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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四章 姑娘們的後續打算

  「為什麼一周前不和我說?」

  白大方開口詢問,又立馬想起費桑瑜當初自作聰明,偷偷踩點自己住址,隨即莞爾一笑。

  這女人對自己心存戒備,偷偷耍點小聰明,倒也顯得蠢得可愛。

  於是他換了個問法:「為什麼今天肯和我說?」

  費桑瑜側頭鼓起腮幫,似是嬌聲埋怨道:「那你覺得我還能和誰說?」

  若是走程序上報衙門,高花蘭立馬會被二十四小時全天候監控,外加她身份敏感,費桑瑜完全無法預料事情走向。

  沒徹底搞清楚前,費桑瑜可不忍心做這個「大孝女」。

  「要不然以後你還是老老實實上班吧,別淌這渾水。」

  白大方再是提議。

  費桑瑜嬌軀一怔,噌的一下坐直身子。

  「你嫌棄我沒用?」

  「沒有……」

  「怕我和我老媽沆瀣一氣?」

  「不至於。」

  「那你為啥趕我走?」

  費桑瑜幽怨地盯著白大方,像是在看一個穿上褲子不認人的渣男

  摸著良心說,費桑瑜還是挺好「用」的,要技術有技術,要人脈有人脈。辦起事來還踏實,這段日子裡更是隨叫隨到。

  除了耍點無傷大雅的小聰明外,她對於白大方就是一個完美「工具人」,且始終能在控制範圍之類。

  眼下事情牽扯到費桑瑜她母親,白大方多少會有所顧慮,更怕到時候費桑瑜無法抽身。

  想到若真把她害了,白大方還怪心疼的。

  不過這種話提一次夠了,對方既然拒絕,自己再擺出一副「為你好」的強硬態度反而像個不解風情的呆貨。

  白大方扭頭打量費桑瑜,她一頭灰綠長發顏色好似濃烈了許多,平日喜歡裸露額頭的她反常地弄了一個齊劉海,像一支怪異的綠毛軟刷,讓她一張娃娃臉看起來莫名喜感。

  白大方乘機轉移話題,打笑問道:「你怎麼弄了個這麼難看的留海?」

  費桑瑜晃蕩著留海,俏皮吐舌道:「你不在盛都這兩天,我去做了個頭髮!」

  白大方連聲咳嗽,哭笑不得,又隱約瞟見她灰綠留海下有些許異樣。

  費桑瑜不明白白大方為啥聽見自己「做頭髮」反應能這麼大,正想追問,男人粗糙的手掌已經放上了她腦門。

  伸手掀起費桑瑜留海,見她髮際線左側有創可貼遮蓋著一道傷口。

  創可貼顏色還是粉嫩嫩的,畫著可愛的兔子圖案。

  「你這是磕了還是摔了?」

  「能不能別動不動就上手。」

  費桑瑜伸手推開白大方,男人手肘無意劃過她胸前柔嫩,讓女捕快心頭泛起一絲異樣。

  白大方再次猜測道:「不會是被人打了吧?」

  費桑瑜抿嘴不語,整理好留海,眼眸微微低垂。

  「猜對了?」

  「你給我下車!」

  費桑瑜撲過去打開主駕駛側門,強硬的將白大方推出汽車,把自己挪動到主駕駛。

  她踩下油門開車離去,沒走兩百米,又徐徐倒車回到白大方身前。

  搖下車窗,費桑瑜遞出一張黑色信用卡。

  不等白大方多問,她再次一腳油門疾馳離開了停車場。

  白大方愣在原地,手中握著信用卡,糾結一會後,還是笑著收進了口袋。

  最近胃不好,還得吃兩口軟的。

  車輛駛離停車場不到兩百米,費桑瑜胸口突然傳來一陣瘙癢。

  「綠豆,別鬧……」

  瘙癢感讓費桑瑜忍不住「咯吱咯吱」發笑。

  她找了個四下無人的空位停車,開始一顆顆解開捕快制服的胸扣。

  待她剛解開倒數第二枚,最後一枚胸扣已然不堪重負。

  在巨大的擠壓下,胸扣奮力彈出,撞上擋風玻璃,留下一道淡白划痕。

  「煩死了,回去又得讓珊草幫我補衣服……」

  一雙北半球暴露在空氣中,費桑瑜雙手環抱,使勁往上抬了抬。

  「也不知道這對玩意能有啥用,搞得我每天肩膀酸疼……」

