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宮斗的第一百六十天宮斗的第一百六十……
愉嬪和皇后因著這的事悄悄走近了, 這自然沒有瞞得顧倩倩,這紫禁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一丁點兒的風吹草動都格外明顯。
對於兩人的聯盟, 顧倩倩什麼都沒有做。
她並不慌『亂』,也不著急,更不打算去拆開愉嬪和皇后這兩人的聯手, 說白了,愉嬪和皇后兩人現在就是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珂里葉特氏的出事, 斷掉了愉嬪在前朝的助力,也毀了五阿哥永琪未來的依仗,除非有朝一日乾隆的反悔將珂里葉特氏一家重新召回京城,不到那時額爾吉圖也未必能幫上什麼忙。
額爾吉圖一流放, 工部員郎的位置很快就有人頂上了,京官的位置那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兒。將來他要是能回來, 都未必能留在京城。
因此愉嬪註定會牢牢地抱住皇后這根大腿,而皇后自己膝下無子,只能指著愉嬪的兒子來和她掰手腕。
兩人的聯盟雖然時間不長, 但因為利益卻格外牢固。
妄想拆開這兩人的聯盟, 那無異於是在白費力氣。
而且,比起愉嬪和皇后,顧倩倩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魏貴人。
魏貴人這人在宮裡頭看起來不起眼, 但卻很有幾分手段,否則也沒辦法在宮中立足,這魏貴人最近往慈寧宮跑的次數是真不少。
尤其是最近太后病了, 說是得了頭疼的『毛』病,魏貴人便經常往慈寧宮跑,盡孝,煮『葯』,嘗『葯』甚至還親自和太醫學了按摩『穴』位的手法,天天太后按摩腦袋的『穴』位。
她往慈寧宮跑得勤了,一來二去也就經常見到乾隆,畢竟太後身體不適,乾隆也得去儘儘孝心,不然怕是得被世人指指點點。
「皇額娘今日說魏貴人孝順體貼,讓朕看著她升升份位,你是怎麼想的?」乾隆隨手放下手中的茶盞,對顧倩倩問道。
顧倩倩怎麼想,她當然不樂意,板上釘釘魏貴人和太后就是同一夥,太后那病也不知是真是假,設計裝病好來幫著魏貴人往上挪挪,顧倩倩相信這種事太后是幹得出來的。
但她更知道太后那邊肯定希望她拒絕,只要她一拒絕,就是她不大度,小心眼兒,頭魏貴人來一招以退為進,便穩穩噹噹地踩著她出頭,在乾隆心裡留下一個寬容的印象。
顧倩倩笑道:「要是萬歲爺不提,臣妾最近也想說這事呢。」
「哦?」乾隆有些詫異,抬起眼看向顧倩倩。
顧倩倩拾起一顆棋子落在棋盤上,莞爾一笑,「莫非萬歲爺心中臣妾就是個容不得人的?」
「朕可沒這麼說。」乾隆面上神『色』鬆了下來,語氣也帶出幾分笑意。
這事太后既然開口,乾隆也不好拒絕,如果顧倩倩不同意,乾隆還是會這麼做,因為這升份位不是因為他寵愛魏貴人,而是因為魏貴人的孝順。
一個孝字當頭,乾隆難以拒絕。
他身為皇帝,要為天下人做典範,要維護三綱五常,自然就得以身作則。否則的話,太后屢次三番試探他的底線,乾隆怎麼會一忍再忍。出手最狠辣的一次也不是禁足了太后,讓太后「養病」。
「臣妾前些日子就有這打算,太後娘娘身體不適,按理本該臣妾去照看是,沒有讓魏貴人照料的道理,但是臣妾又入不得太后的眼,太后見了臣妾,只會心煩,臣妾也只能是多問太醫,有魏貴人能替臣妾盡孝,臣妾感激她還來不及呢。」
顧倩倩言笑晏晏地說道:「要臣妾說,魏貴人有資格升這份位。」
同樣的意思,太后說出來和顧倩倩說出來那是兩種感受,太后說這話,乾隆心中頓時就生出煩惱的情緒來,可顧倩倩這麼說,他卻覺得舒服很,還覺得顧倩倩體貼懂事,不讓他為難。
對於乾隆來說,很事情他不是不知道誰對誰錯,但是朝廷上面那麼事,天下事他都忙不來,何況後宮這些事,人人都在給他找麻煩的時候,顧倩倩能體貼地替他著想,替他解決麻煩,這是他這麼年一直寵愛顧倩倩的原因。
乾隆伸出手握了握顧倩倩的手掌,「怕是要叫你受委屈,這樣吧,魏貴人就升為嬪位。」
