋天的時候。」
林延程考慮了下,搖頭說:「我……還是去外面吧,你聽話。」
他幫岑曦墊好枕頭,示意她躺下。
岑曦真是煩死他這種矜持樣了,她拽住他胳膊,把人拽躺下,自己再頂著亂跳的心臟躺下。
岑曦望著天花板,嘀咕道:「你裝什麼,剛剛是你把我拉進被窩的。」
林延程尋到她的手,握在手裡,餘光瞄了她一眼,解釋道:「我剛剛只是想抱一會你。」
「那你還親我。」
「是你說我不敢還嘴。」
「你找打是不是,我說的是這個還嘴嗎?」
岑曦踢他一腳。
林延程笑了,「對你,這個還嘴比較有效果。」
岑曦的心跳更快了,但也很氣惱,她不服道:「那你硬什麼!還親這麼久!你耍流氓!」
「……」
說完,岑曦更氣惱了,她掙脫開他的手,翻身背對他,只甩了嬌嗔的一句:「我不理你了。」
沒一會,後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也側過身,從后抱住她。
岑曦很喜歡被他從后抱,因為很有安全感,所以有時候她會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懷裡,蜷縮著,和這個姿勢有著差不多的安全感。
岑曦:「你走開。」
林延程:「真生氣了?」
「嗯。」
「我看看。」
林延程支撐起身體,湊過去看,岑曦拿被角捂住臉,不給他看。
林延程拽了幾下被子沒拽開,岑曦已經憋不住,偷笑起來。
她忽的說:「程程,我們今天逃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