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只能這樣了
第二十八章只能這樣了
張峰見父母不吭,知道自己算是矇混過關了,不覺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道,這個累啊。
張母道:「咋還出了一頭的汗啊?我就是嚇嚇你,也沒真想打你啊,去洗把臉,這還有事呢。」
張峰心道,咋還有事啊?我都交待完了啊,不過也不敢炸刺,洗了把臉又坐在了椅子上。
「說說吧,你和蘆家那丫頭是咋回事?我可是聽老蘆的弟弟,也已經那丫頭的叔叔說,你把他哥家的那丫頭唬得五迷三道的。」張母突然道。
「我和她能有啥事?我還未成年呢。」
「屁的未成年,咱村西頭張廣今年才15,估計明年他都當爸爸了。」張母道。
張峰卻是知道,前世的90年代初,中期,我國廣大的農村地區的初高中學生,初三學生定婚的最少佔全體初三生的百分之60以上。
到了高三,沒有定婚的十不存一。在前世張峰從上初三就開始不停在媒人的介紹下和女孩子見面,見面分「小見」和「大見」。
『小見』就是媒人定一地點,男孩子和女孩子隔十幾米遠遠地互相看看對方。
如果男孩子和女孩子互相都對對方第一印象不錯,媒人就會找一個地方讓男孩子和女孩子單獨坐在一起聊一聊,這就是「大見」了。「大見」也叫『換手帕』。
男孩子和女孩子把自己的手帕互換一下,這手帕就是雙方的定情信物了。
當然男孩子的手帕里要包一些錢送給女孩子。這時包的錢不用太多,幾百塊就行。這時只要換手帕了,就表示男孩子和女孩子初步同意了,也就是『定媒』了。
接下來就是男方家和女方家互相打聽打聽對方的家庭情況。包括林林總總想起來和想不起來的各個方面。
等一段時間雙方都沒有意見后在媒人的安排下就該定婚了。當然有意見一般也是人家女孩子有意見,男孩子們大多隻擁有被選擇權。
定婚也就是男孩子和女孩子的家長在媒人的見證下。男方給女方彩禮。女方收下彩禮,這婚事基本也就定下了。
一定情況下這套程序能走下來比結婚證還管用。這些約定成俗的東西有時比法律管用得多。
雙方定婚一段時間后,在媒人在場的情況下就是定婚期。
當然彩禮有多有少,在前世張村那一片的價格以一萬零一塊錢或一萬零七塊錢的彩禮最多。一般情況下男方都是給女方這兩個數其中之一。
這也好理解:一萬零一塊錢寓意女方的優秀是萬里挑一。
而一萬零七塊錢就是寓意男方一萬個好女孩里挑出了妻子。
寓意是好的,但錢太多。雖然那時候『萬元戶』這個詞雖不燙手了,但熱度也不小。
因此廣大的農村地區出現很多光棍也就可以理解了,男方家拿不起彩禮錢唄。
而張峰這貨在前世就更悲催了,這貨『小見』的次數是不少,可是小見之後就了無音訊了。
後來不同媒人都說,人家女孩子嫌他黑。還嫌他低。
那一段時間張母直擔心她這個大兒會打光棍。
直到後來張峰將他前世的妻子領回了家才讓她放了心。
話說男孩子能從外面領一個女孩子回家是對男孩子家長倍有面子的事,不但有面子,還有裡子。
因為自談的連彩禮也省了。自談的知心啊。
女孩子也明白就是要了彩禮結婚後也是兩個人花,不要的話還能給未來婆家人留一個好印象。張峰前世的妻也是一分錢彩禮錢也沒要,張峰就把她娶到家了。
「早戀」這個詞在哪時候是為大城市的男孩子的女孩子準備的,反正在前世張峰的父母在張峰面前從沒說過。
