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4章真相背後
大皇子李赫的府邸。
自打獲知了丈人秦朗在大殿上出了糗后,李赫便萬分的惱火。一個勁兒的數落秦朗思慮不周。
「都是沈鈺那小子,不然老夫多少還能挽回點顏面。」
見秦朗那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李赫更氣了。一拍桌子便站了起來。
「這當口你還想著顏面?本王何時讓你彈劾太子來著?都跟你說了,不用大動干戈,那小子一準自毀長城!可是你呢!總是自作主張!」
「我那不是急嗎!再不廢了他,大王就得就藩。」
「讓你這麼一攪合,本王想不就藩都難!知道老爺子為什麼冷落傅黎華嗎?」
說道此處,李赫忿恨的看了一眼自己這個不爭氣的老丈人。
「那是想廢了那個混蛋!要不是傅黎棠撐著,本王早就不在這住了!這下可好,父皇昨晚上又跑長秋宮去了。你呀你呀!一盤好棋就這麼讓你給毀了!」
「大王,呂焱求見。」
就在這時,李赫的親信回來了。
見秦朗也在,呂焱略帶尷尬的眨巴了幾下眼睛。
「沒事,說吧。正好讓他也聽聽。」
「回大王,正如所料,東宮真出事了。」
「怎麼回事?」
瞅了一眼秦朗,呂焱嘆了口氣。
「昨晚上啊,那個沈鈺被刺客給劫持了。八成啊,孫德勝一會兒就得去秦大人府上。」
「我就說嘛,傅黎棠一準兒沒完。」
「你呀你,竟給我添亂!一會兒倒騰官馬,一會販賣茶葉的,要不是看在雨璇的份上,本王的府邸你都別想進來!」
「還站在那幹嘛?還不回府等聖旨去!」
「臣自知禍事匪淺,還請大王想個法子啊!」
「得了得了!別在我這哭天抹淚的!回府自己想去吧!」
郝興走後,傅明軒也回到了蹴鞠場。
那時,第二輪剛結束,第三輪還沒有開始。
勾乙正揮動著小紅旗,高聲呼喊著平局。沈鈺則鬱悶在場間,尋思著怎麼整治這個不成體統的太子。
而李昊則兀自沉醉在找到心儀女子的歡喜,全然無視眾人的目光。
當然,這一切自是逃不過一眾看客的眼睛。
「咦~瞧你這雞皮嘎達起的。」
「還說我呢,你這不也在上面擺著呢嗎?這玩意傳染知道不?」
「得得得,不鬧了。你說這二位誰能贏?」
「這還用問嗎?傻子都能看出來,定是平局無疑呀!」
「喲我說白兄,英雄所見略同啊。我估摸著也是平局。」
「不平局都怪了!瞧殿下那眼神吧!像要把人家烤化了似的!」
「說的倒像那麼回事兒,還輸了穿女裝。可女裝在哪呢,誰看見了?壓根就沒準備嘛!不過找個由子打情罵俏罷了!」
「我看吶,他是真的不想在東宮呆了!」
「就是啊!這麼下去,神仙也保不住他呀!」
「可不是嗎,哪怕送個菠菜啥的,這場也好圓吶!這麼明目張胆的,閣老再有本事也保不住他呀!」
「叨咕什麼呢,熱火朝天的?」
一眾正聊得火熱,傅明軒擠了過來。
自然,這幫子學究的話他也是聽得個真切。
不過,他擠進來的目的可不是為了威嚇一眾。
他是怕還沒把沈鈺救出,沈鈺就被李昊的無知給害死了。
本來沈鈺就是處於風口浪尖的狀態,若再被扣上與李昊搞男色的帽子,不就更加的令人矚目了嗎?
他可不想沈鈺因此暴露了隱疾,他得設法阻止這一切。
李昊樂不思蜀,他傅明軒可是清醒得很。
當然,不明狀況的一眾是看不出傅明軒的意圖的。
傅明軒可是李昊的表哥,傅閣老的親兒子,鐵鐵的太子一黨。
若方才的言論被他聽了去,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即便不死,也得扒層皮。
登時,一眾便驚慌失措。
「啊,那個,大傢伙正賭輸贏呢。輸的請吃烤羊腿。」
「對對對,好不容易有個茬口,大家就小賭了一把。」
若想見風使舵,就得融入風中。
論這隨機應變的功夫,傅明軒可是絕對不輸老爹傅黎棠。
為了平息此事,傅明軒立時跟著隨幫唱影起來。
「是嗎?既然興緻這麼高,那本爵也跟著參與參與?本爵若是輸了,就請列為坐花船,吃烤全羊,如何?」
「看看,爵爺這氣場,一開口就是坐花船、烤全羊。再瞧瞧你們,使那麼大勁才請一頓羊腿。」
「就那麼點俸祿,賭得起羊腿就不錯了!那可叫七八十張嘴呢,別站著說話不腰疼哈!」
「得得得,不跟你這貧嘴了。那個啥,我賭和。爵爺賭什麼?」
「那本爵就賭……賭沈太師贏!」
「……」
正如傅明軒預料的那般,見傅明軒似沒聽見之前的談話內容,一眾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歸到了原位。神態也放鬆了許多。
「說實話呀,大傢伙還真就想目睹一下殿下穿上女裝的風采,不過……」
「哦?你們對沈太師那麼沒信心嗎?」
「那倒不是。只不過吧,這局面吧,有點那個啥……」
「你們吶,說話總是繞圈子。直接跟爵爺說勾乙那傢伙作弊不就得了?」
「作弊?哈哈哈哈!虧殿下想得出來!為了瞞過聖上,這小子真可謂無所不用其極啊!這下又有好戲看了!」
沒有了警惕,事情可就好辦多了。見此,傅明軒立時話鋒一轉,想把一眾的看法轉變過來。
男色是多麼敏感的話題,這若是傳到晉宗耳朵里,不僅李昊被廢,沈鈺也會因此受到牽連。
「哦?怪不得……」
「怪不得什麼?怪不得太子那般看沈太師是不是?哈哈哈哈!你們都被他耍了,更何況是沈太師了。昨晚就被耍的夠嗆,今日還是沒個覺悟。這個書獃子,還真是吃一百顆豆也不嫌腥。哈哈哈哈!」
傅明軒這般,著實可是把一眾弄得暈頭轉向。
見此,傅明軒便把昨夜沈鈺被李昊灌醉,掉進河裡的事情與一眾說了個詳盡。
「列位也不想想,太子能服一個與自己一般年歲的小太師嗎?之所以這般,八成是礙於聖上嚴旨,不敢對沈鈺動硬的罷了。」
「嘶~還別說,還真就是這麼個理。」
「爵爺那意思,太子是在故意刁難沈太師,叫他知難而退,自己請辭?」
「你們都被太子糊弄了,沈太師還能不中計?看著吧,不出幾日,沈太師就得耐不住。」
「爵爺這可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吶!不然白某還真以為殿下對沈太師是那個啥了呢!」
瞬間,一眾之前的想法便煙消雲散了。
隨之性質的改變,李昊挑逗沈鈺的事情也變成了茶餘飯後的笑話。
說話間,第三局開始。
按理說上局平了,這局應該是李昊開局,可令沈鈺不解的是,卻又是讓自己居先。
很明顯李昊是要和局。自己先的話,輸了,李昊跟輸,贏的話李昊跟贏。
那自己成什麼了?
小丑?
日後自己便要以他李昊男寵的身份混跡於東宮了?
尋思往後眾人看自己的眼神,沈鈺便更加的惱羞了。
「混賬東西!本少爺非得教訓教訓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