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種地吃飯
離開天文台,歸梅梅拒絕了白大方送她回家的提議,說還想多待一會看看長冒風景,等會歸葉葉會親自來接她。
白大方下樓正要上車,空氣中飄來一股奇怪味道,逼得他捂住鼻子,嫌棄皺起眉頭。
側頭望去,見有人穿著灰色防水漁夫褲,戴一遮陽帽,手提一塑料桶。
那奇怪的味道從塑料桶中瀰漫而出。
若大的遮陽帽讓白大方看不清對方面容,但總覺在哪見過。
他打開車門,猛按兩下喇叭,試圖引起對方注意。
對方聞聲轉頭,和白大方四目相對的一瞬間,臉上表情和見了鬼似的,身軀一個踉蹌,手中塑料桶脫落,不可名狀的液體飛濺而出……
「夏璨?」
看清來者容貌,也看清了那液體的成分。
白大方一臉驚愕,順帶將鼻子捂得更緊。
「白……白……」
夏璨結結巴巴,驚恐而慌張,和那天離開食堂前一樣,滿臉寫著四個字
心裡有鬼!
十分鐘后,天文台後空地。
白大方坐在板凳上,打量著眼前菜園,身旁木屋隔間內傳出稀稀疏疏的水流聲。八壹中文網
男人聽在耳中,心中無半點波瀾。
夏璨模樣普普通通,外加沾了那農家肥,哪怕她只隔一扇木門洗澡,都讓白大方提不起半點情慾念頭。
水聲消失,夏璨推門而出,寬大的白色衛衣和寬鬆的運動褲,極為不協調套在她身上。
土氣麻花辮被她解開披散腦後,髮絲上水珠反射著陽光,讓這個土氣姑娘看起來多了一點點性感。
不過也就一點,一點點點點。
她還是戴著那一副足有她半張臉大的黑框眼鏡,像極了胡雀兒口中寡淡的土豆絲,不會讓男人產生半點食用念頭。
夏璨用毛巾擦去臉上的水漬,拘謹地看著白大方,神情尷尬。
白大方只好主動開口:「你是長冒學生?」
「以前在農業系專業就讀,不過已經畢業了。」
「那你怎麼還在學校?」
「我實驗的數據樣本還差一點成熟,它們對我很重要……」
「你干農業的怎麼跑去給人當秘書了?」
「我沒打算留在震炎工作,實驗樣本成熟前,我得找個工作糊口。那天看了酒店招聘信息,就去碰碰運氣,沒想到被選上了。」
二人一問一答,看夏璨那畏畏縮縮的模樣,白大方只覺得自己像在審犯人似的。
「你今天又沒去上班?」
「我……我請假了。」
夏璨聲音毫無底氣。
白大方嘆氣一笑,上班三天請兩回假,胡雀兒這找的不是秘書,是個大爺……
夏璨重新穿上一件漁夫褲,提起塑料桶走入菜地,將那農家肥均勻地灑在每棵作物身旁。
長冒天文台後空地面積不小,空著也是空著,就被農業系的人要去種菜。
從夏璨分得的面積來看,她在農業系受到的待遇還算不錯,足有整整半畝地,種著大約七八種作物。
活剛乾了一半,夏璨額頭滲出點點汗珠,她忽然身軀停頓,彎腰拔出一顆只有雞蛋大小的土豆,欣喜若狂。
數分鐘后,她捧著幾顆土豆返回木屋前,拿出捲尺和紙筆細細測量記錄。
白大方好奇打量,見那土豆大的不過雞蛋大小,小的甚至比不上一鴿子蛋。
他不免疑惑道:「這玩意才這麼點大,能吃嘛?」
夏璨搖搖頭,拿起一顆土豆細細打量。
「它能在沙地里長出來,對我來說就是希望。日後加以改良品種,就一定能和正常土豆一模一樣!」
「沙地?」
白大方望向種著土豆的菜地,才發現那片區域土壤是顆顆細沙,鋪滿了一層翠綠的土豆莖葉。
「沙子里也能種東西?」白大方只覺不可思議。
夏璨臉上興奮之色愈發濃烈,甚至有些忘乎所以。全然忘記了身旁是她老闆男友,且和自己才認識兩天不到。
她大聲地講解道:「月川國沙漠和草原接壤,大半土地都被沙漠覆蓋,還有許多光禿禿的高山。
月川國人多是在草原上游牧為生,草場退化,生存空間被擠壓的越來越小,糧食產量也越來越低。如果能在沙漠里種出作物,我們……」
夏璨越說越激動,直到看見白大方正愣愣望著她,像是看傻子一般的神情。
