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和解與猜忌
清晨,白小圓照常六點起床,打算出門準備家裡的早餐。
今天是六人份!
客廳里,胡雀兒神情疲憊。
昨天她硬拉著白大方在室外逛到凌晨五點才回家,剛進門不到一小時。
胡雀兒打了個哈欠:「小圓你再休息會吧,我讓你哥去買早餐了。」
白小圓點點頭,轉頭見玖橙在廚房搗鼓,一股詭異的氣氛籠罩在兩個女人之間。
客廳里白大方和玖橙的戰鬥痕迹還沒有被完全清理乾淨,加之昨夜老哥和胡雀兒一夜未歸,白小圓大概能猜到昨日修羅場的慘烈,心裡直犯嘀咕。
自己老哥怎麼還有膽子讓這個兩個女人單獨相處的?
不一會,玖橙端著茶水走出廚房,素手捏著茶杯擺到胡雀兒身前,小心翼翼地提壺斟茶,滾燙茶水將將漫過杯口溢出些許。
古代小妾進門要給大婦跪地敬茶,玖橙是九尾,血脈里留存有上古妖獸的高傲,自然做不出這種事。
給胡雀兒倒這一杯茶,已經是她把姿態放低后的最大讓步。
時間彷彿在一瞬間凝固,只剩茶水熱氣在空中飄蕩。
一旁白小圓屏住了呼吸。
胡雀兒喝不喝這杯茶,以後家裡就是兩個世界。
「踏踏踏踏!」
大腳步下樓聲傳來,穿著恐龍睡衣的敖穗一蹦一跳走入客廳。
剛起床的她口渴的厲害,見桌上有杯熱茶,拿過來往嘴裡一倒。滾燙茶水並不能對黑龍的身體造成任何傷害,只讓她滿足地哈出一口熱氣。
放下茶杯,她左瞧瞧,又看看,見其餘眾人目光凝聚在自己身上,蒙圈地抓了抓腦袋。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什麼……」
胡雀兒綳直的身體鬆弛下去,心裡算是鬆了口氣
她不想喝這杯茶,也覺得自己喝不起這杯茶。
玖橙噗嗤一笑,又是倒上四杯熱茶,不過這次她動作顯得隨意了許多,悠哉地靠著胡雀兒坐下。
「昨天你去班長婚禮熱鬧不?」
二人三年高中同班,玖橙這麼一提,是給出一個和解信號,試圖把昨天的事翻篇,把過去的仇放下。
「挺好的,她嫁了一個年輕有為的六品官吏,都已經懷孕了。」
胡雀兒欣然接受了這個和解信號。
「酒桌上大夥還討論你這個天才,新娘說也你給你發了請帖,本想讓肚子里孩子沾沾你的才氣,奈何你這科學家面子大,只託人去了個份子錢。」
「高中時我用著陳九那副丑模樣,除了白大方,也就她這個班長主動和我說過話,要換成別人,我份子錢都不想搭。」
來回閑扯了幾句,但畢竟過去互相不對付,強行找的話題也只能聊上幾句,不一會又陷入沉默。
胡雀兒舉起茶杯,「呼呼」地吹了吹熱氣,為了避免尷尬,乾脆把矛頭指向敖穗。
「敖穗你去把衣服換了,大方說他今天有空,等會陪我們一起去湖邊郊遊野炊。」
敖穗癱坐著趴在桌上,搖晃著自己的恐龍頭套:「那衣服里三層外三層,不想穿。」
胡雀兒前日給敖穗買了件古裙用來過節,可黑龍姑娘萬分嫌棄。
穿起來麻煩不說,胸口是又緊又悶。
「家裡應該還有針線,我等會幫你改大一點。」
胡雀兒是個喜歡穿漂亮衣服的姑娘,以前經濟條件一般,很多衣服破了舊了不捨得丟,自己學著縫縫補補,也練成了一手女紅。
她再是囑咐玖橙:「陳……玖橙你把你的尺碼大小發我,日後家裡要買什麼東西,我也好提前給你準備。」
「好……」
玖橙沒有拒絕。
二人正式添加聯繫方式。
又一會,屋內幾個姑娘都收到了胡雀兒的群聊邀請。
敖穗瞄了一眼列表成員,疑惑道:「雀兒,不把大方拉進來嗎?」
胡雀兒和玖橙舉杯飲茶,默契笑而不語。
這群里的女人日後可能越來越多,但絕對不可能有白大方這個男人!
「阿秋!」
五公裡外的包子鋪,白大方打了個噴嚏,提著剛買好的包子上車,還不知道家裡女人已經開始打算將他「架空」。
早上胡雀兒和他耍脾氣,故意把他支走,說是想吃這家包子,逼他去離家五公里的包子鋪買早餐。
好在昨天費桑瑜留了這輛三大隊的公車,不至於讓他走著來回。
白大方剛要掛擋,老舊汽車驟然熄火,儲物箱自動彈出。
幾份衙門的公共文件暴露在白大方眼前,想來應該是三大隊某個捕快不小心落下。
白大方好奇拿過文件翻了翻,文件上的事倒不是什麼機密,大多是都捕快們的尋常工作安排和會議記錄。
《嚴厲打擊妖獸私人宰殺販賣全國工作報告》
一行標題引起了白大方的注意,報告時間就在錢嫣和吳老大被抓之後。
「朝廷為何突然對這事感興趣?」
白大方心底暗自思量,以往朝廷對這事的態度基本就是三不管的狀態。
只要不鬧大,沒人會趟這渾水,故意壞人財路。
錢家和斬妖門一條產業鏈在盛都運行這麼多年,彭家暗中保護是一方面,朝廷的這種態度卻是最主要的原因。
打開手機找查這幾天新聞,白大方發現震炎全國不少地區衙門都在打擊妖獸販賣,相同規模的產業鏈被清理了一條又一條。
只不過人們關注度不高,每條新聞熱度皆是立馬消散。
「全國性的行動……」
短時間能讓全國衙門跟打了雞血似的撲到這事上去,白大方只能想到一個人。
皇帝!
白大方再次翻看手中報告,有幾頁記錄著這次抓捕的嫌犯,一排又一排的名字中,一小半的外國名字格外顯眼。
「皇帝這是在對斬妖門動手?」
斬妖門根基在國外,這些外國名字在白大方眼裡就像一個信號,
他思緒翻湧,顧不得急著回家,撥通左楠電話。
十分鐘后,左楠來到白大方通知的地點,他剛推門下車,一隻手擒住他後頸,強行將他重新推入車內。
白大方跪踩左楠後背,將一把小刀貼在他頸部之上。
「問你點事,老實交代。」
左楠沒想白大方會來這麼一出,舉起雙手試圖好聲商量。
「白少爺你這是幹嘛,有什麼誤會好好說不行嗎。」
「我問你,吳老大這檔子事,是不是皇帝在後面當推手。」
「白少爺你這一開口就是事關聖上,我一個四品小官哪敢多嘴。」
見左楠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模樣,白大方手腕輕輕用力,刀刃劃過左楠肌膚,壓出一道血痕。
左楠連聲求饒:「哎呦呦,白少爺,你真別為難我們辦事的。」
白大方將小刀拿走,冷笑一哼:「左楠,該說不說你心裡有數。你也知道,我女人里可有一頭九尾,要不我找她來瞪你兩眼,可比問你省功夫。」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