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九尾幻境
孤兒院大樓內,樓道閃爍著微弱橘色燈光,整個大樓中心被徹底挖空,在樓梯口形成了一個水塘大小的巨坑。
白大方站於洞口處,心臟加速著跳動,心頭煩躁愈演愈烈。
低頭望向洞口,只見一片漆黑,整個洞坑彷彿漂浮著一層不真實的朦朧感。
白大方總覺這種朦朧覺很熟悉,細細回憶著,才想起自己每次見到陳九,看他那張不堪入目醜臉也是這般不真實的感覺。
縱身躍入,看似深不見底的洞坑不過五六米的高度。打開手機照明,只見一條狹窄通道直直延伸向前。
白大方提棍走入通道,只覺五感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境地,所有感知到的一切都透著一股難以捉摸的虛無質感。
「喂!」一聲呼喊響起,白大方驟然回身,提棍橫掃而去。
棍身停於來者額頭之前,白大方長吁一口。
「陳九,你怎麼在這?」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
陳九醜陋臉龐上勾起一抹詭異微笑,「白大方,你看到我是不是很心虛?」
「你扯什麼呢,我先送你出去,這裡很危險……」
白大方抬手去拉陳九,手掌卻直直地穿過了他的軀體。他驚愕地望著陳九整個人漂浮在空中,軀體全然透明。
「你……」
還不等白大方反應,陳九閃爍至他身後。
「白大方,我已經死了,你看到的是我鬼魂……」
陳九聲音陰森幽幽,白大方聽在耳中寒意入骨。
「怎麼可能,誰殺的你?」
「你啊!」
陳九虛影閃爍,一張醜臉死死地貼近白大方,面容陰森可怖!
「你仔細回憶……回憶……你白大方是怎麼殺了我的!」
「我……」
白大方腦海中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強烈眩暈,記憶開始變得模糊雜亂,在陳九的凝視下,他逐漸雙目無神,口中喃喃自語。
「是我殺了你,是我殺了你……因為我覬覦你女友玖橙,所以我要殺了你,她才可以和我在一起……」
陳九開始輕聲引導:「所以你知道錯了嗎,你們這對狗男女,你該怎麼做來彌補我?」
白大方目光獃滯地回答:「我該殺了玖橙,然後自殺。」
「對,沒錯……」
陳九側身讓出通道,白大方眼前光亮閃爍,黑暗消散后,只見玖橙躺於一張玉床之上。
白大方緩步走進,低頭觀察著她長俏嬌柔的臉龐,有著些許少女稚氣。
她陷入了沉睡,一頭銀白而柔順的長發散鋪滿橙黃玉石,透散著典雅而又嫵媚的氣質。
新月般的長眉,兩排密密的睫毛,端秀而驕傲的鼻子配著紅嫩巧致的櫻唇,配上那光潤細膩,彷佛吹彈得破的肌膚,一切都是那麼完美無缺。
白大方回憶著這張臉龐的喜怒哀樂,不自覺地嘴角上揚,轉而立馬又眉頭緊蹙。
記憶告訴他,他就是被張絕美的面容吸引,才動手殺了陳九。
沉睡中的玖橙似乎在做著什麼噩夢一般,眉頭輕微的皺起,似乎想要睜開眼睛,卻又無法完成這一看似無比簡單的動作。
睡夢中的她發出一聲誘人的呻吟,全身驟然獸化,粉白色狐耳和狐尾之上光澤閃爍,在空氣中飄散出冬蜜般的清香。
白大方這才明白,這是獨屬於狐族妖獸情慾的的味道。
他口乾舌燥,全身開始燥熱。
陳九再一次閃爍至他身旁,低聲引誘道:「動手吧,按照你的本能去動手,在你們倆死前,我可以允許你們體驗最後的歡愉。」
白大方抬起手臂顫慄著伸向玖橙,那股煩躁感在心頭不斷湧現,讓身體的本能徹底代替了思考。
在他手指觸及玖橙胸口的一瞬間,腦海中驟然傳來一聲清脆大吼。
「大方!!!!!!」
敖穗的龍嘯之聲響徹夜空,伴隨著一聲槍響,驅散了白大方腦海中的所有雜念!
他眼中泛起濃烈灰霧,轉身提棍打向陳九虛影,一切煙消雲散……
四周點燃數盞油燈,燈火照亮之下,白大方才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圓形石室中央,前方獸化的錢嫣嫵媚妖嬈,六條狐尾在她身後緩緩搖曳。
錢嫣身旁一左一右平躺一男一女,男的俊朗,女的美艷。皆是和玖橙一樣,生長著九條一模一樣的粉白色狐尾,卻無半點生氣,是兩具實實在在的屍體。
「壞事了,但也不算太壞。」
錢嫣輕蔑地看著白大方,嘆息道:「本來還想等你這白家後人破了這丫頭的處子之身,我再吸收完美的九尾之瞳,不過現在看來現在只能將就了。」
她從胸口幽谷之中抽出一根注射器,注射器內晃蕩的液體白大方剛見過不久,正是由妖獸屍體製成的數種藥物之一。
白大方正疑惑這藥物的具體作用,錢嫣抬手將液體注射進手腕靜脈,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呻吟。
她面目猙獰地抬起雙手,刺入兩具九尾屍體的瞳孔之中,硬生生將四隻眼珠扣出。
錢嫣將那九尾之瞳硬塞進自己眼眶之中,隨之臉部肌肉一陣詭異抽搐,兩顆九尾之瞳在她眼眶之中徹底融合,她身後獸化的六條狐尾也瞬間增加到八條。
「還有一條尾巴,我就可以進化成真正的九尾!」
錢嫣冷笑著看向玖橙、:「只可惜她還是處子之身,九尾之瞳沒有徹底進化。不過我也佩服你,除了皇宮裡的太監,你是我見過唯一可以抵擋住九尾情慾引誘的男人。」
白大方提棍橫檔在玖橙身前,冷聲聲問道:「剛才的幻境是你製造的?」
「你覺得我有必要回答你嗎,一個將死之人。」
錢嫣紅唇之間吐出一縷青煙,眼中紅光閃爍。
白大方五感再次陷入那種詭異境地,無數虛影飄蕩在他四周。
他試圖用長棍橫掃驅打,可只是白費力氣,虛影越打越多,幻化成他記憶里的各種人物。
白星苦,白小圓,敖穗,胡雀兒……
記憶開始混亂模糊,白大方意識一片空白,雙手不受控制地鬆開長棍,抬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嚨。
眾人的聲音同時喃喃響起,念叨著同樣的兩個字。
「死吧……」
「死吧……」
「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