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2章惱羞成怒
儘管沈鈺奮力的掙扎,可還是沒能從李昊強而有力的懷抱中掙脫出來。
此刻的她,已然牢牢的被李昊訂在了牆上。雙腿、雙手均是動彈不得。
醋意,使得他失去了理智。忌妒,使得他嗔恨的發狂。
那不是吻,那是懲罰。
他要告訴她,他才是她的天,他才是她的命。他才是她唯一且必須要順從的男人。
那不是吻,那是發泄。
他要把心裏面所有的委屈全部發泄出來。
他要問問她,為什麼不信任他,為什麼不信他就是光弘。他要問問,他哪裡不如他,哪裡不及那個處處留情的風流表哥。
剎那,沈鈺的大腦便被李昊雨點一般的侵襲,弄的一片空白。
她接受不了李昊對自己的方式。對於她來講,這是一場噩夢,一種人格上的侮辱。
自己算什麼?發洩慾望的工具?
她可是他的師父!
李昊這般的對自己就是不倫、不尊、不孝!
就在李昊起了變化,喘著帶著酒味的粗氣,胡亂的撕扯沈鈺衣領的時候,卻被沈鈺狠狠的反咬了一口。
火辣辣的灼痛,瞬間使得李昊清醒了過來。
他知道他弄疼她了,他知道他強迫她了。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無論如何,無論怎樣,他都要得到她。
罵也好,恨也罷,總好過,錯過。
「不知廉恥!滾開!!」
惱羞下,沈鈺猛地掙脫出一隻手臂,狠狠的又甩了李昊一記耳光。
「……」
這次,李昊一句話都沒說。任由她打,任由她罵,只要她能排解,怎樣自己,他都認可。
良久,空曠的寢殿內傳來李昊低沉而沙啞的聲音。
「鈺兒,本宮喜歡你,本宮愛慕你。本宮控制不住自己,本宮都快瘋了。別再打了好嗎,別再跟本宮較勁了好嗎?」
「……滾開!我沈鈺一世清白都被你給毀了!嗚嗚嗚嗚……」
事情已經發生了,打能怎樣,罵又能怎樣?再怎麼也於事無補了。
「嫁給本宮就那麼讓你不恥嗎?鈺兒,別再執拗了,本宮保證,除了你,絕對不會再看其他女人一眼,本宮只要你一人。」
「哼哼,喜歡?不倫、不孝、不敬,這就是你口中的喜歡?簡直就是低俗至極!」
「這……」
「你知道愛是什麼嗎!首先是禮,其次是敬!我沈鈺出身名門,一甲狀元,聖上親封的太子太師,不是花街柳巷擺手弄姿的低賤娼妓!豈能任你這般的無禮褻玩!」
「褻玩?你竟然把本宮對你的情愛說成了褻玩?」
「不是褻玩是什麼!起誓蒙冤的說著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竟又做出如此的禽獸之舉。你自己說,不是褻玩又是什麼!你不要臉面,可曾想過我沈鈺這張麵皮?」
「這,這個……你既摔了玉佩,便不是本宮的師父了。又何談不倫?」
「不是你師父?你承認,我承認,他們承認嗎?你以為朝堂是你一個人的朝堂,聖旨是出恭用的廁紙?」
「……」
「可惜了我沈鈺一腔抱負,竟毀於你這等昏聵之手!沈鈺自知這身骯髒,一江清水都洗不幹凈,唯有一死,以謝祖宗!」
言畢,沈鈺憤然推開李昊,一頭便向粗大堅實的殿柱子撞去!