她尷尬眨巴著眼睛,立馬低頭不語。
白大方又不是月川人,更不懂農業,外加兩國戰事可能一觸即發,夏璨和他扯這些,無異於對牛彈琴。
氣氛再次陷入沉默,「心裡有鬼」四個字重新回到夏璨臉上。
不過人總歸是好奇的,趁著夏測量記錄土豆的時間,白大方走到沙地之前。
白大方剛想伸手拔出一顆土豆,忽然心臟加速跳動,那股暖流再次迸發而出。
在他手指觸碰到土豆莖葉的一瞬間,土豆開始詭異生長,直至到一個正常土豆的大小。
白大方將土豆拔出,無比震驚。
他將手指轉向另一株土豆莖葉,結果如出一轍。
他正想催化第三顆土豆時,暖流驟然消失……
白大方拿起土豆,對這顆心臟來歷是越發好奇。
一扭頭,見夏璨正痴愣愣地望著他手中的大土豆,自己手中小土豆掉落在地,咕嚕嚕地滾上數圈。
「你……你……你怎麼做到的!」
白大方將土豆拋給夏璨,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自己也想知道這個答案。
轉身離開這片菜園,白大方驅車回到家中,打算為明天的公開課做好準備。
胡雀兒去了酒店上班,玖橙被導師寧瀟喊去了實驗室,敖穗又去了洪煙家餐館。
沒了鶯鶯燕燕,整個白家難得安靜。
白大方打開電腦,還沒敲出備課檔案的第一個字,就聽白小圓房內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低吼,將他腦海思路徹底攪亂。
黑著臉來到白小圓房前,白大方一腳踢開屋門。
「在家吵什麼呢?」
白小圓癱坐在電競椅上,電腦屏幕上是紅彤彤的「失敗」二字。
她無力地點下滑鼠,客戶端彈出晉級鑽一失敗的提示。
不過更引人注目的是她29/1的戰績。
按照自己對這個妹妹的了解,白大方猜測道:「你不會是大優勢殺爽了,故意一直不推水晶,然後被人找到機會一波翻盤了吧?」
「隊友太坑,帶不動……」
白小圓嘆氣吐槽,沒有正面回答,想來和白大方猜的大差不差。
在家裡的白小圓穿的比玖橙還要清涼,全身上下就一條絲綢吊裙,能露不能露的都露了不少,見白大方進門,才拿毛毯稍稍遮掩。
兄妹二人長到現在,互相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過,但畢竟已經是成年人,還是得講究一二。
「哥,我餓了……」
白小圓捂著肚子,眼巴巴地看向自家老哥。
她從早上七點開始上分,現在已經中午,滴水未進。
「自己去廚房弄飯,不然就點外賣。」白大方沒想慣著她,冷臉拒絕。
「那我還是餓著吧……」白小圓選擇繼續擺爛,點擊尋找遊戲。
她沒力氣做飯,更不想吃外賣。如果可以,她只想張張嘴,等著白大方喂她就好。
「換衣服,我倆下樓去吃。」
白大方終究是心軟了,反身離開白小圓房間。
屋內白小圓高興地哼起小曲,離開電競椅來到衣櫃前開始翻找。
數分鐘后,兄妹二人在白家街對面的快餐店落座。
白大方不會做飯,白小圓手藝也就勉強能吃,更懶得動手。
在以前,只要洪煙不來白家,這間快餐店就是白家兄妹常來的地方。
味道雖然比起洪煙家差了不止一星半點,不過尋常家常菜,填飽肚子就好,更主要是離家近方便。
老闆過來點單,熟絡閑聊了兩句,好奇問白大方二人怎麼這麼久沒來光顧。
白大方笑了笑敷衍過去,他可不想讓街坊鄰里知道自己家住了三個女人,不然聽閑話都能給他耳朵聽出繭子來。
點了三菜一湯后,老闆走去后廚給二人備餐。
白大方瞪眼看向白小圓,她穿著一件粉色尼龍衫,白大方衣櫃里有一件同款灰白,也是當初打折兄妹二人一起買的情侶款。
不見她臉上畫著眼影,白大方微微蹙眉,免不得想開口教訓,這下樓吃個飯也要化妝,這丫頭最近是不是太臭美了?
