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岑曦和林延程在不同的考場,考試那兩天蔣心蓮請了假陪考。林老爺子對城市不熟悉,可也想陪一陪林延程,但林延程說沒事,他一個人可以。
說緊張吧,決定命運的時刻,肯定緊張,說不緊張吧,倒也是,坐在考場里等髮捲做題,誰還顧得上其他。
為了保持心態,那兩天岑曦都沒有和林延程聯繫。
最後一門考完出考場時,岑曦望著碧藍的天空,覺得恍然如夢。
蔣心蓮在考場外等她,滿臉笑容,她說不在乎到底幾分,考完了就好好放鬆下吧。岑曦有很多話想說,但她走在林蔭大道下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麼描繪這種感覺。
第二天幫林延程收拾出租房時,岑曦四仰八叉的躺在涼席上,盡量描述這種空洞的感覺。
她說:「這感覺和中考完以後不一樣,中考完想著自己要上高中,還是挺有負擔的。現在高考完了,真的不用每天做作業了,也不用熬夜了,想玩手機就玩手機,想幹嘛就幹嘛。但好不習慣啊,突然不知道該幹什麼,又覺得自己有挺多想做的事情。時間過那麼快,一溜煙都跨過了人生的大關卡。」
林延程問她:「那你傷心嗎,和同學分別了。」
說到這個,岑曦支起半個身子,她說:「我和室友討論過這個問題,我們都覺得為什麼要傷心,又不是真的見不到了,想見隨時都能見啊。也沒有電視里那麼煽情和傷感,大家都挺興奮的,都憧憬著大學,比起高中生活大學生活應該更令人深刻吧。」
林延程:「不傷心就好,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哄你。」
岑曦拿玩偶砸他,「誰要你哄了,我現在畢業了,不再是小孩子了,我很成熟的。」
林延程笑起來,「有多成熟?」
「嗯……我可以穿高跟鞋了,還可以染頭髮,不用再穿校服了,我可以每天都穿私服,從外型上我就很成熟了。」
「你的成熟這麼簡單啊。」
岑曦笑吟吟的說:「簡單點不好嗎?小時候總想著長大,長大了要像別的大姐姐一樣塗好看的指甲油,打耳洞,披頭散髮。現在我可以了,我也要做這樣漂亮的大姐姐。」
林延程終於收拾完了書籍,他把捆綁的書籍打上個一個活結。
岑曦從床上爬起來,「漂亮的大姐姐幫你搬到門口吧。」
林延程看著她笑,「大姐姐?」
「對啊,我比你大一個月呢,換句話說,我在我媽肚子里的時候你都不知道在哪呢?」
岑曦驕傲的抬了抬下巴,一鼓作氣搬起書,噠噠噠搬到門口,再過一個小時他們叫的包車就來了,到時候一起裝下去,帶回靑水鎮。
她不是第一次拿這個事情逗他,上高中后每次他過生日她都會這樣。
林延程被她氣笑,站在原地等她回來,岑曦一進卧室,他就拉過她,清澈的眼眸里有幾分不懷好意。
這段時間為了考試,他們都沒有好好擁抱和親吻過。
岑曦比他更直接,勾上他脖子,嬌笑著,「幹嘛啊,想親我呀?想親姐姐可以哦,但是要得讓姐姐摸一下腦袋。」
林延程沒說話,摟住她的腰,轉身把人抵在了牆上,不給她繼續囂張的機會,吻住了她的唇。
像這個夏天一樣的吻,清新的薄荷香氣和穿透層層樹葉落下的陽光,滾燙而寧靜。
岑曦覺得這個吻和以往的不一樣,那時候的親吻總是帶著幾分青澀和掩藏,即使是只有兩個人的情況下,而現在他們可以光明正大的親吻,好像再也不用怕什麼了。
林延程懲罰似的捏了下她的腰,岑曦穿著假兩件套的連衣裙,她勾著他脖子,上身的短t恤微微上揚,貼著腰間的內弔帶連衣裙很薄,如紗一樣。
岑曦怕癢,他一捏,她就笑場了,埋怨他掐她弱點。
林延程沒鬆開她,禁錮著她,岑曦像被釘在牆上的標本,她真的煩死了這種力量的懸殊,但嘴巴上說著煩死了,心底卻樂開了花。
岑曦折騰了半天也掙脫不開,她沒力氣了,求饒似的說:「你放了我吧,我錯了。」
林延程低低笑著,就是不肯放她。
岑曦咬牙,「你就壞吧,你就憋著壞吧,林延程,你在我心裡已經不是那個單純的男孩了。」
林延程:「我沒說過我單純。」
「哦~你現在承認了。」
「承認什麼?」