本來按照太后的意思,是要抬升到妃位,現在四妃的位置都空懸著,魏貴人一躍兩級升為妃位,那在宮中可就僅次於皇后和顧倩倩,有地位就有權勢,到了妃位后,魏貴人能做的事情就多了。
「臣妾並不委屈。」顧倩倩笑著說道,「這等喜事萬歲爺可否交臣妾,明兒個到慈寧宮請安,臣妾把這事告訴太后和魏貴人。另外,魏貴人要升嬪位,是否也該有個封號?」
乾隆心中詫異,這事他都沒想到,嫻貴妃能想的這麼周到,可見是真心替他著想,他道:「是個有個封號,依你看,什麼封號好?」
這是在給顧倩倩顏面。
顧倩倩微微一笑,「令字可好?」
「令聞令望【注】?」乾隆沉『吟』片刻,笑道:「這倒是個好字。」
顧倩倩笑了笑,她的意思不是令聞令望,而是巧言令『色』。
不,這意思她明白就,乾隆明不明白不重要。
次日早上,慈寧宮中。
皇后滿懷關切地關心起太后的病情,「皇額娘近日來身體可怎麼樣?頭還疼不疼?」
「已經好多了。」太後面『色』紅潤,臉上帶著笑意,任誰都看得出來她的心情不錯,「虧魏貴人悉心照顧哀家,哀家的病能好得這麼快。」
她慈祥地看向魏貴人。
魏貴人羞澀地低下頭去,「太後娘娘譽了,這些不是奴婢該做的,況且奴婢也沒做什麼。」
「你這孩子就是太謙虛了,你做的事情可不少了,哀家的『葯』是你煎的,身體不舒服也是你親自熬粥喂哀家喝,要哀家說,你可比有些人孝順多了。」太后一副語重心長的口吻,話里話指桑罵槐,誰都聽得出那有些人指得是誰。
愉嬪等人幸災樂禍地看向顧倩倩。
顧倩倩笑而不語,她也想親自侍疾,可她敢,太后敢嗎?別的不說,要是太后敢喝下她煎的『葯』,顧倩倩還得佩服她有長進,膽子大了不少。
「太後娘娘,魏貴人這麼孝順體貼,您老人家可不能虧待了她。」愉嬪打趣著說道。
太后笑道:「哀家正想說這事呢,哀家昨日剛和萬歲爺商量了,要升升魏貴人的份位。」
聽見這句話,魏貴人的呼吸頓時就急促起來,即便她早知道這件事是遲早的事,可聽見太后說出這話,心裡頭還是難免激動起來。
這為了表現,魏貴人的侍疾是沒有半點兒作假,單單是煎『葯』,她就燙出了好幾個水泡,喝的『葯』苦澀,更是讓她毫無胃口,小十天下來,整個人直接瘦了一圈。
如今能苦盡甘來,魏貴人情緒怎能不激動?
「這是好事啊。」皇后『露』出一個笑容,她轉頭來,對著顧倩倩說道:「嫻貴妃妹妹,你說是不是?」
魏貴人朝顧倩倩看了來,這的魏貴人眼神不像以往那麼小心翼翼,而是多了幾分底氣,或許她已經覺得自己足夠有地位和顧倩倩對著幹了。
果然,這權利是最好的底氣。
顧倩倩唇角勾起,「的確是件好事,昨日萬歲爺也同臣妾說了這件事。」
太后眼中更加流『露』出得意之情,她捧起『奶』茶,輕輕喝了一口,淡淡道:「嫻貴妃,往後你可得好好照看下魏貴人。」
「那是自然。」顧倩倩頷首,她偏頭看向魏貴人,看著她那張清秀嫻雅的面容,道:「萬歲爺還把這事交給了臣妾呢,讓臣妾告訴妹妹你這個好消息,從今兒個開始,妹妹就升為嬪位。」
嬪位?
太后臉上的笑容突然凝滯住了,她倏然抬起眼,看向顧倩倩,不是妃位嗎?!
魏貴人的驚愕和不悅絲毫不下於太后。
她脫口而出問道:「怎麼會是嬪位?」
「怎麼?嬪位妹妹還不滿足?」顧倩倩微笑著問道。
顧倩倩問完這話,愉嬪和嘉嬪、怡嬪都朝著魏貴人看了來,魏貴人在她們三人的視線下不敢多說什麼,畢竟愉嬪和嘉嬪都是生了孩子的,而且都是阿哥,她們都還是嬪位,她無所出能升到嬪位,在他人看來已經是很好了,要是還不滿足,那就太過貪婪了。
「不,不是,臣妾只是驚喜。」魏貴人忙解釋道。
顧倩倩微微一笑,沒戳破魏貴人的謊言,有些事情彼此心知肚明就,說明白了就沒意思了,她道:「另外,萬歲爺還賜妹妹一個封號——令。」
「哪個令?」嘉嬪眼神閃了閃,問道。
「自然是令聞令望的令。」顧倩倩說道。
魏貴人的臉『色』絲毫沒有好轉,本來太后告訴她的是升到妃位,結果如今只是個嬪,同愉嬪等人份位相同,而且她無所出,又是年紀最小,一樣得愉嬪她們禮。
魏貴人要是能高興,那才怪了。
她不高興,太后也不高興,新鮮出爐的令嬪還得裝出一副高興的樣子,可太后不必,她幾乎不願意遮掩,連笑都笑不出來,就直接讓眾人散了,足可見心情有么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