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2章誤會叢生
沈鈺的意思講得很明白,那意思,叫自己別瞎猜疑,君臣一心才能社稷永昌。
道理是那麼個道理,但事實上卻不是那樣的簡單。
考慮到沈鈺頭髮長見識短,對局勢還不是十分的了解,李昊便不想與她一般見識。
「好了好了,你說的都對。是本宮心疑了還不行嗎?」
李昊方才還言辭犀利,一臉陰沉的,可瞬間卻又像變了個人似的。如此陰晴不定的,直叫沈鈺想到了『敷衍』二字。可是李昊為什麼壓住火氣,敷衍自己呢?自己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賢。
猛然,沈鈺碰到了李昊異樣的眼神。一瞬間,也明白了李昊為什麼敷衍自己。
「那個,殿下還要不要聽講義了?」
「那個什麼,本宮有些乏了,今晚就到這吧。你去準備一下,本宮要香湯沐浴。」
「好,那微臣這就去知會王總管。」
「本宮指使的是你,你找他幹嘛?」
怕沈鈺沒理解自己的意思,李昊又強調了一句。
果然,自己擔心的事情來了,想到李昊要趁機如何如何,沈鈺急了。
「可微臣……微臣……微臣哪懂得那套程序啊?」
「程序?你以為本宮叫你去放洗澡水?本宮是叫你換上睡袍,隨本宮一起去沐浴。」
「啊?殿下還真叫微臣陪著呀?」
「你以為呢?」
「……」
這可怎麼辦?躲不過去了!難道自己真要和李昊一起沐浴?
開什麼玩笑?
「那個什麼,微臣有些腹脹,就不陪殿下了。」
「那可不行。說好的寸步不離。再說了,誰知道這當口你去見誰啊,秘密泄露出去可怎麼辦?」
「微臣初來東宮,又不認識誰,能去見誰啊。不過是想回房歇息歇息而已。」
「回房?這不就是你住的地方嗎?」
「……啥,微臣就住這?殿下的寢殿?這……這恐怕不妥吧?」
「我說沈鈺,你到底讀過書沒有?寸步不離啥意思?趕緊脫衣服滾床上去!」
說實話,話出口那刻,李昊也覺得尷尬萬分。自己堂堂太子,還用如此施展淫威嗎?
雖然覺得形象全無,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已經收不回來了。愛咋咋地吧,誰讓沈鈺跟自己演戲來著?既然都是演戲,拼拼演技又有何妨?
「殿下這是要做什麼!難道要微臣侍寢不成?」
「怎麼,你不願意?」
「微臣何止是不願意,微臣還要上劄子將殿下的荒唐之舉稟明聖上!」
「好啊!筆墨紙硯都在這,本宮看著你寫!」
言畢,李昊一把將沈鈺拽過來,按到椅子上。
「本宮口述,你來寫。要是不敢,你就乖乖的給本宮躺榻上去!」
「寫就寫。我沈鈺堂堂男子,怎受得了這般屈辱!」
言語間,沈鈺一把便抄起案角上沾滿了墨汁的狼毫。
就在沈鈺將要落筆之際,李昊忽然嘶了一聲。
「喂我說沈鈺,你敢不敢把剛才的那句話再重複一遍?」
「什麼?哪句話?」一時間,沈鈺被李昊給弄懵了。
「就是「怎受得了那般屈辱」的前一句。我沈鈺什麼什麼的那句。」
「這有什麼不敢說的,聽好了哈!我沈鈺堂堂男子……」
「停!本宮沒聽清。再重複一遍!」
「我沈鈺堂堂男子!我沈鈺堂堂男子,我沈鈺堂堂男……」
就在沈鈺直直的對著李昊硬生生重複的當口,李昊實在是忍耐不住了。再演下去,他李昊在沈鈺心裡可就真的成傻子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放開……」
沈鈺做夢也沒想到李昊會來這麼一出,瞬間,沈鈺便被李昊霸道而強勢的吻弄得大腦一片空白。隨之氣脈不暢,沈鈺便是拼了命的掙脫。
說實話,若不是隔著把椅子,沈鈺斷不可能推開李昊。
啪!
隨著一記響亮的耳光,空氣也驟然凝結。
李昊捂著半邊臉詫異的看著沈鈺,沈鈺則臊得滿臉通紅,瞪著羞憤的兩眼怒視著李昊。
「……你,你,你竟敢打我!」
「……我……」
李昊若不開口,沈鈺還真就忘了李昊的身份,意識到闖禍了,沈鈺撒腿便跑。
可是大門緊鎖著,她又能跑到哪裡?
就在沈鈺跑到門口,奮力的推撞殿門的時候,李昊追了上來。
「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鈺兒!鈺兒!」
「滾開!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死給你看!」
本來就認為李昊是男色,李昊又做出如此舉動,沈鈺豈能不怕?就勢便抄起門口的樹枝燈架,橫在脖頸之上。
這種燈架可是支楞巴翹,鋒利遍布的,這要是刺下去,不命喪當場也得毀了容顏。怕傷及到沈鈺,李昊登時怯步。
「別衝動!別衝動!你聽我說!本宮沒有惡意,本宮真的沒有惡意,本宮只是喜歡你,不知道如何表達而已。快放下!快放下!千萬別做傻事!千萬別做傻事!」
「呸!身為儲君癖好龍陽,我沈鈺豈能與你同流合污!」
自己雖然受了侮辱,但是對方畢竟是太子。掌摑太子可是要掉腦袋的。律法雖然如此,可凡事都得講個理不是?李昊非禮自己在先,自己予以反擊在後,再者,男色之風本來就是違背倫常的,真要說道起來,自己還不一定有罪呢!
雖然沈鈺想借著男色之說逃過此劫,可是她卻打錯了算盤,李昊根本就不是男色,之所以這樣全是因為早就知道她是女子。
不過,正因為沈鈺的誤解,才又讓李昊看到了希望。
「鈺兒!本宮不是男色!本宮早就知道你是女子!那晚,在天上人間楊柳岸的事情你還記得嗎?本宮就是追你的那個人啊!本宮早就見過你,早就思慕你,本宮就是光弘啊!」
「……」
聽到光弘二字,沈鈺的手臂不由得抖了一下。此時的她全然忘了女子為官的忌諱,全然不顧忌露出破綻引出的溴事。只是直勾勾的看著李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結合那首用情至深的小詩,沈鈺怎麼也不能把意念當中那個斯文儒雅的前世之戀,與面前這個霸道兇悍的太子聯繫到一起。
「你以為我沈鈺是傻子?你以為這樣就能騙得了我?別做夢了!你不是他!光弘絕對不可能是你這個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