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宮斗的第一百六十九天宮斗的第一百六……
「額娘。」剛回長春宮, 還坐多久,永瑞就了。
他臉上帶著笑容,十六七歲的男孩, 面容已經長開, 眉目精緻,身材修長,一身淡藍『色』長袍, 端的是公子如玉。
宮女們瞧見他,紛紛紅了臉, 眼神時時地往他身上瞥去。
「你怎麼了?」顧倩倩臉上浮現出驚訝的神『色』, 笑著招呼他坐下。
「兒臣是給額娘請安的。」永瑞帶著笑容說,「另外還有一事,今兒個兒臣要帶妹妹一起出宮。」
顧倩倩瞭然地瞥了永瑞一眼,這妹妹說的是寧妃的女兒烏娜。
烏娜比永瑞小六歲, 永瑞一直把她當做親妹妹看待,兩個人的感情很好。
「這你能我。」顧倩倩笑:「你該去寧妃娘娘答答應, 要是她答應,額娘也褶。」
「臣妾也能答應。」顧倩倩話音剛落,外頭就傳寧妃輕柔且帶著笑意的聲音。
顧倩倩的視線順著聲音看去, 便瞧見寧妃帶著烏娜格格走了進, 烏娜見到顧倩倩,還衝她吐了吐舌頭,『露』出好意思的表情。
顧倩倩沖她招手, 她立即小跑著到顧倩倩身旁, 「兒臣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萬福金安。」
「好孩子,快起吧。」顧倩倩, 她拉著烏娜在她身旁坐下,烏娜的模樣像極了寧妃,都是小家碧玉的模樣,但脾是和寧妃截然,大概是從小和永瑞一塊兒去,脾很是有幾分野『性』,又調皮得很。
「前些子聽說她小心崴了腳,可好了?」顧倩倩看向寧妃,。
寧妃微微點頭:「已經好了,這腳剛好,昨就鬧著要出宮去,臣妾聽她念叨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法子只能答應了。」
顧倩倩笑了笑,「她要和永瑞出去,就讓他們出去吧,這宮裡頭也悶得慌,要是本宮出去得,本宮也想跟著去。」
烏娜見顧倩倩向著她說話,忍住『露』出笑容,摟著顧倩倩的手,「皇額娘真好。」
「皇額娘好,額娘就好了?」寧妃有些吃醋。
烏娜連忙:「額娘也好,兒臣知額娘是怕兒臣出事才肯讓兒臣出去的,是兒臣乖。」
「你知就好。」寧妃這才『露』出一絲笑意,板著臉了,而是:「既是要出宮,便要早去早回。七阿哥,烏娜臣妾就拜託你多加照顧了。」
「我定會看好烏娜的。」永瑞說,說完這話,他看向顧倩倩。
顧倩倩只覺得好笑,彎了彎唇角,沖兩人點了下頭,「行了,去吧。」
兩人頓時忍住笑意,歡天喜地出去了。
兄妹倆一走,長春宮就安靜了下。
顧倩倩讓人端上茶和點心,讓寧妃坐在身旁,兩人這麼多年過,感情是姐妹也勝似姐妹了。
喝了碧螺春,寧妃才說起正事:「皇娘娘,前兒個臣妾家裡信,說是找到人了,您這邊有什麼打算?」
顧倩倩眼睛一亮,呼吸急促,「當真找到人了?」
「千真萬確。」寧妃低聲:「那人原本是在雍王府伺候一個格格的,那格格白死了,那人心裡害怕,尋了個機會逃了,隱姓埋名嫁給了個旗人。說也巧,那旗人我們家是親戚,我額娘親自上門說了好些話,那人才肯答應幫忙。」
顧倩倩有些詫異,「這麼說,她現在就在京城裡?」
「可是嘛,就在南邊小葫蘆胡那邊住著。」寧妃說,「臣妾聽了也吃驚,這膽子是真小。」
顧倩倩想了想,:「這正是她聰處,那位估計想她肯定逃到外地去,敢在京城裡,她就偏偏反而行,這麼一,反而能安生活二十幾年。」
「這麼著吧,你且把人的地址下,回本宮讓人把人接走。」
寧妃點了下頭,多話,直接了地址給了顧倩倩。
這一件事顧倩倩查了好些年,因著時代久遠,加上事情隱秘,查起那真是如大海撈針,若非機緣巧合下知那白死去的格格和寧妃家算是有幾分關係,拉著寧妃家一起查,恐怕到如今都未必能找到人。
次,顧倩倩就讓小竹子帶著她的信去了烏拉那拉府上。
這幾年她和太斗得厲害,顧倩倩也怕太會發現那個人的存在,個斬草除根,那可就虧大了。
因為忙著這事,她倒是有心思去管令貴妃那邊的事情。
直到頒金節那天家宴,令貴妃登場跳舞時,顧倩倩才是第一次瞧見這舞蹈。