沈鈺要輕生,李昊怎麼可能看著?一把便將沈鈺拽了回來。
「要死一起死!沒有你,本宮也不想活了!」
「放開我!撒開!」
「不放!就是不放!」
「你不放,沈鈺就咬舌自盡!」
「你敢!你敢死在本宮前面試試!」
說話,李昊抬腿便將地上的那盞樹枝燈架勾起,握於手上,做了個將要自盡的架勢。
儲君要是有個閃失,豈是她沈鈺一人擔當得起的?見此,沈鈺立時攔阻。與此同時,也發現了李昊的手臂正在往下滴答著血。
「你流血了?」
沈鈺這麼一說,李昊才發現自己的手臂受傷了。不過比起這個,沈鈺關切的目光則更加的令李昊震撼。
「你在關心本宮?鈺兒,你是在關心本宮嗎?」
「先放開我。」
「不!本宮不放!本宮怕你再做傻事!」
「咳咳咳咳……」
沈鈺性子多烈啊,又是咬自己,又是自殺的,李昊還敢放開她?如此一來,摟得更緊了。
「不就是因為師徒嗎?本宮向父皇請奏,不要你這個師父了,不就成了嗎?」
「咳咳咳咳,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意識到力道大了,李昊鬆了鬆手臂。
「這回好些了吧,本宮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吧?」
「……咳咳咳咳……我沒事……」
「鈺兒,不是我說你,幹嘛這麼死心眼啊!你我年齡相仿,門當戶對,又有這般的緣分,為什麼就不能好好相處呢?別再跟本宮較勁了好不好?本宮保證,再也不那樣對你了。」
「我,我……嗚嗚嗚嗚……」
提起這個,沈鈺又嗚嗚的哭了起來。方才她可是怕極了,真的好害怕好害怕。那時侯,自己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不過,經過這番平心靜氣的交談后,倒把沈鈺一心求死的那股子衝勁兒,消減去了大半。
「殿下說的,可是真的?」擦了把淚水,沈鈺抬起頭,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李昊。
「嗯,真的。本宮對天發誓。」
沈鈺不再折騰了,李昊自然也沒就那麼緊張了。旋即放下樹枝燈,將下巴抵在沈鈺的小腦袋瓜子上,心疼的安撫起沈鈺來。
「那,殿下能不能答應沈鈺一件事情?」
「只要是本宮能做到的,莫說是一件,就是一萬件,本宮也依你。」
「那……方才之事,就當沒發生好嗎?你我各退一步,好好做回師徒行不行?」
「那可不成!本宮才不要你做什麼師父呢,本宮要你做本宮的妻子!」聽沈鈺這樣一說,李昊放鬆的心情驟然又緊張起來,立時便將沈鈺搬轉了過來。
「鈺兒,本宮知道你怕什麼。嫁給本宮,你就是天家的女人了,那時,不僅你的罪免了,你家人也成了皇親國戚。那些大臣們巴結還來不及,誰還能翻扯之前的事情?」
「……」
李昊說的還真是那麼回事,嫁到皇室,還真就不用忌憚性別了。但是有一樣,父親沈辰鄴很是忌憚自己牽扯上皇室。
就在沈鈺忽閃著大眼睛,尋思老爹沈辰鄴為什麼忌憚皇室的時候,卻給了李昊以認可的錯覺。繼而,李昊的眼神便變得興奮起來。
「鈺兒,本宮這就去求父皇賜婚,這就給你名分!」
「別別別!不是那樣的,不是那樣的!你不懂,你不懂!」
意識到李昊是誤會了,沈鈺連連搖頭。可這樣一來,李昊又誤會了。
隨著心緒的波動,李昊又想起了傅明軒。
難不成她倆已經……
「鈺兒,你與本宮說實話,你是不是跟傅明軒……」
「……」
李昊企盼的眼神,明明就是希望自己回答說沒有,但是,沈鈺卻不想回答。若是說了沒有,李昊豈不又要想入非非?所以,她選擇了沉默。
她怕他,怕極了他。生怕李昊一高興,就能將自己活剝生吃了。
然而,恰恰就是這個沉默,再一次引來了李昊的誤解。
於李昊所想,無言便是默認了。
想到沈鈺與傅明軒已經私定了終身,李昊簡直就是撕心裂肺的痛楚。
不經意間,兩行苦情的淚水又從李昊黝黑的眸子中涌了出來。
「……本以為找到你,本宮會過得很快樂。可沒想到,會是如此的痛苦。」
沈鈺越是不敢看自己,李昊便越發的尋思沈鈺與傅明軒在一起的畫面。不由得,一股無名的怒火又涌了上來。
「你們兩個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怎麼認識的?」
「……是,是,是在春闈,貢生會試的時候。」
說也奇怪,有了方才的事情,沈鈺竟然連說話的底氣都不足了。尤其說起傅明軒,還有一種做賊的感覺。
聽說二人是在自己遇見沈鈺之後認識的,李昊皺起了眉頭。
說實話,若是上元節之前,李昊多少還能平衡些。但是之後,性質可就變了。
想像實在是個可怕的東西。
獲知了這檔子事,李昊篤定那晚背著沈鈺奔跑的白衣男子定是傅明軒無疑。也就是說,傅明軒早就知道沈鈺是自己喜歡的人,自己被綠了。
「好你個傅明軒!竟然敢耍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