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宮斗的第四十六天宮斗的第四十六天……
三人商榷了一番, 片刻后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出來。
眾人到齊后,皇后就跟昨日的事沒發生過一般, 面帶笑容地對眾人說道:「說起來下個月就是頒金節了, 本宮已經傳信給太後娘娘,太後娘娘說要在五台山替貴妃妹妹肚子里的孩子祈福,故而今年就不回來了。」
「太後娘娘真是仁慈寬厚。」高貴妃面『露』得意神『色』, 她像是炫耀一般朝顧倩倩瞥去一眼,「叫臣妾受寵若驚。」
就算暫時替她接過掌管後宮的權利又如何?這點兒小權利不過就是細枝末節, 只要她將來生下一個皇子, 這些權利自然都會歸屬於她,而嫻妃到那個時候,連給她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皇后笑道:「太後娘娘一向疼你,你可得好好安心養胎, 為太後娘娘生一個孫子出來。」
高貴妃面上得意神『色』越發明顯,她撫『摸』著自己的小腹, 「臣妾定托您吉言。」
皇后眼眸中暗沉,她輕笑著岔開話題,對顧倩倩說道:「這回頒金節家宴本來本宮是想讓貴妃妹妹幫忙, 但是現在萬歲爺都已經開了金口, 讓妹妹你代替貴妃,那麼這回就得麻煩你了。」
「娘娘客氣了,這都是臣妾該做的。」顧倩倩起身, 屈膝, 「臣妾能為娘娘分憂解難,是臣妾的榮幸。」
「嫻妃就是有禮數。」皇后勾起唇角,笑著說道, 「本宮還真有些忙要你幫忙。」
她話音剛落,純妃就笑著說道:「皇後娘娘,臣妾也有事想委託嫻妃妹妹幫忙。」
皇后『露』出驚訝神『色』,她像是詫異一般,看向純妃,「你要嫻妃做什麼?事先說好,可不準再逗你嫻妃妹妹。」
聽聽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皇後有多體貼,多關心她呢。顧倩倩心中閃過這個念頭,面『色』如常,「純妃姐姐想要臣妾幫什麼忙?」
「不是什麼大事。」純妃噙著笑意,看似商量但語氣分明不容拒絕,「今年頒金節家宴,本宮想彈琴,本宮知道嫻妃妹妹擅琵琶,想同妹妹合奏一曲。說起來,咱們以前在府上的時候也經常如此,入了宮后,卻是再也不曾合奏過。不知道,妹妹可還肯不肯同姐姐一起彈奏一曲?」
純妃語氣帶著蔚然和懷念,她的眼神格外柔和地看著顧倩倩,好似在回憶過往那些閨蜜時光一般。
顧倩倩聽著她這番話,卻不由覺得好笑,以前在四阿哥府上的時候,原身是經常同純妃合奏,可是那是合奏嘛?應該說是襯托才對。純妃的琴技京城有名,就連乾隆也都讚賞有加,原身是會彈奏琵琶,可也頂多算是入門罷了,同純妃一起演奏,就是上趕著去當墊腳石。
可憐原身還不知道,還以為純妃是怕她無聊來找她解悶,真把人家當成親姐妹了。
「好啊。」顧倩倩勾了勾唇角,輕笑著點頭,「姐姐都開口了,妹妹怎麼好拒絕?說起來,妹妹也很懷念以前同姐姐一起彈琴奏樂的日子呢。」
純妃眸中『露』出錯愕的神『色』。
她深深地看了顧倩倩一眼,心裡頭有些嘀咕,這嫻妃答應得這麼快,會不會是想耍什麼『奸』計?她這些日子在嫻妃手上受的教訓實在太多了,以至於純妃現在都忍不住生出忌憚。
「既然妹妹答應了,那回頭本宮讓人把曲子送到你宮中。」純妃試探地問道。
顧倩倩無可無不可地點了下頭,「那就麻煩純妃姐姐了。」
她答應得越是爽快,純妃心中就越發泛著嘀咕,這到底怎麼回事?莫非嫻妃想藉此算計他不成?她想到這裡,眼神不免『露』出幾分忌憚和擔憂,可左右琢磨,這件事也斷然沒有嫻妃能夠動手腳的地方。曲子是她找的,純妃早練了快一年了,就等著頒金節的時候出風頭。
無論怎麼看,這件事似乎都已經十拿九穩。
出風頭的渴望讓純妃將心中閃過的猜忌和擔憂都壓到心下,她微笑著說道:「不客氣,都是姐妹。」
顧倩倩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其他人眼神則『露』出看好戲的神『色』,皇后將一切收在眼底,她嗔怪地看向純妃,「好你個純妃,本宮現在正要讓嫻妃妹妹幫忙呢,你就來搶人了。嫻妃妹妹既要練習彈琵琶,又要幫本宮,她身子單薄,怎麼受得了?」
「多謝皇後娘娘掛心,不過臣妾能夠忙得來的。」顧倩倩從容說道,「娘娘有什麼需要臣妾幫忙的,只管說便是。」
「嫻妃妹妹果然體貼。」皇后說道。
她果然說到做到,自這日起后,便划拉了不少差事給顧倩倩,那些差事都要緊得很,若是尋常妃嬪上手,定然要手忙腳『亂』,何況還得準備彈奏的事。
可惜,皇后這招用錯了人。
這種繁忙程度,在顧倩倩看來,簡直就是小兒科。她以前忙的時候,三天跑四個城市,五個通告,還得同時背誦劇本,寫人物小傳,又得同那些男朋友談情說愛。可以說把一天24小時都利用的淋漓盡致。
那個時候,顧倩倩都如魚得水,現在不過幾件事,她哪裡會應付不來。
不過,短短几日,原本有些小覷她的宮人都收斂了心思,原因無他,嫻妃把每件事都辦得太妥當,就算有人想挑刺也無從下手。
「沒想到嫻妃還有這本事。」皇后聽著劉嬤嬤的彙報,眉頭緊皺,心中既有驚訝又有深深的忌憚,這些差事,當初皇後上手的時候,都手忙腳『亂』,還犯了幾個錯誤,讓太后挑刺嘲諷了一番。那時候,她還管理過四阿哥府的中饋,經驗豐富,手下又多得是能用忠心的人。
而嫻妃現在手上沒什麼人可用,還能辦得這麼漂亮。
就算是皇后厭惡嫻妃,也不得不從心裡頭認同嫻妃辦的漂亮。
「娘娘,奴婢看,嫻妃娘娘先前怕不是在藏拙。」劉嬤嬤也深感贊同地低聲說道,「她現如今的行事簡直叫人刮目相看。」
「是不是藏拙,尚不可知。」皇后沉『吟』著說道,「本宮先前讓你去查嫻妃身邊重用的那些人,你查得如何了?」
以前長春宮在皇後跟前就是透明的,發生大小事務,皇后不到片刻就能知道。但是,現在要想徹底了解長春宮的情況,可不容易。
她雖然安『插』了桂枝在嫻妃身旁,但嫻妃實在太過多疑,不少事都不讓桂枝『插』手。
皇后對此,其實是有些滿意的,畢竟這才合理,要是桂枝一上來,嫻妃就重用她,皇后才要疑心桂枝是不是『露』馬腳了?
