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煙火下偷腥的人
樂園的海盜煙火表演,是以舞台劇的形式,在寬大的水面上上演一出海盜奪寶大戲。
表演最後的高潮部分是由兩艘海盜船對轟,一枚枚炮彈變成各種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營造出奇幻的光景,是這個海盜水上樂園最大的賣點之一。
離開場還有一個小時,整個表演場地的票已經售賣一空,白大方花了兩倍的價錢找上黃牛,才勉強買到最後一排的邊角料位置。
晚上八點,表演正式開始。
胡雀兒和洪煙都不是第一次來水上樂園,看過一次煙火表演,興趣不大。
只有敖穗瞪大了眼睛,隨著演員們的歌舞表演連連驚呼。
「大方我口渴了,去給我買飲料!」
演出到一半,嗓子喊啞了的敖穗又不想錯過演出,開始使喚白大方跑腿。
胡雀兒跟著道:「我也要,我喝啥你知道的,啊……啊秋!」
八月底有了一絲秋意,入夜微涼,只穿著比基尼和一條絲裙的胡雀兒吸著鼻涕,身體的各項反應在告訴她——你感冒了。
白大方脫下外套披到胡雀兒身上,嚴肅道:「我去給你弄點熱水,別喝飲料了。」
胡雀兒鼓著腮幫子嬌橫道:「不喝,你也就會讓我多喝熱水了,我要冰闊落!」
白大方抬手給了胡雀兒一個腦瓜崩,表示沒有商量的餘地,然後轉頭問洪煙:「你要喝啥嗎?」
洪煙把頭一扭,甩著雙馬尾一臉幽怨:「不喝!」
白大方看不明白,不喝就不喝,這麼大反應幹嘛。
胡雀兒見洪煙模樣,嘴角微微上揚,將白大方外套扯緊,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后故意嫌棄道:「臭男人,臭死了!」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洪煙憤而起身,心裡是泛著說不清的酸楚。
明明她也只穿了一件泳衣,手腳發涼,也想多喝熱水……
「這裡視野太差了,我去找小圓了!」
「我妹那只有一個位置,你坐哪?」
「我坐她腿上!」
洪煙悶悶不樂地扭頭離開,白大方也沒多想,朝著觀眾席後方的商店走去。
買了一瓶牛奶,又讓商店老闆打了半壺熱水,外加七七八八的小零食拿給敖穗解饞。
正要沿路返回,一隻手戳了戳他的后腰,準確來說,是一隻魚鰭。
回過頭,鯊魚刀疤取下頭套。
玖橙大汗淋漓,氣喘吁吁,一個勁地吐著舌頭,順帶朝白大方翻了個白眼。
白大方好奇道:「你不是代班結束了嗎?」
玖橙累得根本說不出話,表演節目開場前,她一直穿著厚重的玩偶裝在觀眾台前跳舞活動氣氛,腰都快扭斷了。
她抬起魚鰭指了指白大方手裡的牛奶,又指了指自己張大的嘴巴。
意思很明顯,快喂我!
看在玖橙魚鰭根本拿不穩飲料的份上,白大方打開瓶蓋往她嘴裡倒去。
「你慢點,別這麼粗暴好嘛,嗆到我了,咳咳咳……」
一口氣喝完大半牛奶后,玖橙舒爽地長舒一口氣道:「快給我擦擦,你看你,弄的我滿臉都是。」
「你自己沒手嗎?」
「沒,我現在是魚鰭!」
白大方只得轉頭再買一包紙巾,幫玖橙把臉上液體擦拭乾凈。
玖橙毫不講究地一屁股坐到地上,嘆氣道:「我朋友又出了點急事,還得我幫她把班上完,累啊!」
「哦!」
白大方只簡單的應答了一聲,拿著重新買好的牛奶就要返回觀眾台。
玖橙夾著聲音撒嬌道:「急著走幹嘛,陪我聊聊天嗎……」
「不聊。」
白大方打算徹底和玖橙不再沾上關係,對不對得起陳九不說,自己這個老幹部說不定頂不住誘惑,就犯下嚴重的紀律錯誤!
玖橙見來軟的不行,強硬威脅:「你不怕我跑去告訴敖穗她們,你非禮我!」
白大方無所謂道:「你去吧,大不了我先挨頓揍,再花點時間和她們解釋。」
玖橙見白大方鐵了心油鹽不進,又只得變招,捂著自己大腿叫喚。
「哎哎哎,我好像腿抽筋了……」
「你哄小孩呢?」
「真的,我剛在穿著這玩意蹦躂了半個多小時,哎,疼死我了……」
架不住玖橙叫喚得太凄慘,白大方蹲下身準備給她查看。
玖橙猛然抓住白大方衣領,將自己整個身軀朝白大方倒去。
二人臉貼臉的一瞬間,玖橙咬住了白大方的嘴唇。
嘴唇刺破的疼痛感只讓白大方清醒了半秒,輕微血腥味混雜著香甜軟糯的口感,徹底麻痹了他的神經。
掉落在地的手機震動著,屏幕上來電顯示胡雀兒,白大方想伸手去拿,被玖橙伸腿踢開。
她繼續忘我地索取,直到白大方腦海里響起敖穗清脆的聲音。
「大方你怎麼去這麼久,雀兒打你電話也不接,我快渴死了!」
白大方一把推開玖橙,抬手擦拭著嘴唇的傷口。
玖橙大口喘息,嘴角還殘留著白大方血液的一抹猩紅。
二人面面相覷,舞台中央,海盜的表演迎來高潮。
兩艘海盜船發射炮彈在空中炸開,絢爛煙火映照在少女一雙桃花眼中。
她嘴唇一張一合,聲音被巨大的煙火轟鳴覆蓋。
「你說什麼,大聲點,煙花太吵了!」
「我腿真抽筋了!」
「你覺得我還會信你嗎?」
「這次騙你是小狗!」
「等著!」
白大方不敢再次靠近這個吃人的尤物,折返回觀眾台後,讓敖穗過去幫玖橙回更衣室,場地剩下了他和胡雀兒兩人。
等了半天的胡雀兒拿起那瓶被玖橙喝過一半的牛奶,打開瓶蓋就往嘴裡灌。
白大方來不及阻止,牛奶已經被胡雀兒一飲而盡。
「別……」
「別什麼別,你難不成還在牛奶里下藥了不成。」
白大方苦笑道:「喝過了。」
胡雀兒俏皮道:「咱倆都這麼多年了,你啥我沒喝過,我不嫌棄你就得了!」
白大方凝視著胡雀兒的紅唇,唇間殘留的牛奶液體反射著煙火光芒,剛擺脫玖橙的他一時間意猶未盡。
他低下頭,主動輕吻在胡雀兒紅唇之上,心平靜地如一灣死水。
偷腥的貓兒再吃家糧,
味道寡淡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