錚錚琴聲,綿綿曲樂。
令貴妃身著一身粉『色』長裙,腰身纖細,她要跳得是《霓裳羽衣舞》。
顧倩倩唇角噙著一抹笑意,且看她雙手如柳枝般舞動,眉眼傳情,在舞女的簇擁下好似天上嫦娥一般,座上眾妃嬪臉上都忍住帶出幾分羨慕嫉妒的神『色』。
太更是得意十分,笑盈盈對旁邊的乾隆說:「皇帝,皇,令貴妃這舞蹈錯吧?」
乾隆手中握著酒杯,聞言看了令貴妃一眼,「是錯。」
「臣妾也覺得挺好,」顧倩倩帶著笑意說,「就是妹妹太深藏『露』了,入宮這麼多年,如今才展示出這麼好的舞蹈給咱們瞧。要是早知妹妹有這等本事,臣妾前就班門弄斧了。」
聽見這話,乾隆腦海里便回想起前幾年顧倩倩跳拓枝舞時候的模樣,那拓枝舞舞姿快俏麗,熱情洋溢,加上她身著一身紅裙,當真是艷動人。
「你還說這事。」乾隆帶笑說,「朕前讓你跳,你都推拒了,今兒個令貴妃跳了,回頭你什麼時候跳拓枝舞給朕瞧瞧。」
顧倩倩抿了抿唇,「萬歲爺都這麼說了,臣妾還能推辭。」
她眼眸朝乾隆臉上看去,雙目靈動含情,唇角翹起。
乾隆眼神暗了暗,哪裡還白顧倩倩的心思,「朕可記住這話了。」
旁邊的太樂意了,她是讓乾隆好好看令貴妃的舞,怎麼說著說著就跑到皇身上去了,皇的舞有什麼好的!
太清了清嗓子,咳嗽一聲:「令貴妃準備這舞可費了少心思,你們陪哀家好好瞧瞧吧。」
顧倩倩「規矩」地了聲是,轉過頭看向場上。
令貴妃的舞蹈已經到了尾聲,她折下腰身,動作裊娜翩翩,說句真心話,令貴妃這舞跳得是真錯,因此,顧倩倩誇的時候也是真情實感,「貴妃妹妹這霓裳羽衣舞可真是下了苦功夫,本宮看著都喜歡。」
「多謝皇娘娘誇讚。」令貴妃忍著心中的得意,矜持地了謝。
她眼眸期盼地看向乾隆。
等著乾隆的誇讚。
這才是她真心要聽誇讚的人。
乾隆也拂她的面子,點點頭:「朕也覺得好。」
令貴妃怔了怔,有些錯愕地看向乾隆,就這句?
她臉上錯愕的神『色』清晰可見,寧妃都忍住低聲笑了一聲,「貴妃娘娘是是歡喜壞了?能得到萬歲爺這句誇讚,貴妃娘娘辛苦這麼幾個月也算是值得了。」
令貴妃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她到底心思深,直接甩臉子,還屈膝給乾隆行禮,「臣妾多謝萬歲爺誇讚。」
顧倩倩看著她,心裡頭暗暗讚歎,別的說,令貴妃這養功夫實在錯。
被這麼下面子還能忍著發怒,這人怪得能夠從貴人爬到貴妃的位置。
當天晚上,乾隆是宿在長春宮的,令貴妃知這消息,臉『色』比鍋底還難看。
她面沉如水,一言發,直接進了內室,在梳妝台前面卸下鬢髮上珠釵。
伺候的宮女們大都敢喘一下。
都說令貴妃脾好,容易伺候,可真伺候她的人才知,令貴妃的脾好,那是要看對誰的,對著萬歲爺和太娘娘,貴妃娘娘就跟個麵糰人一樣,可對著他們,令貴妃有千百種折磨人見血的手段。
「嘶!」令貴妃青著臉,捂著頭看向那個小心扯下她頭髮的宮女。
「娘娘饒命,」小宮女嚇得膽都破了,慌忙跪下,「奴婢是有心的,奴婢知錯了。」
「起。」令貴妃冷冰冰地說。
小宮女敢起,令貴妃看向松玉,松玉心裡頭一顫,連忙將宮女硬是扶了起。
令貴妃捏著小宮女的手指,手上動作輕柔,叫小宮女的手直發抖,「你這手連卸下珠釵這種活計都做好,那如廢了吧。」
「娘娘!」小宮女慌了,眼淚直接落了下。
令貴妃輕笑一聲,「怕什麼,本宮說笑的,過是拔掉本宮一根頭髮,本宮怎會這麼對你,傳出去,本宮怕是要成為大惡人了。過,犯了錯就該受罰。」
她頓了頓,瞧見桌上有一些核桃,唇角勾起,「這樣吧,你就用你這雙手去把那些核桃剝開,只能用手,要是剝好,剝乾淨,本宮另罰。」
小宮女紅著眼睛了聲是。
松玉這才把人鬆開。
那小宮女擦著眼淚去剝核桃,核桃厚實,尋常時候開核桃都得用小鎚子,若是用手剝,那得剝到皮開肉爛都未必能夠把所有核桃都剝開。
何況還要求要剝好,剝乾淨。
他人敢多說什麼,伺候著令貴妃更衣退出去時,都感覺自己彷彿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