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4章意想不到
「慢著!」
就在沈鈺舉起那把紅玉簫將要摔下去的時候,卻被李昊制止了。
「你以為摔了這個,就算了事了?」
「一物抵一物,不是殿下說的嗎?怎麼又……」
沈鈺記得很清楚,拾撿玉片的時候,李昊曾與自己說過,若是將自己的玉簫摔了,就算兩兩相抵了。
豈料,李昊竟變卦了。
以玉簫頂罪,已經是大不孝了。如果這樣都不能令李昊滿意的話,那麼,還有什麼能抵得了李昊玉佩上那個看不見摸不著的一生呢?君心難測下,沈鈺不由得眉間深鎖。
「沒錯,本宮的確說過一物抵一物來著。可現在形勢有變了,一把玉簫斷是抵不了了。」
「……」
「你這般聰明的人,還要本宮明說嗎?」
「那件事,殿下大可放心。沈鈺斷不是那種耍奸賣快之輩,絕對不會泄露出去半點兒秘密。」
李昊所指,無非就是日食的事情。若是因為這個,那自己不說,不就沒事了嗎?
本以為態度好一些,保證一番,再摔了玉簫,也就躲過這一劫了,誰料沈鈺卻再一次陷入李昊編織的彌天大網。
「日食之事干係重大,若是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了,本宮又當情何以堪?」
「……」
「本宮方才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本宮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只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
「……」
「所以,任你說的如何天花亂墜,胸脯拍的如何作響,本宮都是不會相信的。」
「……」
「若想脫了干係,只有一個辦法;日食之前必須呆在本宮身邊,寸步也不能離開。」
「這……我……」
李昊說的沒錯,日食之事確實幹系重大。
自古以來,利用天相蠱惑民心的事情可是多了去了。顛覆社稷的例子也不在少數。
想到這些,沈鈺不禁打了個激靈。暗道,這下可是徹底完蛋了,什麼也救不了自己了。
雖然不確定到底有沒有日食,但李昊說的那個300年才出現一次天狗食日的事情,她沈鈺也是知曉的。
古書上記載的年份,距今還真有三百年了,日全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對於大多數無知的百姓而言,但凡這種罕見的天相,都會認為是上天在預示著什麼。
他李昊能算出日全食,欽天監還有坊間的高人又怎麼會推算不出來?
若是真有日全食,若恰巧真有借著此事做文章的亂黨,她沈鈺長几張嘴巴能說得清楚?
到時候別說搭上九族,就是十族,都洗脫不了顛覆社稷的大罪。
不就是不離左右嗎?有什麼呀!小心些也就是了。
權衡了一下利弊,沈鈺收回了那把紅玉簫,極其淡然的沖著李昊躬身一禮。
「方才是臣思慮不周。還望殿下恕罪。打現在起,微臣絕對不會離開殿下半步。」
「不愧是狀元,這麼快就想明白了。那就隨本宮走吧。」
板著臉子回了句,李昊翻身上馬。暗自得意的向何田的玉坊駛了過去。
「喂喂!殿下!殿下!大門在那邊!!」
方才還說天快黑了,要急著往回趕呢,眼目前卻改了方向。還以為李昊是心急,走錯方向了呢,沈鈺便喊了一嗓子。
「喊什麼!還不快跟上!」
「……」
有了日食的牽累,沈鈺更加的如履薄冰,生怕攤上半點嫌疑。
意識到李昊是有意要去玉坊,沈鈺便快速解下馬韁繩,也翻身上了馬追碾了過去。
須臾,二人便進到何田的玉坊。
「咦?怎麼不見何老前輩?」
玉坊一共就這麼一正兩廂,三間青瓦房。有人來了,何田不可能沒察覺。沒見何田出來迎接,沈鈺便有些疑惑。
「何田出去辦差去了,不在玉坊。」
撿起一塊黝黑的籽料,李昊頭不抬眼不爭的回了沈鈺一句。
既然何田不在,李昊來這裡又是為了什麼?
