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飯後
「餓死我了!」
事情搞定,玖橙有氣無力的抱怨一聲,拿起白大方用過的碗筷,毫不講究地吃著桌上的殘羹剩飯。
白大方準備背爛醉的錢章去附近酒店,又被玖橙抬手攔下。
「等會他有人照顧,用不著你操心。」
玖橙指向停在不遠處的紅色跑車,車窗內的孫慧正緊張地打量著白大方這一桌。
白大方不解道:「你剛剛才宰了人家一大筆,還要把他往火坑裡推嗎?」
玖橙將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戲虐道:「你覺得那個孫慧就一定是個壞女人?」
「你什麼意思?」
「說不定還有錢章自己也不知道的事呢,比如孫慧肚子里孩子是誰的,又是誰逼著她打掉的?」
玖橙再是抬手指向不遠處的肅禮樓,順手扒了扒桌上灰塵……
「高門大戶里的腌臢事多了去了,那姐姐本來還以為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可到頭來也是個苦命人。」
玖橙唏噓感嘆,白大方再看錢章,眼裡不由多了一份同情。
孫慧下車一路小跑到白大方面前,朝著他和玖橙微微鞠躬示意后,艱難地扶起錢章離開。
賢惠妻子照顧著醉酒的丈夫,溫馨的畫面讓白大方看著一陣反胃。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我調查他錢家已經有一個多月,現在手裡掌握的資料可不少,包括他錢肅禮的三個小老婆,錢夫人的姘頭健身教練,大女兒吸食禁藥等等,反正夠他錢家喝一壺的。」
吃飽喝足的玖橙起身拍了拍肚皮離去,白大方些許遲疑后也邁步跟上。
玖橙在前面引路,二人左拐右扭走進一條暗巷,整個巷內只有一盞殘破路燈提供著微弱照明。
屬於是殺人放火,劫財劫色的不二下手點。
確定四下無人後,玖橙回身湊到白大方身前:「這裡也沒外人了。有啥想問的就問吧,我都回答你。」
「我和錢章吃飯前,你多久跟過來的?」
「剛才校內我就在看熱鬧,跟了你倆一路,你沒發現而已。」
玖橙還故作傷心地哀嘆一聲,嬌滴滴道:「這說明你心裡都沒人家,甚至感受不到人家存在。」
白大方努力回憶著他從校內走到大排檔一路過來見到的每個路人,他敢確信玖橙不在其中。
何況以她的姿色來說,回頭率應該是爆炸的,很難讓人忽視,白大方不可能不發現她在一路跟蹤。
除非玖橙有辦法讓別人忽視她的存在,就像她給錢章施加催眠暗示一樣,她也在無形中催眠了每一個路人。
而這絕對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事情。
白大方神態嚴肅:「你不是人?」
玖橙依舊嬉笑道:「當然啦,人家是小仙女!」
白大方眼中蒙上一層灰霧,驟然抬手掐住玖橙喉嚨,指尖微微發力,直接單手將玖橙抬離了地面。
如果玖橙不是人,她為何接觸陳九,又為何接觸自己。
還有調查錢家這事,絕對不是一個普通大學生能做到的。
白大方冷聲威脅:「聽說妖獸死了就會顯出原形,你想讓我試試嗎?」
他手指力度逐漸加大,玖橙臉色憋得通紅,額頭青筋曝露,一雙桃花眼微微閃爍著,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抗。
眼見威脅沒用,白大方鬆開了手掌,玖橙捂著胸口跪坐在地,急促地大口呼吸著空氣,臉龐面色潮紅。
她抬頭看向白大方,眼裡既不恐懼也不憤怒,反而充滿了興奮喜悅:「或許你可以再掐久一點。」
白大方蹙眉問:「你是真不怕死?」
「至少不怕死在你手裡。」
玖橙咧嘴一笑,把手伸向白大方:「扶我起來,我被你搞得腿軟了!」
白大方抬手拉起玖橙,不過他可吃過虧了,對玖橙要做的事也早有預料,立馬往側身一閃。
本來打算順勢撲到白大方懷裡的玖橙往前一栽,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吃屎。
白大方算是看明白了,這女人總會隔三差五來刺激他兩下,總恨不得把自己送給他吃干抹凈。
「疼……」
玖橙扶著額頭踉蹌起身,幽怨地看著白大方,沒好氣道:「你個沒良心的臭男人,還不如掐死我得了!」
「要不是怕沒法和陳九交代,我還真想掐死了你算了。」
「來來來,你別不動手!」
玖橙像個潑婦一樣衝到白大方面前,咬牙切齒地仰起腦袋,露出光潔細長的玉頸,白大方鮮紅的掌印還在上面清晰可見。
「你好像生氣了,我頭一次看你正兒八經的生氣。」
「廢話,你給我摔這麼一下,我能不氣嗎!」
「可我剛才要殺你,你都沒有生氣,這事還能比你命重要?」
「這不一樣,你要殺我是因為懷疑我接近你的目的,可你躲開我,擺明了是嫌棄我!」
玖橙咬著牙低吼:「你不許嫌棄我,白大方,永遠都不許!」
她桃花眼中紅光再次閃爍,逐字逐句都在敲擊著白大方的心神,彷彿要把這些話作為戒律真理刻入白大方的腦海。
白大方只覺一陣輕微的眩暈感,可又即刻消失不見。
「你在嘗試催眠我?」
「對,可惜沒成功,但你還是不許嫌棄我!」
「如果我說不呢?」
「那我就死給你看!」
白大方本想說你死不死和我有什麼關係,可話到嘴邊,卻見玖橙眼中的紅光濃烈了許多,那股眩暈感再次在他腦海浮現,也硬生生把他的話憋了回去。
恍惚間,玖橙已經將頭埋進了他胸口,嬌嗔道。
「不許動,就當剛才的賠償了。」
玖橙的話彷彿給白大方施加了禁錮,讓對方只能低頭凝視著自己的銀白長發,髮絲上光澤閃爍,引誘著男人去抬手撫摸。
在掙扎了許久之後,白大方終究是忍住了誘惑,沒有再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玖橙埋在白大方胸前深吸一口長氣,戀戀不捨地推開了他。
「我帶你去個地方?」
「哪裡?」
「陳九長大的孤兒院,順便和你說說我調查錢家的原因。不過你得等我一會,我得去換條褲子。」
玖橙撫摸著白大方在她頸部殘留的手印,夾緊了筆直修長,沒有一絲縫隙的大腿。
昏暗的路燈下,白大方低頭打量,一抹潮痕若影若現。
「下次你再掐我脖子,記得注意場合!」
玖橙轉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