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難吃的漢堡店
元旦過後，天氣更加冷峭起來。
今年的雪特別多，彷彿就沒有停過。大街上剛化開不久的積雪，還沒來得及滲入地表，又一場便鋪天蓋地的來了。
天氣冷的奇怪，雖然穿了厚厚的棉衣，還是覺得一股冷風直往身體里鑽。
我站在站牌前等公交。剛去醫院看望過母親，她身體狀況還好，頭腦清醒許多，只是還時不時的做著噩夢，夢裡面衝天火光。
醫院距離學校不是很遠，只有五六站路。由於天氣原因，很多私家車都已經不上路了，大家選擇了乘坐公交，所以即便是早晨，也有很多人在等車。
車很快來了，隨著人流擠了上去。人很多，我沒有找到座位，便找了個靠窗的位子站定，一手抓著車頂上的拉環。
大概三站路的樣子，又上來一波人，車上就更擁擠了。我在這裡遇見了韓傷石，他捧著幾本書，隨著人流走上車來。
他也看見了我，不過，他並沒有擠到我身邊。一直到車到站，我們才在校門口下了車。
我追上了他：「這麼早，你去哪裡了？」
「借書。」他說著，展示了下他懷裡的兩本書，都是關於天文學方面的。
「哇，你喜歡這種？」我好奇的拿過一本，隨便翻看了幾眼。都是很專業的文字，沒什麼趣味性。
他說：「學校圖書館借不到這種書，我才到市區圖書館去的。」
將書還給他，我說：「那個，你還沒吃早飯吧？我請你，就當……就當昨天謝謝你了。」
他扭頭看我，隔了一會兒，拒人前來里之外的來了句：「不必了。」
「不要客氣嘛，不吃早飯對身體可不好。而且……我好餓！」我笑嘻嘻的拽住他，韓傷石顯得很不自然，身子一頓。
我指著學校門口的一家漢堡店：「就這家吧。」
這家叫「再來一口」的漢堡店，店面不大，裝修倒是挺精緻，是附近新開的店面。這時候吃早點的人挺多，但這家店的生意卻冷冷清清，許是剛開業的緣故吧。
我們走了進去，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
「你吃什麼？我去買？」
「隨便。」他說。
我鬱悶的在心裡嘀咕：多說一個字會死呀？
韓傷石忽然抬頭看著我，又將眼神在牆上的菜單掃了一眼：「牛肉漢堡，看起來很不錯。」
我買了兩個牛肉漢堡，兩杯鴛鴦奶茶，熱氣騰騰的，這種天氣喝這樣的飲品，感覺非常好。
他話不多，拿起漢堡咬了一口，忽然又停住了，嘴裡慢慢的嚼著。
「怎麼了？」
「喔？沒事。」他眼裡居然有似笑非笑的表情閃過。
和這樣的男神吃飯，還真是夠鬱悶的。長得好看有什麼用，真是惜字如金。
這樣，我還不如花兩塊錢買張明星海報來的痛快呢！
對著漢堡狠狠咬了下去，心裡卻在安慰著自己：我只是想要謝謝他，他昨天救了我和小柯一命，現在就當是還他人情了。
「呼——」我皺了下眉頭，看著面前的漢堡，「好難吃。」
話一出口我才覺得有些失言了，聲音太大，我急忙回頭看看店老闆。他正在點餐台忙活，並沒有注意到我們這裡。
我急忙埋下頭來，將嘴裡的漢堡硬生生嚼著，困難的，十分痛苦的咽了下去。
我想，那一刻我的表情一定是十分好笑的，因為當我痛苦的吞咽下去之後，韓傷石居然笑了。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笑，淺淺淡淡的笑容，不加任何掩飾。
「我現在知道，這家店為什麼沒客人了。」我壓低了聲音說道。
「你有沒有辦法把它變得好吃點？」我指了指漢堡，對他提出了這個要求。
韓傷石搖了搖頭：「沒有。」
他繼而又補充道：「你以為我是什麼妖魔鬼怪？可以信手拈來的改變任何食物的味道嗎？」
「不行嗎？」我有些失望，「我還以為沒有什麼不可以呢！」
他好像十分無奈的嘆了口氣，繼續大口咬著漢堡。這次，他再也沒有露出難吃的表情，反而一臉平淡。
「嗯，奶茶不錯！」我喝了口奶茶，毫不嫌棄繼續啃著難吃的漢堡。窮人家的孩子，最能做的就是對食物的不挑剔。
「對了，我要謝謝你救了我和小柯。」
他停了一下，舉了舉手中的漢堡：「你已經謝過了。」
「看在我掌握了你的秘密，你又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們做朋友吧？」
「朋友？」他重複著我的話，語氣里有一絲陌生。
不等他開口回絕，我便說：「不要總是拒人於千里之外嘛。」
韓傷石沒有說話，繼續低頭吃著漢堡。他的沉默，我自然當他是答應了，心情很好，居然連漢堡都覺得沒那麼難吃了。
老闆送來了兩枚蛋撻，我們根本沒有叫這個。
他將蛋撻放在了桌上，笑道：「剛做出來的，熱氣騰騰，我請你們吃。」
老闆看起來人很好，四十多歲，有些禿頂。他長得胖胖的，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我和我老婆開了這家店，我老婆最近生孩子，醫生說，是懷的雙胞胎呢！」老闆滿臉喜悅。
「可是，這不太好吧？」我指著那兩隻蛋撻，「多少錢呢？」我一邊說著，一邊去掏錢包。
老闆卻制止了我：「姑娘，你就給嘗嘗我這蛋撻怎麼樣吧，是不是也和漢堡一樣難吃？」
唔，臉泛紅，他剛才居然全都聽到了。我不好意思的接過蛋撻，對老闆再次表示了感謝。
「你、喜歡這些書嗎？」為了消除尷尬，我急忙轉移了話題，將目光鎖定在韓傷石的書上。
「嗯！」他點了點頭。
「為什麼喜歡？一點也不好看！」我胡亂翻看了幾頁，對這本書的枯燥感到一無是處，也許只有韓傷石這麼悶的人，才會喜歡看這種書。
他怕我弄壞了，急忙拿了回來：「我是想看看，地球人對於宇宙的研究，到達了哪種程度！」
地球人？宇宙？
我蹙起眉，「好不切實際的想法！」
本來，韓傷石就是一個不切實際的人，他的很多舉動都打破了人類最本質的認識。他有著無窮的能力，能夠瞬間移動，能夠阻擋住迫降物體帶來的巨大衝擊，而將它牢牢托舉住。
這樣的舉動，哪一個真實的人類可以想象？大概只存在於電影中吧！
我離他越近，就越好奇。
可是他的沉默，卻讓他的身份迷霧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