「那殿下來這幹嘛?」
「幫你還債呀!」
「啥?幫我還債?」
「哎!跟不懂玉的說話就是累。」
「……」
「實話告訴你吧,之前送你的那塊玉摔碎了,若不及時補上會損了氣運的。」
言語間,李昊又仔細的看了看手上那塊黝黑黝黑的小石頭。
「本宮挑一塊原石再重新給你做一塊。帶幾年,保不齊還能還上本宮玉中的那個一生呢。」
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聽說李昊又要送自己玉件,沈鈺的腦袋瓜子登時便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
「……別別別!殿下可千萬別!沈鈺卑微,斷是受不起!要是再碎了,沈鈺得幾輩子才能還完吶!」
「這個,你自己掂量著辦。一輩子還不完,就再還幾輩子。本宮別的不多,這玩意倒是有都是。」
「……」
仔仔細細的翻找了好幾筐籽料,李昊還是選了之前那塊黝黑的石頭。
低頭審視了一番黑色的石塊,李昊看向等在原地的沈鈺。貌似不可思議的搖了搖頭。
「看來何田說的還真是有道理。果然沒有無緣無故的緣分。」
「殿下此話何意?」
話一出口,沈鈺立時捂上了嘴巴。
她是真的怕了李昊,生怕李昊一高興又會道出什麼不可泄露的天機來。
自然,李昊是非常明白沈鈺突然變得這般是礙於什麼。還暗笑,這個書獃子傻得可以。
「看把你嚇的,噤得什麼聲啊?照你這般,本宮還不能與你說話了?」
「沒沒沒,微臣可不是那麼想的。微臣只不過提醒自己,時刻都要注意安全。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聽的,殿下最好也不要叫沈鈺聽見。」
「沒沒沒!沒了個半天,還不是叫本宮不說話的意思!」
「哪有啊,微臣怎麼敢如此僭越呢?殿下若是喜歡說,那就但說無妨好啦。微臣堵上耳朵便是。」
沈鈺如此做答,明顯就是責怨自己。沒錯,自己的確是在刁難沈鈺,的確沒給沈鈺留下什麼好印象。
所謂光明磊落真君子,他李昊又豈能不知?關鍵不是沒辦法嘛!
傅明軒一個勁的想把沈鈺弄出東宮去,他怎能不急?不然他怎能耍這種手段,怎能死皮賴臉的,非要把沈鈺弄去內宮不可?
說實話,除了這個,眼目前李昊還真就想不出能叫沈鈺乖乖呆在自己身邊的好辦法來。
為了不叫傅明軒搶了先機,他必須得這麼做。
情愛是自私的。他絕對不允許沈鈺眼裡再有別的男人。
「一天天的,真不知道你們都是怎麼想的。哪來的那麼多避諱啊!好了好了!你也別堵耳朵了,看著怪難受的。本宮恕你能聽便是了。」
講真,沈鈺還真挺願意聽李昊講的那些神神道道的東西。若是平常的身份,她一定認準了李昊這個朋友。
「這可是殿下叫微臣聽的,別到時候再刁難微臣。」
「那是自然,本宮說到做到。打現在起,絕對不刁難你!」
保證了一番,李昊開始回答沈鈺的問題。
「本宮之前說的那句『沒有無緣無故的緣分』,其實就是強調一個『註定』二字。例如說,世上有很多人,可是與你密切相關的就那麼幾個。這便是那個『註定』,也叫『緣分』。這個不用本宮多解釋了吧,親人、朋友,敵人等等。」
「嗯嗯,這個微臣明白。」
「同樣的道理,一些個物件也有『註定』的屬性。例如說,你身上的紅玉簫,再譬如說父皇的玉璽,本宮的玉塤……這些都涵蓋了某種意義上的『註定』。
「嗯嗯,殿下說的沒錯,還的確是這麼回事。」
「包括你來到東宮,包括你對這塊石頭感興趣,包括現在,你與本宮一起站在這個地方,這都是一種『註定』。」
言語間,李昊還將手中的那塊黝黑的小石頭舉起來,在沈鈺面前晃了晃。
「咦~這不是昨晚上那塊石頭嗎?」
「記性蠻好的嗎!就是那塊兒。知道本宮為什麼感慨嗎?因為本宮在這塊石頭上看到了另一個你。所以本宮才說,沒有無緣無故的緣分。」
「另一個我?在這塊石頭上?」
「對呀!不信你自己看看!」
作勢, 李昊將那塊黑石頭遞給沈鈺。
「微臣哪有殿下那兩下子啊!別說看見那些,就連石塊和玉石籽料,微臣都分辨不出來。」
「哎呀,本宮把這茬給忘了。對不住,對不住。」
「不打緊,不打緊。微臣有時候也如殿下一般,自己知道的事情,以為別人也知道呢。哈哈哈哈!人之常情嘛!」
李昊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見沈鈺這般的歡笑,一個沒板住,便也跟著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對著沈鈺笑容燦爛的小模樣,李昊簡直就是心花怒放,別提多高興了。彷彿跪在沈府門前做的那個美夢,又重現了一般。
意識到李昊看自己的眼神起了變化,沈鈺的笑容戛然而止。繼而尷尬的咳嗦了幾聲,又一本正經的繼續起之前的話題。
「殿下快告訴微臣,另一個我長的什麼樣貌,生活在什麼地方?」
「豎起耳朵聽好了啊,千萬可別嚇著。」
賣了個關子,又清了清嗓子,李昊接過沈鈺手上的那塊黑色的玉石籽料。
沈鈺則也做好了萬全,就等答案揭曉。
「微臣準備好了,殿下請講吧。」
「那本宮可要照實說了,你可千萬要沉住氣哈!其實呀,這裡面啊,有一片綠幽幽的草地……」
先湊合看著哈,我這有點事。晚上能不能再寫,還真就說不準。有什麼建議的話,請朋友們留言。新賬號沒綁定手機,只能點個贊證明我看到了。謝謝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