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0章分歧之後
自己表達的非常清楚,很是忌憚二叔李明海。可沈鈺非但沒站在自己這邊,反倒為李明海歌起功頌起德來。登時,李昊便不是心思了。
自然,沈鈺也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李昊與自己說這些,無非就是想要自己的一個態度。哪怕自己什麼都不說,做個靜靜的聆聽者,他也不至於如此的氣惱。
可自己是做什麼的?本職工作便是正確的引導。又怎麼能助漲李昊這種偏激的態度呢?
猛然,沈鈺瞥見天上的那輪勾月。
「殿下可知天上掛著的那個是什麼?」
「我說沈鈺,你是三歲孩子嗎?這種問題你也問得出來?」
「呵呵,看來在殿下眼裡,它也只不過是一彎勾月而已。」
「廢話,不是月亮,還能是什麼?」
「燈。在沈鈺眼裡,它是一盞燈。隱身來講,也可以把它看成是君主的決策。明智的君王會帶著百姓走向光明,反之,便是地獄。」
「我說你這人,本宮只不過跟你談一談家事,你怎麼扯到那上面去了?」
「殿下的家事亦是國事。微臣斷不敢妄議。」
「不敢妄議?連我父皇你都敢苛責一番,還有什麼是你不敢議的?」
「這是兩碼子事。那是諫言。」
「諫言就是直言。既然能與我父皇直言,為什麼不能與本宮開誠布公?本宮最討厭繞著彎子說話!他李明海就是有謀反之心,就是想謀權篡位,本宮就是要說,怎麼了?」
「殿下!請您注意言辭!微臣還是那句話,微臣不敢妄議朝政。也請殿下不要妄議。」
「好好好,本宮不跟你理論這些。」
說實話,沈鈺與自己這般的較真,李昊很是不爽。
「我來問你,你方才講的那個什麼,晁錯上書的那段,是不是想告訴本宮,君王得有明辨是非,高瞻遠矚,洞察萬事的能力?」
「殿下說的沒錯,的確,有這麼點兒意思。」
「既是這般,那本宮就回答你。本宮的眼睛雪亮,用不著誰來提醒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本宮若是漢文帝,一準兒會採納晁錯的建議殺了那個吳王,絕對不能給他造反的機會!」
李昊言畢,空氣驟然凝結。
沈鈺愣愣的杵在那,不知道該如何答對李昊。
李昊則梗著脖子直視著沈鈺。他倒要聽聽,這個小女子能發表出一番什麼樣驚天地泣鬼神的言論。
無形中,李昊便違背了自己的初衷。
本來把沈鈺調來內宮是想拉近一下距離,增加一番好感的。誰想距離沒拉近,反倒有疏遠的趨勢。
終於,李昊意識到了這一點。
好不容易把沈鈺騙過來,他可不想產生什麼隔閡。
「那個啥,你且不必拘謹,本宮性情使然,看不得藏污納垢。」
李昊把話拉回來,自己也別端著了。就勢,沈鈺也軟了下來。
「殿下性子直爽,沈鈺很是欣賞。可凡事有一利就有一弊,直爽固然痛快,但因此也會阻塞言路。殿下若能自控些,修剪一下邊幅就更加的完美了。」
說李昊直爽,是沈鈺的挖苦之詞,其實言外之意是在批評李昊魯莽。
自己什麼樣自己還不清楚?若不是魯莽能驚鑾駕逃天牢嗎?自然,李昊也聽出了沈鈺的意思。
故此,便想拿沈鈺在早朝上的事情反擊一下沈鈺。告訴她兩人各自都是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話誰。
「啊,那個,本宮昨兒在大殿上已經領教了直爽的厲害。也知道該收收性子了。」
「殿下說的沈鈺都有些無地自容了。其實沈鈺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提醒殿下,魯莽的厲害性。
在殿下眼裡,越王是個危險的存在,可在聖上以及朝臣們眼裡則未必。畢竟國庫二分之一都是越王的政績。
殿下可知這番話若是傳將出去,會是個什麼後果?」
說到這,沈鈺直直的看向李昊。
「物極必反!人家會心寒的。憋屈久了,沒那個心思也會往那上面想的。
管聖人道:君不信其臣,臣不親其主,百姓不信其吏,上下不和,雖安必危。家和萬事嘛!」
沈鈺的意思說得多明白,那意思,沒真憑實據光憑猜測就給人家扣上謀逆的大罪,誰能服啊?
可事情要真是沈鈺說的那般就好了。自己也不用派出親信暗自調查李明海了。
關鍵是不是。
沈鈺沒能站在自己的角度想問題,雖然令李昊有些失望,但為了避免爭吵,李昊還是耐住了性子。
「好了好了,你說的都對。是本宮心疑了。」
李昊回答的牽強,沈鈺怎麼會聽不出來。但是沒辦法,她只能拿大道理避開這個話題。
所謂無風不起浪,沒什麼原由,李昊怎麼可能會懷疑李明海?
早在國子監讀書的時候,父親沈辰鄴就與自己提過,越王李明海有圖謀不軌之嫌。
表面上為納稅典範,其實所交的賦稅遠不及私囊的一角。並且還有私通大皇子與秦朗之嫌。
即便是知道些,她也不可能與李昊提及。
身為中書令的父親都避諱的事情,斷也是晉宗不願意提及的。
皇上都睜隻眼閉隻眼的,她還跟著李昊和什麼稀泥?
比起這個,別叫李昊發現了自己是女子之身才是當前的大事。
有了這般心思,沈鈺對李昊的防備便更加的重了。忘了一眼漸漸高升的勾月,沈鈺卑躬的沖著李昊一笑。
「那個,殿下還要不要聽講義了?」
「哎呀,都這個時辰了。那個什麼,本宮有些乏了,今晚就別講了。你去準備一下,本宮要香湯沐浴。」
「哦,微臣這就告訴王總管去。」
「本宮指使的是你,你找他幹嘛嗎?」
見沈鈺要去找王富貴,李昊又來了一句。
「可是微臣……微臣……微臣哪懂得那套程序啊?」
「什麼程序?你以為本宮叫你去放洗澡水?傻不傻呀你?我那意思是叫你換上睡袍,隨本宮一起去沐浴。」
「啥?殿下還真叫微臣陪著啊?」
「你以為呢?」
「……」
這下可怎麼辦?難道真要和李昊一起洗澡?
「那個什麼,微臣有些腹痛,就不陪殿下了。」
「那可不行。說好了寸步不離的。誰知道這當口你去見誰啊!」
「微臣人生地不熟的,能去見誰啊。不過是想回房歇息歇息而已。」
「回房?你要回到哪裡?這不就是你住的地方嗎?」
「……這,這恐怕不妥吧?」
「我說沈鈺,你到底讀過書沒有?寸步不離啥意思?趕緊脫衣服滾床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