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5章沈鈺醉酒
一個老人家在那忙活,自己怎麼能坐著安心?旋即,景逸便繞過去幫何田卸架子、摘羊腿。
那邊景逸跑過去幫何田,這邊傅明軒也沒閑著。他得替李昊招呼沈鈺。
李昊貴為太子,平日里竟是些奴才們伺候著,這種尊貴之身,怎麼能伺候人呢?只一味嘴上說著客氣話,顯個熱情罷了。
沈鈺坐得拘謹,傅明軒自然也是不舒服,於是便借花獻佛。把糕點、果盤往沈鈺面前挪了挪,又齊整了一下碗碟刀叉,盤中舀上小料,又為沈鈺倒上了一大碗酒。
在女人面前,男人殷勤些總沒有壞處。
這不,沈鈺看傅明軒的眼神又多了幾分羞怯。看得景逸都渾身直起雞皮嘎達。
「別忙活了,我自己來就行。」
「沒事沒事。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嗯哼!」
李昊就坐在沈鈺對面,自己太殷勤顯然是不太好。聽見景逸那聲極其不自然的乾咳,傅明軒急忙拿起個蘋果,低頭削了起來。
這樣一來,周邊的空氣又凍結了。
沈鈺尋思著,李昊為什麼總是問道自己有沒有姐妹的事兒。
李昊則忌憚,方才的吃相,會不會惹來沈鈺的嘲笑。
因由都是對方,自然也就倍加註意對方。不經意間,四目又撞到了一起。
那一瞬,二人同時慌亂,同時低下頭去。彷彿一雙做了錯事的孩童一般。
就在這當口,何田與景逸端著兩大盤子香噴噴的羊腿走了過來。
而後,空氣又開始流動起來。李昊又兩眼放光的抄起小刀,割起羊腿上的肉來。
不過,這回李昊可是沒往自己嘴裡送,而是欠起半拉身子,放入對面而坐的沈鈺的盤子里。
自打結識李昊,還從來沒見李昊對哪位老師如此的待見,何田自也是高興。
「哎呦呵!透視眼親自給沈太師割肉,真是難得!來來來!為了我們的太子殿下喜獲良師,滿飲此杯!」
「明軒能與沈太師共職,也是幸事一件!盡此一醉!」
「能得諸位愛卿相助,本宮甚喜!不醉不歸!」
「您可悠著點!」怕沈鈺禁不起架攏,景逸側了側腦袋瓜子,打鼻腔子里擠出一語。
所謂無肉不歡,獨飲無味。一輪酒過去,氣氛驟然活躍。一眾便開始海闊天空,推杯換盞。
這肚子里有食兒了,李昊的器官又正常運轉了。碰杯之際,李昊又想起之前的事情來。
一尋思心儀的女子竟與自己的老師有婚約在先,李昊就鬱悶難當。
可是鬱悶歸鬱悶,他可是李昊。人倫可是他的道德底線。
俗話說,凡事得有個先來後到。人家在前,他李昊可是在後,再怎麼也說不過去。
雖然也覺得道義上講不通,可嫉妒這玩意就是控制不住,直在體內來回的竄噠。
終於,李昊還是沒能壓制住心中的那股子嫉妒之火。想整治沈鈺一番。
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李昊裝作一副恭敬的樣子。起身沖著沈鈺躬身一禮。
「那個,方才怠慢了老師,本宮在這給老師陪不是了。這樣吧,本宮自罰三碗稠酒,以示謝罪。」
「別別別!又沒什麼!殿下不必……」
李昊突然這般,倒給沈鈺弄得個不知所措,便慌忙起身還禮。可還沒等她言辭完呢,李昊的第一碗酒已然下肚。
緊接著第二碗,第三碗。臨了,李昊還豪爽的向沈鈺展示了一下空碗。暗道著,小白臉,該你了,喝吧!!
