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0章睡前故事
那麼,真如傅明軒想的那般,今晚沈鈺就會成為李昊的女人了嗎?
就連李昊自己心裡都沒底兒的事情,誰又能說的准呢?
此時,沈鈺正小心翼翼的給李昊處置著傷口。
傷口不是很長,但卻很深。鐵器上的綉毒浸入肌膚,火燒火燎的疼痛。
簡單清理一下周邊血跡,沈鈺開始為李昊上藥。
「可能有點疼,殿下忍著點哈。」
「這點小傷,能疼到哪去。無妨無妨。」
白葯的灼痛,沈鈺體會過,一點不疼又怎麼可能?
然而,就是這麼個小小的關切又叫李昊幸福了一回。疼也不疼了。
此時,他倒想沈鈺永遠都處理不完傷口,永遠都這樣溫順體貼。
沈鈺對包紮這塊很是熟悉,可謂輕車熟路。
不多時,傷口便包紮完畢了。
「殿下先休息,沈鈺去清理一下。那個,工具在哪?」
「往前走,打開那道門,簡直走,有個湯池。那裡什麼都有。若是……閑本宮臟,你還可以洗個澡。」
「……」
李昊指的什麼,沈鈺當然清楚。羞臊下,急急抱起血衣便走。
「喂!本宮的衣服你就不用洗了,本宮自己洗就行!」
「……」
害羞都來不及,還回個什麼啊?如此,走也變成了小跑。
放在平常,這些事情都是內侍的工作,斷是不用沈鈺勞神的。可這情況不親自動手,又是等著誰呢?露出馬腳,可就糟了。
還是女兒家,不一會兒便把血痕處理的乾乾淨淨。
「殿下的衣物沈鈺晾在湯池了,血跡也都處理乾淨了。就是……」
「就是什麼?」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害羞的看了李昊一眼,沈鈺指了指新官服上的血跡。
「殿下不是差人把沈鈺的衣物拿過來了嗎,在哪呢,微臣要換一下。」
「嘶~本宮還真就忘了問了。要不這樣吧,你先穿本宮的衣服對付一宿,明兒再問王翁要吧。」
「……」
雖然不妥,但此等當口也只能將就了。
繼而,沈鈺找了身便裝,跑去湯池換上了。
李昊的衣物比沈鈺的大,穿在身上很是不合體。
不過,倒是襯的沈鈺更加的嬌小可人了。
本能的,李昊又熱血沸騰起來。
見沈鈺杵在湯池門口,躊躇不前,李昊乾咳了一聲。
「站那幹嘛?過來呀!本宮還能吃了你不成?」
「哪……哪能呢!殿下可是保證過,不為難沈鈺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嘛!」
「那還在那杵著?還不過來?」
「……」
環視了一下寢殿,沈鈺戰戰兢兢的向李昊走去。說實話,沈鈺的心裡真是沒底。
李昊的確是保證過不為難自己,可男人這玩意誰能說得准呢?
若是沒什麼歪心思,幹嘛連個伸腿的長椅都沒給自己準備?
「這,這就一張床嗎?那沈鈺睡哪?」
「說好的寸步不離,你說你睡哪?本宮把床都分你一半了,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沒,沒有啊!沈鈺哪能不滿足呢!只不過殿下的床太軟,沈鈺睡著不太習慣。」
「那你睡哪?」
李昊這一問,沈鈺順勢指了指不遠處的桌案。那意思,準備趴在書案上對付一宿。
如此,又把李昊給逗樂了。還暗道沈鈺傻的可愛。再怎麼他也不能讓沈鈺睡桌案吶?
「啊!哎呦!疼!」
「怎麼了殿下?」
就在沈鈺剛趴到桌案上準備休息的時候,李昊又開始疼了。
「葯勁兒太大了!火燒火燎的!疼死了!」
「那可怎麼辦吶?」
「那個什麼,你把格子上那本繪著蝴蝶圖案的小本子給本宮拿過來,本宮看著看著興許就睡著了。」
按照李昊的吩咐,沈鈺在書案旁的格子上找到了那個小本子。
「這,這是什麼呀?」
「沒什麼。就是本宮睡不著的時候瞎寫著玩的話本子,還沒寫完呢。」
聽說是李昊寫的,沈鈺好奇的瞪大了雙眼。
「話本子?殿下還有這愛好?」
「切!你以為本宮就會看石頭,玩火器?」
「……那哪能呢!殿下的字寫的那麼好看!」
言語間,沈鈺把小本子呈給李昊。
「敷衍!本宮在你眼裡就那麼不堪?連個畫本子都寫不出來?」
許是碰到了傷口,接拿的瞬間,李昊又將手臂抽了回去。
「疼!疼死了!一動就疼!還是你給本宮念吧。」
「……」
又不是什麼過分的事情,只讀個書,沈鈺能反駁什麼?旋即,便搬了個秀墩兒,坐於李昊榻前。
可是,當她翻開書皮的時候,竟然呆住了。
「……」
「怎麼了?」
「哦,沒怎麼。就是覺得殿下的字太美了。」
「撒謊,又不是沒見過。我看,是因為那副畫吧?」
「……」
李昊說的沒錯,沈鈺確實是被上面的畫驚住了。
那麼,既是如此的震撼,到底又是怎樣的一副畫呢?
與其說那是一幅畫倒不如說那是相思一場。
彩繪中間幾行秀麗的小凱,提著那首相思吟。全景溫馨祥和,立體十足,設計很是精美。
藍天白雲下,兩個小人兒並肩坐在開滿鮮花的草地上。
男子拿著塊紫羅蘭色的美玉,沖著太陽,似在與女孩說著什麼。
女孩一臉的神往,似隨男子的口述遐想著什麼。
正是二人同做的那個夢。
看了看日期,沈鈺扎心了。
日期正是今年上元節的第二天,李昊遇見自己次日的凌晨。
基於如此,接下來的內容,也就可想而知了。
她明白,李昊是想藉此來拉近於自己的距離。其實,他已經做到了。
「……書裡面寫的什麼?」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這麼精美的冊子,弄髒了怪可惜的。這樣吧,沈鈺換本書給殿下讀好不好?」
「不好。本宮就想聽這本。不然本宮睡不著。」
「……」
這可怎麼辦?讀吧,尷尬,不讀還是忤逆。想到之前的情形,沈鈺只好硬著頭皮翻到了第二頁。
「霸道太子的……小……小萌妻,第一卷,第一章。」
「幹嘛那麼結結巴巴的?不好意思了?」
「殿下還聽不聽了?」
「說了多少遍了,別殿下殿下的,叫光弘。」
「……」
沈鈺實在是不敢看李昊那雙炙熱的眼睛,繼而便用畫本子切斷了視線。
「上元節那天,太子光弘偷溜出宮,去了永興坊南面的天上人間……」
「描寫的不形象是不是?」
「沒有啊!寫的挺像的呀!沈鈺那天的確是那身裝束。」
「本宮說的不是那個,是說樣貌上的描寫。」
「沈鈺從來不照鏡子,不知道自己長得什麼樣。」
「說辭!要是他寫的,你一準不會這麼說。」
「沈鈺都說了幾遍了,與傅少師只是同僚,只是共職的關係,殿下怎麼就是不信呢!」
急於解釋下,沈鈺也顧不得那麼許多了,撂下畫本子,便與李昊掰扯起來。
「你讓本宮怎麼信你,嗯?本宮這麼思慕於你,你都毫無動容。你說,你讓本宮怎麼信你?」
「愛信不信!說了沒有就是沒有!」
「口說無憑!」
「那要怎樣?」
「你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