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宮斗的第八十九天宮斗的第八十九天……
「嫻妃娘娘。」陳答應嬌弱地喊了顧倩倩一聲, 她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的神『色』,「奴婢這裡沒什麼好茶能夠招呼娘娘,唯有最近才得到的大紅袍, 不知道娘娘介不介意?」
顧倩倩笑了下, 「客隨主便,答應不必太拘謹,本宮喝什麼茶都可以。」
聽了這話, 陳答應臉上『露』出鬆了口氣的神『色』,吩咐宮女去沏茶送上來。
高貴妃摩挲著手腕上的翡翠鐲子, 眼眸中浮現出忌憚, 她的眼神不動聲『色』地在捧著盒子的桂枝身上掃過,挑起眉,驚訝一般問道:「嫻妃妹妹今日來帶什麼來了?」
「不過是一盒子珍珠。」顧倩倩沖桂枝點了下頭,等桂枝走近后, 她打開盒子,將裡頭的珍珠顯『露』出來, 這些珍珠個頭並不大,但從品相不難看出是好東西,她卻平靜地說道:「本宮拿來送給陳答應的。這些珍珠妹妹平日里可拿著玩, 做成首飾或者磨成粉用也成。」
陳答應看著那些珍珠, 眼眸中『露』出喜『色』,但嘴上卻還推辭,「這怎麼好意思?奴婢無功不受祿, 哪裡好白要嫻妃娘娘的東西!」
「你這話, 本宮就不愛聽了。」顧倩倩故意佯作嗔怒的模樣,她道:「這些珍珠再珍貴也沒有咱們的姐妹情誼珍貴,再說, 要論珍貴,這些日子,貴妃娘娘給你送的哪樣東西不比這貴重,怎麼?貴妃娘娘的東西收得,本宮的東西就燙手不成?」
陳答應慌『亂』不已,手忙腳『亂』地揮手表示:「奴婢並沒有這個意思。既然如此,那奴婢就收下這珍珠了,多謝嫻妃娘娘。」
顧倩倩的面容這才重新『露』出笑容,她語氣親熱,「這才對嘛,咱們都是伺候萬歲爺的,以後還有的是打交道的時候,怎麼能這麼見外。」
陳答應吶吶地道了聲是,這些時日一直提著的心總算是安然落地。
而高貴妃的臉『色』則是不怎麼好看,她的眼睛里躥起火焰,似乎憤怒不已。
這一個下午,顧倩倩和高貴妃都在咸福宮陪著陳答應說話,給了陳答應十足顏面,若不是黃昏時分,陳答應『露』出疲『色』,估計兩人還想在這咸福宮用完晚膳再走。
「都已經這個時辰了,本宮只顧著陪陳答應聊天,倒是沒留意已經這麼晚了。」高貴妃看向窗戶外的夕陽,臉上恍然大悟還帶著些許不好意思,「嫻妃妹妹,咱們也別在這裡打擾陳答應了,咱們該走了。」
她的語氣親熱自然得好像同顧倩倩是多年姐妹。
顧倩倩也帶著笑容,「就聽貴妃娘娘的話,陳答應,我們就先告辭了,往後有時間,本宮再來找你聊天。」
「是。」陳答應滿口應下,目送著高貴妃和顧倩倩一前一後離開,她才頓時如同被抽取脊梁骨一樣,癱軟在榻上
,以手指指腹輕輕『揉』按著太陽『穴』,嘟囔道:「今日這麼一來,想來皇后委託的事情應該已經成了一半了。」
咸福宮宮門外,步輦早已備下,但高貴妃和顧倩倩卻都沒有上去的意思。
原因無他,這位心血來『潮』的高貴妃邀請了顧倩倩散步回去。
天際昏黃,斜陽的殘紅照耀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給這紫禁城披上了一層薄紗。一路走去,清風吹拂,樹葉簌簌作響,柳枝條漫天飛舞。
高貴妃和顧倩倩兩人都沒說話。
顧倩倩是一點兒也不著急,橫豎現在心急如焚的人不是她,她幹嘛要著急,她現在還在回味著剛才在咸福宮做出來的那場戲。
這有些日子沒演戲了,演技果然退步了不少,不過,從高貴妃著急地把她攔下來的情況來看,顯然她演的這一出還是蠻有效的。
「你就沒有要和本宮說的話嗎?」最後還是高貴妃忍耐不住,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不悅。
顧倩倩笑盈盈,「貴妃娘娘這話說的臣妾有些糊塗了,臣妾不明白貴妃娘娘您的意思。」
「呵,不明白?」高貴妃冷笑一聲,「你就不要再裝模作樣了,你今日來難道不是沖著陳答應的孩子來的嗎?這事你我心知肚明,非要本宮挑明白,就有些沒意思了。」
「是嗎?」顧倩倩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娘娘恐怕是誤會了,臣妾是真沒有那個意思。今日來真的只是想看望陳答應而已。」
高貴妃的臉拉了下來,她沒想到自己話都說的這麼明白,嫻妃還在這裡裝模作樣!
