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錢家家宴
盛都城南郊外某處偌大的私人莊園,三樓一間客房內床上躺著一對男女。
皮膚白嫩的男人正是《挖墳筆跡》的主演吳燦,一旁女人三十五六的年紀,隱約可見一張標緻的美人臉,一雙狐媚清眸,卻是面黃肌瘦,哪怕用濃妝塗面,都無法掩蓋住一股子死氣沉沉的味道。
女人叫錢嫣,錢家大小姐。
錢嫣點起一根細長的女式香煙,緩緩深吸一口,冷笑挑眉。
「比起剛認識你那幾年,你真是越來越不行了,不會把精力都花別的女人身上了吧?」
吳燦一臉諂媚道:「錢姐姐你這就冤枉我了,我除了拍戲走通告,有空就來找你,哪還有時間找別的女人。」
錢嫣朝著吳燦臉上吐出一個煙圈,抬手在他額頭一敲。
「你個死鬼還有臉說,上次你招惹的那個粉絲,要不是我費儘力氣幫你善後,你早就去衙門喝茶了,還能在這風光?」
「男人嗎難免會犯點錯誤,那天喝多腦子一熱……」
錢嫣擺擺手,不耐煩道:「得了,穿衣服滾吧。我弟今天回來吃飯,一家人晚點都在,讓他們看見你,我臉上也掛不住。」
吳燦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要不趁這個機會,正好把我介紹給你爸認識,早晚一家人……」
錢嫣沒有再搭理男人,從床頭柜上拿起一盒藥片,丟出兩顆放入口中吞咽,整個人開始緩緩顫動。
藥片隨著食道進入胃部后,錢嫣深吸一口長氣,轉頭輕蔑地朝吳燦唾了口唾沫。
「滾!」
吳燦神色微動,卻依舊諂媚微笑,哈巴狗似地點了點頭,穿好衣服離開了房間。
「記得走後門,要後門有人的話,旁邊有個狗洞。」
錢嫣語氣風清雲淡。
走出房門的吳燦立馬換了副陰沉面孔,他一抬頭,見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二八年紀的少女。
少女面容嬌小秀氣,身高不過一米五,一頭烏黑長發及地,一條純藍色連衣長裙,手裡抱著一個兔子玩偶,正目光獃滯地盯著從錢嫣房裡走出的吳燦。
少女叫錢苒,錢家三小姐。
錢苒面容和錢嫣有著七八分相像,尤其一對狐媚清眸,兩姐妹幾乎是如出一轍。
這個錢苒幾乎是錢嫣的年輕翻版,吳燦見她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而且丫頭天生是個痴獃,對身邊事物都不會產生反應。
吳燦走上前,錢苒機械地轉頭看向窗外,喊上一聲。
「哥!」
吳燦立馬收手,一秒鐘都不敢停留,沿著暗道從後門溜出了莊園。
幾分鐘后,錢章上樓而來,笑眯眯地揉起錢苒腦袋:「哥回來了咯,有沒有想哥!」
「想!」
錢苒聲音清甜可愛,笨拙地舉起手裡兔子玩偶,噘嘴著粉嘟嘟的嘴唇,踮起腳遞給錢章。
「兔兔,給,哥哥!」
玩偶皮毛已經發黃,但總體依舊保存完整,開線的地方被人用針線細緻地縫補著。
錢苒十根手指指尖纏著創可貼,天生痴獃的她想來為修補玩偶花費了不少功夫,被針線傷了不止一回。
錢章看著心疼,更一臉感慨,這玩偶是他出國前買給錢苒的,一晃已經十年,自己這個痴兒妹妹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
「哈哈,苒苒還是粘你這個哥哥,你可得抽空好好陪陪她!」
已經五十有六的錢肅禮緩步上樓而來,這個震炎國前三的房地產大佬身穿一襲墨色長袍,走路生龍活虎,說話聲音洪亮,眉宇之間沒有半分老態。
錢肅禮一臉慈愛地拍了拍錢章肩膀,本想再伸手去摸錢苒,卻被小姑娘閃步躲開。
錢苒躲在錢章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
「爸爸,討厭!」
「讓你平常少抽煙吧,活該被女兒嫌棄。」
又是一珠光寶氣的貴婦人上樓,親昵地摟住錢肅禮手腕,打量了一眼兒子錢章,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瞪眼幽怨道。
「好歹三十了,還算混成個人樣,只是心裡一點都不記掛我這娘,都回國一周才想著回家吃頓飯!」
錢章無奈道:「入職長冒七七八八的手續複雜,確實耽擱了。」
「媽知道你出息,可也惦記著點家裡人,你爸辛苦半輩子這點家底,都指望你這個兒子呢!」
「這不還有姐姐嗎,公司反正我不熟……」
「咳咳咳!」
錢肅禮連聲咳嗽打斷了錢章說話,朝著遠處客房喊道:「嫣嫣,出來吃飯了!」
「我化個妝,你們先去吧。」
屋內傳來錢嫣有氣無力的回應,錢肅禮面色有些不悅,卻也沒多說什麼,領頭徑直下樓。
樓下餐桌,眾人落座,五分鐘后錢嫣姍姍來遲,穿著一件修身旗袍,臉上畫著濃烈的煙熏妝。
錢夫人開口責備:「第弟好不容易回來,你這當姐姐的也上點心。」
「知道了。」
錢嫣隨口應付一句,沒表露太多情緒波動,拿起筷子開始夾菜。
「你……」
「都一家人,講什麼禮數。」
錢夫人見女兒這幅態度,本還想多說兩句,卻被錢肅禮和稀泥敷衍過去。
飯局一直持續了半個小時,主題基本圍繞錢章在國外這十年,父母二人自然少不了噓寒問暖。
眼看時候差不多了,錢章放下碗筷,緩了口氣。
「我這次回來還有兩件事,希望爸爸幫襯一二。」
錢肅禮吹了吹手中發燙的羹湯,笑道:「說唄,跟你爸還客氣啥?」
「一是和孫慧相關,我倆分手了。」
錢肅禮喝湯的手驟然停頓。
錢夫人放下筷子,蹙眉道:「挺好一姑娘,你咋就分了呢,嫌棄人家出身窮?」
錢章苦笑一聲,只敷衍道:「不合適就分了唄,不過她開公司的投資我還是想你們二人不要收回。」
錢肅禮抿一口羹湯,舒緩一口長氣。
「依你就行,反正都是小錢,就當她這兩年給我和你媽盡孝的補償了,第二件事呢?」
「這第二件事,我想要公司一塊地。」
「什麼地?」
「吉康縣孤兒院……」
錢嫣夾菜的手瞬間停滯,錢肅禮手腕更是一個不穩,羹湯全然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