不過,另外一方面,她想動手卻也因此受了束縛。
桂枝知道的不多,又暫時不能用,那麼,最好的處理方法就是收買嫻妃身旁的人了。
「娘娘,奴婢都打聽清楚了,那杜鵑是孤兒,不過那百靈是京城人士,家人都在京城,這個宮女可不怎麼聰明,要想下手,對她下手是最好不過的。」劉嬤嬤說道。
皇后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那就用她吧,拿些她家人的信物,去找她談談心,務必要讓她知道該效忠誰。」
「奴婢明白。」劉嬤嬤立即說道。
她說得輕飄飄,這種事她辦得多了,得心應手,甚至不必她出手,只要找個太監出去,到富察府上說一句話,這件事就能辦成。
「叮叮噹噹……」稀疏平常的琵琶聲從長春宮傳來。
乘坐著輦子前來拜訪顧倩倩的純妃突然擺了擺手,道:「先停下。」
宮人們頓時站住腳布,純妃側耳聽著這琵琶聲,這曲調她是再熟悉不過的,司馬相如的《鳳求凰》,純妃苦練了近一年,對這曲調是滾瓜爛熟。
她來看望嫻妃,是來打聽嫻妃練習得如何了,純妃雖說對自己的琴技信心十足,認定京城無人能及,這後宮更是無人能出其右,可到底這些日子是吃虧吃多了,心眼也多了,怕嫻妃另有算計,所以才來打聽情況。
但,現在,聽見這嘈雜一般的琵琶聲,她心中的石頭便落地了,臉上『露』出了信心十足的笑容,擺了擺手,示意眾人繼續前行。
長春宮中。
顧倩倩正邊看著曲譜,邊信手彈奏著琵琶。
她雖然有彈奏琵琶的記憶,可到底沒真正上過手,這曲子又難,故而,顧倩倩今日是打算先熟悉熟悉曲調。
「嫻妃妹妹好雅興啊,在彈《鳳求凰》嗎?」還沒進門呢,純妃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顧倩倩彈奏琵琶的手指一頓,餘音錚地一聲,她仰起頭,看向來人,純妃正走入來,臉上滿是笑容,「妹妹彈得可真好聽,本宮遠遠聽得,都不禁循著樂聲而來。」
顧倩倩隨手將琵琶遞給了旁邊的百靈,起身同純妃行了半禮,「純妃姐姐就別打趣臣妾了,臣妾這點兒本事,在姐姐面前,算什麼呢。」
算她有點兒自知之明,純妃唇角的笑意更深,前些日子的憋悶也彷彿因此尋到了發泄的出口,「妹妹何必妄自菲薄,以本宮聽來,妹妹這琵琶彈得實在是太好了,本宮聽得都自慚形穢。」
「是嗎?」顧倩倩微笑著說道,「那看來臣妾這些日子進步不小。」
純妃看著她,眸里掠過不屑神『色』,可笑容卻越發燦爛,「妹妹練得這麼好,頒金節家宴肯定要叫萬歲爺驚艷不已了。本宮還以為這些日子妹妹這麼忙,應該沒時間練習,今日看來,是本宮多慮了。」
「姐姐這般關心妹妹,妹妹可真是受寵若驚,不知道姐姐這曲子練得如何了?」顧倩倩反問道。
純妃勾唇一笑,故作謙虛,「本宮練得不過爾爾,遠不如妹妹。」
「是嗎?那姐姐可得抓緊練,」顧倩倩一臉關心,「這頒金節家宴來的都是宗親,若是練得不好,屆時姐姐怕是要丟臉了。」
純妃臉上笑容頓時凝滯住了。
就嫻妃這琵琶,有資格來「關心」她嗎?
她心中氣急冷笑,面上還得『露』出一個笑容,「多謝妹妹關心。」
「姐姐不必客氣。」顧倩倩溫柔一笑。
純妃看著顧倩倩那張笑臉,剛才來時的得意早已消失無蹤,心裡頭慪火得慌,也不願意在這裡久留,她也算是學聰明了,知道嘴皮子上討不了好,便尋了個理由直接離開,心中想著,她也就在嘴皮子上逞強,將來合奏,丟人現眼的可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