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2章針鋒相對
本宮不懂詩,就不獻醜了。不過本宮倒是可以附和一曲。
說著,李昊從腰間摘下一個形如雞蛋般的樂器,醉心般的吹奏起來。
別看這種樂器不亮眼,可音色卻是極美。不知不覺,沈鈺便沉醉其中。
「喜歡嗎?」
就在沈鈺閉著眼睛聽得意猶未盡的時候,美妙的塤聲卻被李昊磁性的聲音取代了。
「啊,那個,很好聽呀!殿下怎麼不吹了?」
「要是願意聽,本宮天天都可以吹給你聽。不過今兒是不行了,天快黑了,咱們得回去了。」
李昊這一說,沈鈺才意識到天色暗了。
「對了,殿下不是說遠古的時候是那些怪物主宰地球嗎?那麼他們是怎麼消失的呢?是咱們人類消滅了他們嗎?」
邊往坡下走,沈鈺邊問道李昊關於那些怪獸的事情。
「那時候應該還沒有人類。本宮在那個時代還真就沒看見過人類。只見過一種樣貌像人,渾身長毛的動物,但是本宮認為那個絕對不是人。至於那些怪獸是如何消失的,我想應該跟那場天崩地裂有著直接的關係。」
「天崩地裂?怎麼回事?」
「這事啊,還是本宮從一塊夜明珠上看到的。那塊夜明珠就在母后的寢殿內,你若是想看,明兒本宮就帶你過去。」
「哎呀!我都急死了!殿下快說呀,究竟看見什麼了呀?」
比起那塊夜明珠,沈鈺則更加關切月明珠上顯示的是什麼。
「嘶~這個嘛,說了你可能都不信。這顆珠子其實不是地球上的,是打天上掉下來的。」
「啥?天上掉下來的?」
「嗯,沒錯!的確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本宮觀察這顆珠子的時候,起先只看到了雲層在動。而後便看見珠子周邊以及上方的星球忽大忽小,忽明忽暗的,像是承載著這顆珠子的物體在迅速的下降。」
「那個物體是什麼?是星星嗎?」
「這個本宮無從得知。珠子下方是一片火海,本宮看不太清。但它一定是個龐然大物。落地的瞬間便見山崩地裂,火山爆發,洪水肆虐,天空一片污濁。」
聽到這,沈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彷彿看見了當時的畫面似的。
「然後呢?」
「然後便看見動物植被,被掩埋在地下以及被巨浪岩漿吞噬,場景甚是慘烈。」
回想觸目驚心的那幕,李昊又齜牙咧嘴起來。彷彿身臨其境,與那些怪獸植被一起,共同經歷著那場浩劫一般。
「其實,地球原來不是這個樣子的,很多地面都是連著的。經過那次以後,便被分得四分五裂了。貌似打那以後就沒什麼太大的變化。而後的時期,動植物又繁衍了起來,逐漸才有了人類。」
「不對呀!不是說女媧造人嗎?」
「那個你也信?」
「那可是山海經上說的!」
「書上說的就全是真的?依據在哪?本宮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有親眼看見才是真的。你以為真有天宮?不過是個美好的傳說罷了!」
「那,那些金身佛像是源自哪裡?」
「這個嘛,本宮也說不太清楚。反正本宮沒在石頭中見過真人真事。本宮看到最多的,則是生活在最底層,受盡壓迫的百姓。種了稻米沒吃食,養了桑蠶無衣穿。」
聽到這些,沈鈺的世界觀都要崩塌了。意識中虔誠拜過的觀音菩薩,如來佛祖,玉皇大帝……全都成了坊間畫本子里瞎編出來,糊弄人的玩意。
「那老子,孟子,孔子有沒有其人?」
「這還用問嗎?當然有了!他們是聖人,是真實存在的。本宮非常尊重那些真誠傳道的佛陀,但本宮卻不相信什麼鬼神之說。尤其是那些鼓吹長生不老的方士。比起那些虛無的東西,本宮則更加的相信科學。」
「即是這般,那殿下為什麼不喜歡做學問?」
「誰說本宮不喜歡?哪隻眼睛看出來本宮不喜歡做學問了?」
「本宮非常喜歡做學問!只不過本宮的學習方法有些另類而已。本宮前不久還推算出,過一陣子有日全食呢!」
「日全食?殿下還能推算出日全食?」
「對呀!本宮篤定,今年必有日全食。不僅如此,本宮還知道日全食300年才出現一次。」
「若是真有這麼壯觀的景象,那微臣可要好好與殿下賭上一賭了。」
「傻瓜,跟本宮賭有什麼意思?要賭就跟我爹賭去。你若是贏了,他什麼都能滿足你。不過有一樣,千萬可別說是本宮算出來的!」
「行!如果真有日全食,沈鈺一定會守口如瓶!」
這麼好的機會,沈鈺怎麼可能錯過呢。不過說出了實情,李明瑞真能赦免了自己嗎?
沈鈺憂心什麼,李昊自然清楚。之所以告訴沈鈺這些,也是另有打算。
「記住了,天機不可泄露。若是泄露了,不但願望不會實現,還會引來血光之災。」
「啊?啊!微臣記下了。微臣絕對不會泄露出去半點的。」
不知不覺間,二人已經折返回拴著兩匹寶馬的那顆老桃樹前。
都說語言是開心的鑰匙,經過這樣的一番交談,沈鈺倒不覺得面前這位太子有多刻薄。就勢,便想博個人情,求李昊放過自己。
「那個,恕微臣斗膽。方才殿下的話是不是在與沈鈺玩笑啊。沈鈺去殿下的寢宮真的是不太方便吶!」
「玉都葬了,本宮還能與你玩笑?吃過晚飯,乖乖的跟本宮回宜春宮還債去!」
「可是,微臣總得回去取一些物品吧?」
「物品?什麼物品?本宮那裡應有盡有,就差你了!」
「……」
若是宿職李昊的寢殿,可就離暴露隱疾沒多遠了。到時候自己該怎麼辦?家人又該怎麼辦?躊躇下,沈鈺連解馬韁繩的心情都沒有了。
「殿下知道沈鈺為什麼不想去嗎?」
「為什麼?」
「適才,殿下說,能透過石頭看到一些事物,想必殿下也應該了解沈鈺為什麼會摔了那塊玉佩。您是太子,言行舉止備受矚目。既然已經有了男色之嫌,殿下這節骨眼卻執意叫沈鈺去寢殿伴駕,大臣們會怎麼想?」
沈鈺說的這些,李昊確實在碎片上看到了。大臣們的確是抱著這個心態審度自己來著。可問題自己不是男色,純碎是一場誤會。
「身正不怕影子斜!沈愛卿若是心無齷齪又怎麼會往那處想?莫非,沈愛卿是男色不成?」
「微臣是不是男色不重要,關鍵是人言可畏。微臣若是去了內宮,就是陷殿下於斷袖之嫌。事關殿下清譽,沈鈺斷是不敢小窺。還請殿下慎之,速速收回成命。」
「你!你你你,你氣死本宮了!那你說,欠本宮的債要怎麼還?」
本以為找個借口,沈鈺就會乖乖的陪在自己身邊,誰料沈鈺這麼不好糊弄,一時間,李昊竟被沈鈺的一番大道理弄得不知何為。
不過,這倒正中了沈鈺的下懷。
「既然殿下執意要沈鈺還,那沈鈺只好做個不孝之人了。」
言語間,沈鈺決絕的從懷裡取出那把視為珍寶的紅玉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