  腦海中白大方身影一閃而過,費桑瑜下意識腦補出了這對玩意的作用,驟然面紅耳赤。

  不一會,雪谷之中鑽出那條翠綠的毛毛蟲。

  它現在名叫「綠豆」,已經在女捕快胸口安家。

  綠豆蠕動著爬上車前台,緊接又爬上一瓶礦泉水,圍著瓶口不停開始轉動。

  「綠豆?」

  費桑瑜心生疑惑,主動抬手幫綠豆擰開了瓶蓋。

  瓶口還殘留著些許唾液,綠豆立馬撲了上去,開始瘋狂吸允那少量唾液。

  漸漸的,綠豆表層晶瑩透亮的皮膚變得灰暗了不少,身軀也縮小了一圈。

  「這個瓶水是白大方喝剩下的?」費桑瑜心中暗暗嘀咕。

  吸允過後,綠豆原路返回,重新鑽回了雪谷之中,沉沉睡去。

  ……

  白大方打車返回白家,聽四樓傳來「咣當」響動。

  跑上去一看,玖橙正指揮著一隊裝修工人忙前忙后,兩屋之間被鑿出一個正方形窟窿,安裝有一扇兩開的金屬大門。

  白大方笑著調侃道:「你這還沒搬進來呢,就要拆家?」

  「小氣男人!」

  玖橙輕踹白大方一腳,解釋道:「我得在家裡弄個實驗場地,日後有些私密實驗在學校里總歸不方便,要被我導師發現了,我也沒借口解釋。」

  屋內實驗室已經初具雛形,裝修工人們正在往牆內鑲嵌兩個偌大實驗台,一旁還放置有幾大箱實驗器材,其中不少標本和奇怪液體看得白大方頭皮發麻。

  他倒吸一口涼氣:「不會有啥危險吧?」

  「你這是在質疑我嗎?」

  玖橙滿是自信,無論是玖橙還是陳九,那股屬於天才的傲氣永遠不會在她身上消失。

  只待一切裝修完畢,工人們陸續離去,玖橙在兩間連通的房屋內來回踱步打量,滿意地點點頭。

  接下來只剩尋常衣物用具等雜物,白大方理所應當的成了苦力,開始幫玖橙清點分類。

  除了敖穗這頭呆龍,白大方就沒見過哪女人不囤衣服的。

  玖橙的女裝足足塞滿三個大衣櫃,比起胡雀兒不遑多讓。

  這一清點起衣服來,玖橙是分外興奮,她許多衣服都只穿過一兩回,和新衣服基本沒啥區別。這一來勁,直接在白大方面前玩起了換裝PIAY。

  白大方想起剛添加「毛絨尾巴」好友,那讓他邪火亂竄的朋友圈。哪怕隔著網路,九尾天然的魅惑氣息都難以阻擋。

  後來玖橙告訴白大方,那「毛絨尾巴」的賬號設置了僅他可見,可惜白大方實在不上鉤,害得她白費功夫。

  可現在玖橙當面在白大方面前來回換了十來件衣服,坐在床頭的白大方卻根本不起反應,只低頭看著手機。

  玖橙無趣地癟了癟嘴,她往男人身旁一坐,身上是一件寬鬆的乳白色連身毛衣,毛衣下擺將將能包裹住她過臀線。

  寬大的心型的領口讓毛衣遮不住她的雙肩,她一側好似白玉凋琢而成的圓潤肩頭和秀美動人的鎖骨暴露在外。

  玖橙搖著白大方手臂,撒嬌道:「你來點說法啊,別跟個木頭似的。」

  「這才幾點,你讓我歇口氣……」

  離上次交糧還沒過去十二小時,有黑龍血液加持,就算白大方身體撐得住,不免還是會心累。

  玖橙嬌聲抱怨道:「我平常都是用陳九身份在外見人,一堆衣服穿不了幾次,除了在家穿給你看,我還能穿給誰看?」

  玖橙雙手撐著床榻,蹬直了下半身,白皙的雙腿完全曝露在白大方眼前。

  白大方這才注意到,玖橙雙腿比起175的胡雀兒還來得纖細,相比敖穗那肉腿更是足足瘦上了一圈。

  如此纖細的雙腿卻依舊蕩漾著白嫩肉浪,可見她下身骨架是多麼瘦小。

  按老話來說,這女人不適合生產,日後若真要生孩子,估計要遭場大罪。

  玖橙冷哼一聲,拿出一對白絲長襪,踢飛腳上拖鞋。動作輕柔地將左腿腳尖塞入白絲襪口,再一點點的將襪口拖拽至大腿根部。

  似是無意地提指一撥,白絲襪口的固定帶和大腿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啪」響,撥撩著白大方的心弦。

