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4章疑惑重重
沈鈺生的嬌小,承受不了突加的重力,一個趔斜險些摔倒。
這倒是件稀疏平常的小事,也沒什麼,可李昊接下來的舉動可是令沈鈺驚愕不已。
李昊竟問起了沈鈺是否還有姐妹的事情來。
「這……」
回答吧,怕露了聲色,不回答李昊還在等著自己。一時間,沈鈺竟不知如何是好。
「這是聽說什麼了,還是怎麼?這小子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了?誰不知道我爹就我一個?姐妹又是從何說起?」
沈鈺是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尷尬一語,可李昊卻不這麼認為。
他以為沈鈺是在暗諷自己,不分場合呢。
也是,哪有剛拜完師就急著問道人家女眷的,多掉份啊?
想到沈鈺一定會以為自己是齷蹉之徒,李昊登時尷尬。
「哦,那個,看來是本宮唐突了。老師認為不妥,那就當本宮沒說。那個,既然收了本宮為徒,那老師就隨本宮回東宮吧。」
本就是去東宮赴職的,李昊這麼一說,沈鈺自然點頭。旋即叫來車馬,扶李昊上車。
自己名義上雖是太子的老師,可實際上卻是君臣的關係,又怎麼能同坐呢?
就在沈鈺轉身的瞬間,突然被李昊拽住了。
這可令沈鈺錯愕不已。
雖然以男子形象示人,可她畢竟是女兒之身。
本能的,沈鈺便抽回玉手。
與此同時,李昊也感覺到了異樣。
他李昊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連公母都分不清呢!
李昊非常篤定自己的感覺,那確實是女人的手。
隨著大腦的迴路,疑問也接踵而至。
沈鈺可是新科狀元,驗明過正身的,純爺們一個,怎麼可能是女的呢?
難道看著像,感覺也跟著錯亂了?
皺了皺眉頭,李昊決定一探個究竟。
「老師若不同坐,那本宮也不坐了!」
為了迫使沈鈺上車,李昊還作勢貓著腰要下車的模樣。
「別別別!臣與殿下同坐便是!」
見李昊真要下車,沈鈺尷尬了。周遭那麼多雙眼睛看著,撕撕吧吧的成何體統?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沈鈺才應了李昊。
就在李昊回坐,沈鈺抬腿準備上車的當口,從人群中擠過來一人。
「喂喂!等一會兒!我還在這呢!!」
「表哥?」
見是傅明軒,李昊登時一愣。
「你怎麼跑這來了?」
「快拉我上去,我這都餓的沒勁兒了!」
近前,傅明軒連看都沒看沈鈺一眼,自顧自的就上了馬車。彷彿身邊的沈鈺就如空氣一般。
而那時的沈鈺全然處於發懵的狀態,根本就不敢直視傅明軒。只慌亂的沖著傅明軒的鞋面低聲道了聲『早』,便閃到了一邊。
本以為傅明軒會回應自己一聲,誰料傅明軒竟沒搭理自己。
瞬間,沈鈺便尷尬萬分。而且還伴著失落。
一時間竟拿不準這個傅明軒到底有沒有認出自己。
對著傅明軒的背影,沈鈺咬了咬嘴唇。猛地,沈鈺自嘲一笑。
她意識到了自己此時的扮相。也理解了父親沈辰鄴為什麼那麼卑躬。
傅明軒不是沒認出來自己,而是連看都沒稀得看她。
那麼,為什麼她會這麼認為呢,原因是視角問題。
通常情況下,人們比較注意異性。
傅明軒是男子,於他而言沈鈺是他的同性,根深蒂固的男子形象。又不是男色,人家為什麼會注意同性?
再一個,處於階級層面來講,他是貴族,爵爺的頭銜,姿態高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搭理沈鈺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沈鈺才自嘲一笑。
因為此時的他不是彼時的她。
既然是以男人形象示人,那就得從男人的角度看問題。
想通了后,沈鈺立時調整了心態。開始以男人的視角正視眼前這一切。
就在沈鈺剛剛尋思過味,將要上車的時候,傅明軒突然轉過身來拉沈鈺上車,登時,沈鈺便被弄得一頭霧水。
「不是架子大么,怎麼還平易近人起來,貴族都是這樣擺弄人的嗎?打一巴掌給顆甜棗?」
既然都以平常心面對了,沈鈺也就不再多想,權當傅明軒是在故意顯示自己的謙恭。於是,便大方搭夠。
可下一秒,沈鈺的心中又泛起了波瀾。
四目對視之際,沈鈺竟察覺到傅明軒的眼中帶著溫情,而且兩手相搭的瞬間傅明軒還故意緊握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這是沒認出來?沒認出來,為什麼還給我眼神手勢?」
雖然只是數秒,沈鈺明顯感覺到了那個眼神與手勢的意思。傅明軒在跟自己說,別怕,一切有我。
這樣一來,沈鈺更加確信了那首情詩是傅明軒寫的了。繼而心跳加速,面頰緋紅。原本已經調整好的心態又被弄得亂七八糟。
可不管怎麼,這車還是得上的。
不容多想,沈鈺便隨著傅明軒的力道上了馬車。
剛鑽進車廂,沈鈺的慌張便被極度注意她的李昊發現了。
「師父這臉怎麼這麼紅?」
「是嗎?有嗎?我怎麼沒感覺到。是,是,是紅頂子晃得吧!」傅明軒發現自己倒沒什麼打緊,可李昊不然。若是被他發現了可就遭了。慌亂下,沈鈺急忙掩飾。
可天才蒙蒙亮,又哪來的強光呢?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意識到口誤,沈鈺便更加的尷尬了。
無法自圓其說下,沈鈺只得側轉身子,面朝車門,逃避李昊的眼神。
饒是傅明軒,見場面尷尬,立時把話題岔了過去。
「人家可沒你那麼臉皮厚,做了虧心事還洋洋自得的。」
「我?跟我有什麼關係?怎麼還扯上我了?」驟然,李昊便被傅明軒沒頭沒尾的問責吸引了過去。
「人家沈太師見到我都覺得不好意思,就你像沒事人似的。還不跪下磕頭!」
傅明軒這麼一說,李昊更懵了。
「這都哪跟哪啊!我說表哥,你是吃錯藥了還是怎麼地,無緣無故的,本宮給你磕的哪門子頭哇!」
「你給沈太師磕得,為什麼不能給我磕得?」
「他是我師父!我給他磕頭理所應當!」
「太子太師是你師父,太子少師就不是你師父了?」
「啥?少師?父皇可真能瞎胡鬧,怎麼把你給整來了!!」
聽說傅明軒也負責教授自己,李昊簡直無奈至極。
一個沈鈺就夠他糟心的了,這又多個表哥,四隻眼睛輪流盯著自己,還哪有時間擺弄那些寶貝石頭?
「我說哥,你能不能跟父皇好好說說,我是真學不下去,一看書就腦瓜子生疼。」
「你以為我不頭疼?你以為我願意對著玻璃蓋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