白小圓卻是搶先笑眯眯道:「哥,和你商量個事唄。」
白大方冷臉道:「啥事?」
「我還是想給這玩意染個色……」
白小圓指向自己烏黑的長發,眼見白大方臉色愈發難看,卻依舊不死心道:「雀兒嫂子染頭髮你怎麼不說她,就知道逮著我教訓,不公平!」
胡雀兒染髮的頻率不低,時常能給白大方帶來一些新鮮感。
白小圓早先那一頭紫毛,無非是學著胡雀兒照貓畫虎,結果當天從理髮店回來,給白大方氣得一宿沒睡。
大抵男人都是這樣,總想著自己女兒妹妹做個「乖乖女」,不想看到她們有半點出格行為。
「甭……」
白大方想開口來句「甭想」,可一仔細打量白小圓,才發現她青澀的氣質消散了不少。
讀大學這一個月,白小圓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改變,甚至讓白大方這個當哥的都有些猝不及防。
「隨你吧。」
白大方嘆氣一聲,回憶起在攬秋音樂節上登台表演的白小圓,美得不可方物。
白小圓長大了,或許自己這個當哥的是該換換與她的相處方式。
沒想到白大方答應的這麼痛快,白小圓驚訝眨眼,表情蒙圈。
「哥,你確定?」
白大方無奈道:「頭髮長在你腦袋上,我還真要點把火給你燒了不成?」
白小圓沒表現出太過興奮,抿了抿嘴,嘴角笑容看起了竟是有幾分勉強。
白小圓輕喚一聲:「哥……」
白大方無奈苦笑:「又幹嘛?」
「你不會是生氣了吧?」
「你最近又沒惹禍,我生你氣幹嘛?」
「生我氣還需要理由嗎,你不常念叨看見我就煩嗎?」
「看見你就煩和生你氣死兩碼事。」
白大方手指輕敲桌面,感慨道:「我現在煩心事多著呢,也沒心思煩你了,只要你不惹禍,我就求爺爺謝姥姥咯。」
白小圓神情驟然緊張,這話要是從當父母嘴裡蹦出來,那指定是要二胎的前兆。
純粹大號練廢懶得打理了,還不如把心思都花到小號上。
可他白大方也就自己這一個妹妹,還能憑空蹦出來個黑小圓不成?
白小圓越想越慌,今天說不想管她,日後還不得找借口把她趕出白家。
現在白家女人一個接一個,她這個當妹妹的橫在中間,看起來是那麼不倫不類。
沉思片刻,白小圓乾脆拋出殺手鐧。
「哥你放心,你和歸梅梅學姐的事我不會告訴幾個嫂子的!」
正在喝茶的白大方一口噴出,嗆得連聲咳嗽。
擦了擦嘴角,白大方皮笑肉不笑的看向白小圓,威脅道:「白小圓,你屁股又癢了是吧?」
聽見熟悉的威脅,白小圓鬆了口氣。
自己老哥既然還肯動手打她,那說明問題不大,自己還能繼續蹦躂一會。
聽白小圓提及歸梅梅,白大方乾脆端正神色,通知道:「以後你在學校里,若沒課就去找歸梅梅,我拜託了她幫我好好教育你,改一改你身上毛病。
人家腿腳不便,你千萬別給人家惹麻煩,到時候弄得我怪不好意思。」
白小圓嘿嘿一笑,砸吧兩聲:「我說哥,你要不好意思,乾脆讓梅梅學姐住進我們家唄,也就不用不好意思了。」
「你還提!」
白大方瞪眼怒視。
白小圓吐了吐粉舌,訕訕閉嘴。
飯菜上桌,兄妹二人拿起筷子開始扒拉。
兄妹二人吃相都好不到哪去,白大方看著白小圓狼吞虎咽的樣,一時間有些恍惚。
自從家裡住進來胡雀兒幾個姑娘,他和白小圓一起生活的記憶開始腦海逐漸模糊。
算算日子,他已經記不得多久沒和白小圓單獨吃過飯了。
「妹。」
「幹嘛啊,哥,怪肉麻的。」
白大方一向直呼白小圓其名,突然來一句「妹」,白小圓一時間不知該怎麼接話,心裡泛著說不清的滋味。
「沒啥,我感覺你染個橙色應該挺好看的……」白大方開口提議。
白小圓兩眼放光,似乎不大相信自己耳朵。
最後她咧嘴一笑,輕聲應答。
「好嘞,哥!」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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