岑曦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我問你,你是不是自己偷偷看過那種電影?」
林延程沒想到這也能繞到這方面來。
他乾咳了一聲,「你別老問這些,我們把地拖一下吧。」
岑曦纏著他,「有什麼不能問的啊,我們都畢業了,你不想和我溝通一下嗎?告訴我嘛,我很好奇。」
林延程滾了滾喉嚨,「你好奇心怎麼那麼重?」
「因為我看班裡其他男生都私下分享那些誒,但我們都沒電腦,手機也不是智能機,我想著你有時間和東西去看,可是……我覺得你應該看過。」
林延程深吸一口氣,別過眼,輕聲道:「看過一點。」
「什麼時候啊?在哪裡看的?看的什麼內容啊?」
「……別問了。」
岑曦踮腳,親了他一口,「你害羞什麼啊,你得讓我也學一點吧……」
林延程心猛地漏了一拍,他低眉看她,岑曦耳朵都紅的要滴血了,卻還故作大膽。
四目相視,林延程壓著聲說:「在寢室,室友手機可以放,一起看的,內容……就那樣。」
「哪樣啊?」岑曦的聲音也變得很輕。
「很多樣,說不清。」
話聲結束在林延程彎腰低頭親吻上來的瞬間。
他不想再和她聊這些了,高考結束了,心情難免很雀躍,夏天很熱,兩個人身體挨在一起像燒紅的鐵塊,身體熱了,心也熱了。再一聊這方面的話題,會很容易就控制不住。
他雖然現在起反應不會避開岑曦,可始終沒有和她有過很過分的觸碰,只敢抱她,親她嘴唇。
但今天的岑曦真的很好看,穿著碎花的連衣裙,化了點淡妝,她的唇是香甜的蜜桃味兒。
明明是想用吻結束話題,但好似越吻越烈,腦海里開始浮現那些電影畫面。
林延程的手掌還貼在她腰際,心猿意馬著,他的手漸漸往上攀附。
岑曦感受到他的意圖,她被他燙人的手掌溫度給融化,不自覺的挺起胸膛,想和他靠的再近一點。
林延程勾著她的舌頭用力吸吮,拉扯,岑曦心尖都麻了,輕輕嬌吟了一聲。
林延程的手碰到她背後凸起的扣子,幾經摩挲,他還是把手抽了出來。
他含了含她的唇瓣,低啞道:「別再撩撥我了。」
他的剋制力快到頭了,他是個正常的男生。
岑曦木訥的點了下頭,下一秒羞澀的扎進他懷裡,雙手環抱住他的腰。
林延程深吸了幾口氣,揉了揉她的腦袋。
等兩個人都平息了不少,岑曦細聲說:「程程,等考試結果出來了,我們……我們出去旅行吧。」
……
其實不管考不考得上,岑曦都想去旅遊一次,她從來沒去過外地。
班裡的同學都計劃著高考後出去玩,她也很想,但估計去不了很遠的地方,因為經費有限,而且家裡還是特殊時期。
她算過她存下的零花錢,一共五百多,可以去周邊很近的旅遊景點,車票控制在一百左右一張,住宿可以找便宜一點的,不買紀念品不買很多吃的,差不多夠了。
她知道林延程有小金庫的,而且他年年都有獎學金拿,他陪她去玩一趟的錢還是有的。
趁著蔣心蓮還沉浸在她高考的喜悅心情中,岑曦挑了個好時間和蔣心蓮說了這件事。
當然,岑曦是這樣說的:「媽媽,我和星雨打算等成績出來後去玩,我們打算去周邊城市,像很近的舍州,芙城,去兩天,就去兩天。我自己存了錢的,你不用給我一分錢。」
雖然以前出去玩都是拿林延程當擋箭牌,但這次不行了,一男一女出去旅行蔣心蓮肯定不同意。
蔣心蓮雖然給了岑曦很多自由,但對於孩子要去外地旅行她還是松不了口。每年有那麼多孩子在高考後出事故,萬一有點什麼,她扛不住。
見母親不同意,岑曦再三發誓,不會亂跑,就看看風景,會準時給她打電話,最後岑曦思量了半天,她試探著說:「那我叫上林延程,我們三個人一起去。」
「就你們三個?」
「那可以再叫一個男同學,他們倆住一起,我和星雨住一起。」
蔣心蓮聽到有男同學后反倒鬆了口氣,說:「那行吧。」
岑曦驚訝於蔣心蓮的思維。
蔣心蓮說:「你不懂,有男同學在,就不敢有壞人盯上你們,女孩子出去太危險了。而且延程比你穩重多了,有他看著你我放心。」
岑曦不經意的問:「媽媽你很喜歡程程嗎?」
「你們都是我看著長大的,一樣喜歡。」
岑曦偷摸樂了,心想以後找個機會要和媽媽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