她勾起唇角,冷笑著看著顧倩倩,「嫻妃,你最好是真的和你說的一樣,沒打陳答應的主意。本宮不怕明明白白告訴你,陳答應肚子里的孩子,本宮要定了。這回如果你敢耍什麼花招,本宮絕對不會放過你!」
顧倩倩眨了下眼睛,點了點頭,「臣妾明白了,貴妃娘娘您放心吧,臣妾絕對不會和您搶的。」
她這麼乾脆利落答應,反而叫高貴妃心中生出警惕。高貴妃忌憚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撂下一句:「最好如此。」就甩手離開。
伺候她的宮女太監急忙跟了上去,烏央烏央一群人,浩浩『盪』『盪』的,瞧著是真有氣勢。
「娘娘,貴妃娘娘也太過分了。」桂枝咬著下唇,一臉替顧倩倩氣憤不平的模樣。
顧倩倩搖搖頭,「她素來如此,也不是頭一回了。行了,咱們也回吧。」
陪著這些人演了一下午的戲,她是真的餓了。
……
「既這麼說來,嫻妃是起了心思了?」放下手中的針線,皇后『露』出興味的神『色』。
陳答應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奴婢敢肯定,這幾日,嫻妃往奴婢那裡送了好些東西。」
「哦,都送了些什麼?」皇后心情大好地問道。
陳答應見皇后心情不錯,也跟著放鬆下來,『摸』著肚子,想了想,道:「先是送了珍珠,後來送了一副銀頭面,還送了一個送子觀音給奴婢。」
皇后越聽,心情是越愉快,這些禮物絲毫不出乎她的意料,嫻妃這種謹慎人,是絕不會送什麼容易被人動手腳的東西,她送的這些東西,那都是不會出差錯的。這才合乎嫻妃的『性』格。
「看樣子,嫻妃是真的有心要養你的孩子。」皇后欣慰不已地點了下頭,「貴妃那邊怎麼樣了?」
「貴妃娘娘對奴婢更好了,不過,」陳答應臉上『露』出遲疑神『色』。
「不過什麼?」皇后追問道。
「不過昨日貴妃娘娘帶奴婢去見了太后,太後娘娘要奴婢知情識趣些。」陳答應咬著嘴唇,為難地說道:「奴婢有些擔憂太後娘娘恐怕會壞了皇後娘娘您的計劃。」
擔憂她?
皇后眼神中浮現出一分戲謔,這陳答應看來也是心思深沉了,分明是怕她自己日後得罪太后,卻把這事扯到她頭上來,也罷,看在這人還算有用的份上,便幫一回。
「你放心吧,太后那邊,本宮到時候會替你解決這個麻煩的。」
「多謝皇後娘娘。」陳答應忙道謝。
「不必謝本宮,本宮對自己人一向很照顧,只要你將本宮的計策完成,其他的事本宮都會幫你解決。」皇后語氣果斷地說道。
在她看來,太后根本不算是什麼麻煩,連實權都沒有的太后也不過是一尊泥塑的菩薩,自身過河都難保,有什麼手段能夠讓她忌憚?
「接下來你可以盡量減少同高貴妃見面的次數,多同嫻妃走動,讓嫻妃去找萬歲爺說這事了。」皇后收回心神,看著陳答應,「沈太醫給你開的『葯』只能保住你這肚子里的胎兩個月,這事不能再耽誤了。」
要讓小產的事做的自然,這時間就得掐好,總不能剛被嫻妃認下,肚子里的孩子就出事,這種做法太過明顯,即便她們到時候把一切都做的很自然,萬歲爺也免不了要起疑心。
皇后好不容易抓住機會能夠把嫻妃徹底拉下馬,她絕不會讓這事出現任何意外,即便是一丁一點兒的誤差都不可以。
「是!」陳答應重重地點了下頭。
「貴妃娘娘,我們答應剛睡下,這會子怕是不能見您。」紅葉哆哆嗦嗦地對前來的高貴妃下了逐客令,她覺得自己今年怕是運氣不好,不然怎麼會被牽扯到這些可怕的事情中來。
原本她還嫌棄過陳答應不爭氣,沒出息,現在只恨不得回到過去扇自己幾巴掌,陳答應不爭氣不好嗎?現在陳答應是爭氣了,可是這一天天的都是什麼事啊,前陣子要她跑去高貴妃宮裡告密,裝作投誠,紅葉險些嚇得『尿』了褲子,現在又要她把高貴妃攔在門外。
她就是一個伺候答應的三等宮女,她上輩子是造的哪門子的孽,這輩子攤上陳答應這麼個主子,飛黃騰達,雞犬升天都沒她的份兒,上刀山,下火海都是她的事。
「睡下了?」高貴妃面『色』陰沉,一張明艷的臉上此刻簡直如同寒冬臘月,眼神狠厲得叫紅葉兩腿發軟,舌頭都直了,「真,真的睡下了。」
「是嗎?那可真是奇了。」高貴妃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冷笑,「平日陳答應這會子都醒著,怎麼今日本宮來了,她就睡了?莫不是不樂意見本宮?!」
她接連質問,紅葉被問得啞口無言,恨不得趕緊閃開,讓高貴妃進去,但她知道自己若是退開,後果不會比現在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