「本宮這禮成了。沈老師隨意,你們也隨意哈。」
瞬間,沈鈺便被李昊的這股子江湖之氣,弄得是心潮翻滾。
太子這般謙恭,自己一個臣子又怎麼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呢?
隨之血液的沸騰,沈鈺也端起了酒碗,不知不覺便著了李昊的道。
「殿下即是如此,那臣也回敬殿下三碗。」
「別別別!都說了老師隨意便好,千萬不必如此!」
嘴裡說著推卻的話,可心裡卻巴不得沈鈺往死里喝!
他就是想灌灌這個小白臉,發泄一下心中的鬱悶。
可沈鈺哪裡知曉這其中的貓膩?
連想都沒想便咕咚咕咚的喝下了三大碗稠酒。
稠酒喝著甜酸適口,也沒有烈酒那般的燒膛,可后反勁兒卻很大。
沈鈺是沈辰鄴當兒子養的,酒品這一課也是受過訓練的。但是酒量再高還能高到哪去?
方才喝了一些,這又是三大碗下肚,就是她能受得了,胃也受不了啊!
本想勸阻來著,但畢竟是君臣之間的禮數。這當口若是攔一道,那便是敗興加失禮。想到這,景逸又把欠起來的身子收了回去。
這等場合,喝點酒再正常不過了,就是不正常,傅明軒也不會攔著。他倒希望李昊能作出點什麼花花樣出來,叫沈鈺討厭他一番。繼而,便不加理睬。繼續與何田射覆(酒令的一種)。
就這樣,在李昊的第一輪謙恭下,沈鈺三大碗酒下肚。
「公子,這酒後反勁。您還是少喝一些為妙。」
「沒事,難得這麼高興,多喝幾杯也無妨。」
想著處所就在隔壁,即便是喝多了,回去也方便。再者說,第一天就職,就與太子相處的如此融洽,也是幸事一件。於是,沈鈺便沒理景逸的茬。
他李昊能讓沈鈺心甘情願的喝下這三大碗酒,就有辦法讓她再喝三碗,六碗,十六碗。
既然是灌酒,李昊自然也不能總是自己摻和,自己要是喝多了,還有什麼樂子可言?
於是,他便改變了套路。開始各種的出難題,猜謎,拋大錢(猜枚),一切沈鈺不懂的江湖套路,層出不窮。
遊戲規則很合理,李昊作為莊家,輸了喝雙倍。
怕傅明軒與景逸摻和,李昊故意把沈鈺拽到一腳,隔開傅明軒與景逸。
沈鈺接觸的都是書本上的東西,自然與李昊的思路不同。
「老師這回可要聽仔細了哈。什麼東西能在一瞬間讓世界變得明亮無比,又能在一瞬間讓它變得黑暗恐怖呢?」
「這個嘛,容臣想一想哈。」
「這有什麼可想的呀!一準兒是眼皮。睜開萬物是亮的,閉上漆黑一片。沒有了光亮自然是恐怖的。」怕沈鈺吃虧,景逸一直支棱著耳朵。
「不對不對!不可能不可能!殿下怎麼會出那麼簡單的題目?」
「小娃娃,他沒那麼複雜,你也不用往深了想。」見沈鈺輸了那麼多局,何田實在是忍不住了,也插了句。
「沈太師聰明著呢,都吃九十九顆豆了,怎麼也知道嫌了!」傅明軒雖然與何田打得火熱,可餘光一直直視著沈鈺這邊。
本來尋思李昊與沈鈺能生出點罅隙,誰料李昊如此耍戲沈鈺,沈鈺居然無知無覺。一時間倒叫他鬱悶難當。於是乎,便旁敲側擊的想點醒沈鈺。
傅明軒的話還是有一定分量的。沈鈺還真就猶豫了一下。但沈鈺很單純,根本就沒往別處想。只是單純的以為傅明軒在嘲笑自己。
「這個嘛,我再想想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