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人不人狗不狗

  蘇羨魚點了點頭。

  信息量太大，一股腦全塞進她的腦子裡，幾乎讓她頭痛欲裂。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麼複雜。

  但也只有這樣，所有疑惑的地方，才能得到解釋。

  小白道：「你知道回到那個時候，毀掉他們製造晶元了機器。那麼，所有的悲劇都不會發生。」

  「毀掉？」

  小白點了點頭：「你覺得他們製造這麼多晶元出來幹什麼？真的是給將死之人第二次生命么？真的是造福人類么？四位大人的野心遠遠超乎我們的想象，他們一定在密謀一個不可告人的計劃，既然回到過去的機會只有一次，那就不要浪費。」

  「等等！」蘇羨魚打斷小白的話：「如果毀掉那個機器，那你…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小白坦然一笑：「不存在就不存在唄，我才不想當什麼晶元呢！」

  她在原地蹦噠了兩下：「你覺得我現在的情況很好么？人不人狗不狗的，我寧願從來沒有存在過！」

  蘇羨魚鼻尖發酸。

  她和小白認識了這麼久，儘管…小白幫著狄倫，對她有過欺騙，可她們曾經在一起度過的日日夜夜，也從來不是假。

  一起追劇，一起搶冰淇淋，一起在落日餘暉中狂奔。

  一旦她毀掉機器，小白就再也不會存在，她會在這個世界，消失得乾乾淨淨，連同那些快樂的回憶。

  小白伸出狗爪抱著蘇羨魚，聲音哽咽道：「對不起…過去我做過很多錯事，但我從來都沒有惡意，你…你要原諒我…」

  蘇羨魚點點頭，顫抖著說道：「當然…我不會再怪你…」

  或許曾經怪過。

  但此時此刻，她仍然把小白當做朋友，也永遠不會忘了，她們曾攜手走過的那段時光。

  「好了，別廢話了，抓緊時間。」

  小白鬆開蘇羨魚，用爪子摸掉眼淚，說道：「把你的手放上來。」

  蘇羨魚伸手放在那破碎的按鍵上，小白將她的手往下狠狠一按。

  剎那間，眼前一道白光閃過，蘇羨魚只覺得天旋地轉，什麼都看不見，身體無比沉重，彷彿朝萬丈深淵墜落。

  然而砰得一聲，摔得粉身碎骨。

  ——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羨魚才幽幽轉醒，頭痛欲裂，渾身像是被重新組裝過一樣，她睜開眼睛，四處環顧，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

  這是什麼地方？

  她成功了么？

  蘇羨魚坐起身，腦子裡亂七八糟。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外面傳來一道聲音：「小姐，您醒了么？」

  小姐？

  是在叫她么？

  蘇羨魚坐起身，打開房門，只見外面站著一個陌生的女人，看穿著打扮，像是傭人。

  傭人恭恭敬敬道：「小姐，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什麼情況？

  她這是在哪兒？

  什麼小姐？

  蘇羨魚問道：「你是誰？這是什麼地方？」

  傭人笑了起來：「我是照顧您的傭人小晴，這是您的家啊，小姐你是不是睡糊塗了？」

  她真的糊塗了。

  什麼小晴。

  這裡怎麼就是她的家了。

  蘇羨魚指著自己，道：「你認識我么？我叫蘇羨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