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緩不了!
「蟲后?」白大方重複一聲。
玖橙點頭確認,交代道:「有關九大妖獸的材料,長冒里除了兩具黑龍屍體之外,還有在蟲后巢穴採集到的一些標本組織。其中就有她用來築巢的某種液體,教授們分析多半是從她體內分泌的。
上次我將這綠色液體送去化驗,後續化驗表正好被我導師寧瀟看見,也就有了今天開會這事。」
「他沒問你這液體從哪來的嗎?」
白大方不免擔憂,比起查找液體來歷,玖橙身份保密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玖橙搖頭道:「寧瀟是一個純粹的科學家,這種問題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他現在只想知道那綠色液體的合成方式。」
「蟲后……」白大方再是重複一聲。
蟲后是最神秘的上古妖獸,從古至今,除去虛無縹緲的傳說,人類沒有一次有關蟲后的目擊記錄。
甚至有人提出過懷疑,蟲后這種妖獸是否真實存在?
玖橙開口講述:「有關蟲后的資料少之又少,我詳細問過寧瀟,除去一次對蟲后巢穴的調查,他知道的也不多。有關蟲后的體型,外貌,繁殖方式等等,都沒有過記錄。」
「蟲后巢穴調查,在哪,多久的事?」
「擎南省某處雨林之中,時間是四十年前,那時候寧瀟還是隨行的學生。不過說是蟲后巢穴,但也無法百分之百確定,只能說是一種可信度較高的假設,畢竟沒人親眼見過蟲后。」
「又是四十年前……」
白大方蹙眉沉思,時間線上的巧合讓他不得不去多想一些問題。
「我在想,斬妖門為什麼會有這種蟲後分泌的液體?」
「你什麼意思?」
「既然時間線這麼巧,還都和蟲後有關。我懷疑當年長冒的考察隊伍中,會不會就有斬妖門的人,並在考察的過程中私藏了重大發現。
而這個發現,就是幫斬妖門製作這種綠色腐蝕液體的關鍵!」
白大方的分析讓玖橙陷入長考,許久后她才開口。
「放心,我會幫你想辦法搞定四十年前去擎南省的人物名單。」
「謝謝。」白大方開口道謝。
「還跟我說謝謝。」
玖橙再次用腳尖輕踹白大方,一雙桃花眼眸幽幽埋怨。
從高中到現在,她可從來沒聽白大方和胡雀兒說過謝謝。
這麼一比較,自己又成外人了……
白大方心思還在蟲後身上,沒搭理玖橙,坐到一旁電腦前,在網上搜索擎南省詳細地圖。
擎南省位於震炎國正南方,面積雖然不小,但屬於震炎國比較窮的幾個省份之一。
許多土地都被叢林覆蓋,人口不多,其中還摻雜了大量少數民族。
「能知道蟲后巢穴在擎南省哪個位置嗎?」
「具體不清楚,按寧瀟的說法,大概在擎南省西側……」
玖橙踱步走到白大方身後,不高興地晃動著辦公椅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白大方見她還在吃醋,乾脆抬手摟住她纖腰,強硬拉著她坐到自己大腿之上。
二人開始耳鬢廝磨,實驗室內情愫逐漸升溫,直到電腦之上突然彈出一個短視頻平台廣告,吵鬧聲響讓白大方虎軀一震。
因為他剛才搜索了「擎南」,萬惡大數據廣告自動彈出一個最近爆紅的擎南小伙。
「我是擎南的,擎南澗河的,澗河任安市,任安坎繭族,坎繭族是這樣叫……」
他用滑稽,充滿違和感的方式說唱著一段方言順口溜,從而在各個平台上達到了上億播放量,並衍生出了各種相關二創視頻。
聽見擎南小伙的說唱,配上帶感的BGM,玖橙在白大方懷裡笑得花枝亂顫。
不過對於白大方,他早上才聽過同樣口音的方言。
那個問他借火的男人,還有他女兒,聲音如同百靈鳥的少女。
「他們是擎南省過來的?」白大方在心裡暗自嘀咕。
玖橙笑也笑夠了,長舒一口氣平緩呼吸。
見白大方正在發愣,把自己抱在懷裡竟然沒有半點反應,跟個木頭似的!
對於自己的魅力,玖橙充滿自信。
白大方才二十歲,身體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那就一定是這男人思想出了問題!
玖橙掙脫白大方懷抱,抬手在他眉間一戳,伴著臉道:「老實交代,你抱著我的時候是不是在想其他女人!」
「沒有……」
白大方無奈苦笑,把早上遇見的擎南父女大致和玖橙一說。
玖橙毫不在意道:「天南地北來盛都討生活的人多了去,一對擎南來的父女而已,巧合罷了。」
白大方嘆氣道:「沒辦法,我最近身邊發生的巧合太多,不免多想。」
玖橙雙手環抱胸前,鼓著嘴嘟囔:「什麼身邊發生的巧合太多,都是借口。我看是那個大叔女兒長得漂亮,被你這賊男人惦記上了。」
「天地良心,她一點都不好看,我都沒看過她正臉!」
「你沒看過她正臉怎麼知道她不好看!」
白大方抬手一拍腦門,整個人徹底麻木。
比起胡雀兒,精明的玖橙更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女人抓男人話里漏洞就跟老鷹抓雞崽子似的。
這時候白大方不免惦記起敖穗的好,獃獃萌萌一個姑娘,多好騙啊,兩塊牛肉乾就能打發……
「我餓了,一起去吃點東西。」白大方試圖轉移話題。
「沒空,我還得去準備搬家。」
玖橙賭氣轉身,拿起遙控器關閉實驗室電源,準備離開。
「搬家,搬哪去,要我幫忙嗎?」
「還能搬哪去,你家樓上還有空房吧。」
「這……」
白大方倒吸一口涼氣,他還沒得及和胡雀兒多提,玖橙就這樣搬進去,兩個有仇的女人一碰面,家裡指定雞飛狗跳。
他眼神飄忽,試圖和玖橙商量:「要不緩兩天?」
「緩兩天?」
玖橙立馬不樂意了,吹眉瞪眼:「我都緩兩年了,成年之後到現在,我……」
羞人的話語卡在喉嚨里,玖橙一張臉憋得通紅。她沒好氣的抬腳狠踩白大方腳背,邁著大步氣呼呼地離開實驗室。
遲則生變。
這件事,她緩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