  白大方本以為她還會用右腿再來一次,卻見玖橙動作到一半時突然停滯,只將襪口卷在右腿膝蓋上。

  雙腿白絲一高一低,形成讓男人慾罷不能的錯位反差感。

  玖橙坐在床邊雙腿前後晃動,一言不發,只靜靜等待著白大方的反應。

  「玩不過你……」

  白大方投降嘆氣。

  要沒有敖穗喂的黑龍血,他遲早被這隻九尾吸成乾屍。

  玖橙嘴角得意上揚,乖巧地順從白大方眼神跪坐到他身前。

  她正要低頭,白大方褲兜內電話響起,拿出一瞧,來電顯示白小圓。

  有了借口的白大方連忙起身,跑出房間接通電話,留下玖橙在屋內咬牙切齒。

  待通話完畢,白大方一回頭,玖橙眼神幽怨。

  被人這麼一打擾,是徹底沒了興緻。

  她換上了一套色彩艷麗的學院風裙裝,上身純白色針織毛衣,下身黑白拼接的絨毛長裙,再配上一個女式提包,讓她顯得成熟了幾歲。

  「小圓喊你去音樂節?」

  今晚長冒大學舉辦攬秋音樂節,玖橙不難猜到電話內容。

  何況白小圓早在那個只有女人的家庭群發了通知,希望幾個嫂子過去捧場。

  不過胡雀兒和敖穗都有事,有時間去的也就她一人。

  白大方詢問道:「一起過去?」

  「廢話……」

  玖橙白了男人一眼,自己出門的衣服都換好了,他就沒點眼力見嗎?

  白大方開口哄了幾句,二人手牽手踱步前往長冒。

  路上玖橙心中怨氣消去大半,和白大方聊起了自己短時間內的規劃。

  她打算等時機成熟了,就想辦法讓陳九這個身份從長冒大學里消失,只怕時間久了會露出馬腳,引火上身。

  不過暫時還是需要在長冒里獲取信息,尤其是有關蟲后的資料,乃當務之急。

  另外就是姜秋月,讓玖橙心裡犯難。

  等姜秋月肚子一天天大起來,麻煩會越來越多。

  玖橙不懂怎麼照顧孕婦,尋常醫院也不能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至於姜秋月為什麼能懷上唐虎的孩子,也是玖橙迫切想知道的,不過大概率還得等孩子降生后才能有所進展。

  絮絮叨叨說了一路,二人抵達長冒校門。

  攬秋節臨近末尾,校內過節的氣氛依舊濃厚,學生們歡快地享受著節日最後的餘溫。

  玖橙說得口渴了,跑到小賣部買了兩瓶飲料,再一返程,就見白大方凝望著一個背影。

  衛衣,短裙,黑絲外加一個吉他包,孟希苼還是一身老舊打扮,彷彿這個女人的衣櫃里只有這一套裝扮。

  她垂頭走入校園,一副冷清模樣。

  玖橙用飲料輕敲白大方額頭,不滿道:「看啥看呢,臭男人!我在家裡你不看,出來又盯著別的女人,真就是家花沒有野花香?」

  白大方接過玖橙手中飲料,笑著解釋道:「昨天才看過她在田南湖上表演,湊巧好奇。」

  提及昨日表演,孟希苼的歌聲瞬間在玖橙腦海迴響。

  轉過身,玖橙凝視孟希苼,腦海中突然有個迫不及待的聲音在催促她,讓她產生出再去聆聽孟希苼歌聲的慾望。

  玖橙儘力控制情緒:「她應該是過來替補的,攬秋音樂節都會有幾個待定節目,一旦出現意外,他們就需要補上。」

  「希望她好運吧。」

  想到對方是被白小圓搶了名額,白大方心裡還是有些個唏噓感嘆。

  若沒有自己這個穿越者的因素在,白小圓哪怕嗓音條件再好,也多半打不過孟希苼在田南湖山演唱的原創曲目。

  不過白小圓畢竟是自個親妹,白大方也沒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心裡會唏噓感嘆主要還是因為這孟希苼確實長得漂亮,不免男人本能作祟。

  當然也僅限於感嘆,現在的白大方已經感到分身乏術。若無必要,絕不會再去招蜂引蝶。

  二人一起來到長冒田徑館,偌大的舞台搭建在田徑場中央,四周所剩空位已經不多。

  玖橙找了處偏僻的位置坐下,眼中泛起紅光,製造出四周已經滿座的幻象,給她和白大方留出了一片較為隱秘的空間,靜靜等待著演出開始。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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