張峰記得在前世他去東星上高中頭一天夜裡他是這樣對張父張母說的:「爸,媽,您們放心,恁們的黒兒我上三年高中一定考上大學我不敢給您們保證,但您們的兒子高中畢業時卻一定會給您們領回一個個頭比我高,皮膚白白的女孩子做您們的兒媳婦。」
在前世張峰做到了,前世張峰將他前世的妻子領回來時,半個村裡的人都來張峰家看熱鬧。
他們都喊著:「快去看啊,咱村那個黑孩領回來一個白妮!」在前世過去了二十來年,張峰夫妻想起此事還唏噓不已。
所以張峰聽母親問起此事,倒不害怕,知道不是怪他早戀。
張峰很自然地說:「我真是跟她沒什麼,她可能也就是朦朦朧朧對我有點好感吧。」
「我估計也是由於她在五七接觸人少,等她以後眼界開闊了,再想起我時,可能也就是一笑。」
「不對吧,我聽她叔說她以後還要和你一起在東星開診所呢。」張父道。
張峰卻道:「她們鎮衛生院發不下來工資,再說她可能也想出去見見外面的世界,人家是跟我去合夥開診所,又不是去給我當老婆。」
「你個臭小子,你知道一個未婚大姑娘能同意跟你一個半大孩出去開診所意味著什麼嗎?」張母道。
「能意味著什麼,她應該是認為我比較老實,不會對她怎麼樣吧,您們放心,您們兒子的人品您們還不相信嗎?我夜裡住在學校,不會對她怎麼樣的。」
「我說大兒,那丫頭漂亮不,我聽她說她比你大一歲半,她多高,皮膚白不白?」
「哎呀!老媽,她又不是您兒媳婦,我說您操這個心幹嘛?」
「那丫頭她叔也跟我說了,他說他哥準備給他家姑娘拿兩千塊錢讓她去東星和你開診所呢,還說過一段時間會帶著他侄女讓恁媽和我看看呢。」是張父在一邊說。
張父心道,我懷疑他們兄弟倆這次是專門來和我說這事的。這個時候他們販賣什麼牲口?時節明顯不對。
張父又道:「峰兒,你到底咋想的?人家的丫頭你也見了,她到底咋樣你也應該心裡有數吧,她叔叔臨走時可是說了,等我和你媽見了那丫頭,如果我和恁媽沒有意見,他哥說讓你們把婚給定了呢。」
張父喝了口水又說:「他叔也說了,你們在東星開診所,年輕男女在一起在一起時間長了,難保不出事。」
「雖說現在新社會,真出事了也沒啥,最多讓你媽和我給你們弄間屋打張大床,再擺幾桌酒也就妥了。」
「但不好看卻是一定的了。而先定婚就好看多了,他叔還說了定婚時讓我擺桌酒就行了,也不要我們家出彩禮。我想著不知道你是咋想的,就沒敢答應他。」
「但那丫頭以後真要和你一起在東星開診所,她家人這樣要求很合理。」張父續道。
張峰心道,這回玩真的了,我說在蘆庄時她村裡人說我是她們家的『客』,蘆母也沒反駁。
張母看張峰不說話就說:「是不是那丫頭長哩不好,不會比你還黑吧?主要是看人品咋樣。」
張峰被老媽這句話弄得哭笑不得,忙道:「媽,你說什麼呢,您兒子我就沒有發現比她還漂亮的姑娘。」
「那你還猶豫什麼?」張父問。
「主要是我覺得您兒子配不上她,她太漂亮了,她還是『商品糧』『鐵飯碗』。總之以後您們見了就知道了。別等我們定婚後她再後悔了,那我們家更丟人不是?」
「『商品糧』」張父和張母異口同聲說了一句,他們對視一眼,都無語了。
「爸,媽,這事就樣吧,如果有緣定不定的也無所謂,該是您兒媳婦咋著也跑不了,如果他們非要定,那就定。」張峰道。
張母點了點頭道:「也只能這樣了。」
張峰見父母沒有事再審自己了,他立馬走人回屋睡覺了。
本書源自看書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