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李小染
「你怎麼背這麼多東西？」陸江手裡拎著葉紀淳的書包，不可思議的看著葉紀淳，我有和她說我們就去兩天的吧。
葉紀淳端著手裡的奶茶，嘬一口，才眯著眼睛看了眼陸江手裡的包。
「那裡面不是還有你的充電寶和充電器嘛？怎麼就全是我的東西的重量了，再說」葉紀淳指了指陸江腦袋
「誰知道你這個腦子不好的人會在常山待多長時間」
「兩天就是兩天，無論找到找不到，兩天之內，我們都回來。」
陸江說完攔住一輛計程車，把葉紀淳拉了上去
「走吧，相信我。」
兩個小時之後，陸江和葉紀淳出現在常山市的火車站。
「這天氣，有毒吧？」
葉紀淳看了看明明是六月份的上午十點，卻烏蒙蒙的天空，一陣咂舌，這空氣質量，也太離譜了。
「常山市這些年空氣質量一直不好，我準備了口罩，吶~」陸江遞給葉紀淳一個口罩，自己也拿出一個戴在臉上。
把剩下的口罩統統放到書包里，背上書包，陸江兩人坐上了常山市的公交車。
「為什麼不打車啊？」葉紀淳看著公交車上的寥寥幾人，又看了一眼緊緊抓住前座靠背的陸江。
陸江扭過頭看著葉紀淳疑惑的大眼睛，口罩下的嘴角瘋狂揚起來，卻還是一本正經的告訴葉紀淳
「沒啥，公交車便宜。」
「昂，為什麼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卧槽！」
十分鐘後葉紀淳從公交車上下來，整個人的臉都是黑的。額頭上還能隱隱約約見到一片紅色印記。
「常山市的公交車司機都沒有駕照嘛？」
葉紀淳在剛才度過的十分鐘彷彿一個世紀，剛覺得不對勁的時候公交車就來了一個急剎車，葉紀淳的身子突的就往前一衝，差點撞到陸江的座位上。
接著就是魔鬼一樣的路程，龐大的公交車在司機手裡彷彿是靈活的小玩具，旋轉、跳躍、超車、急剎……
短短的十分鐘，竟然讓葉紀淳起了無數次和整車人同歸於盡的念頭，而更氣的是，陸江好像完全不受影響，穩穩噹噹地坐在座椅上，直到下車。
「你來過常山？」葉紀淳突然腦袋開了竅，他真的見過李小染？
「也許吧」，陸江搖了搖頭，如果前世也算，自己在這裡度過了自己的高中生涯。
常山一中。
陸江此行地目的地，準確的來說，是常山一中附近的網吧。
「靈通網吧」
「不是吧陸江，你畫兩三個小時帶我過來就是為了上網吧？」
葉紀淳看著突然閉上眼睛的陸江，就要打他
「哪有女孩子在這種地方的啊？」
她就在這裡，陸江閉著眼，腦海里閃爍著依稀記得的畫面。
在這裡我們兩個人第一次遇見，她哥哥是這裡的網管，是了，我因為年齡不夠，用的是她哥哥幫忙找的身份證，她不喜歡這裡的煙味，但是要給她哥哥送飯吃。
陸江越來越多的記憶湧現出來。
她是我隔壁班的女生，我們上一節體育課，她喜歡打羽毛球，儘管打的很爛。
她從來沒看過我打籃球吧？但是她認識我，我們都是物理課代表，我還藉此加了她的QQ，後來變成了無情的點贊機器。
畢業的時候她去了哪來著，我忘了，是南方？還是燕京？
「就是這裡。」
陸江深吸一口氣，摘下口罩推門進去，一個青年正坐在前台鬥地主，看到陸江和葉紀淳，瞅了一眼也沒多注意，不就是情侶上網嘛，這有啥。
打完最後一張牌，青年抬起頭「上網出示身份證，臨時卡五塊錢一個小時，會員四塊錢。」
「臨時的，一張身份證二十塊錢」陸江把兩人的身份證遞給青年，看青年接過去操作，笑著問了一句
「咱們這讓抽煙不啊哥，哥貴姓啊」
青年給兩張身份證充了錢，遞還給陸江，隨手指了一下衛生間
「抽煙衛生間，我姓趙，對了，坐南面那幾台機子，好一點。」
「姓趙？」
陸江終於皺起了眉頭，葉紀淳看到這裡也有些反應過來，陸江還沒開口就問青年。
「這裡之前有個姓李的網管嘛？額，我們之前認識。」
趙姓青年這才正式的看了看兩人
「你們是說李哥啊？她妹妹高考結束，和家裡一起去旅遊了，暫時還是回不來的，你們要找他嗎？我可以給你們他的電話。」
「不用了」，拉了拉葉紀淳，陸江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容「謝謝趙哥了，我倆先去上網了。」
「還是網管的妹妹哦，可惜某人千里尋妻，人家早開開心心的去玩去了。」
葉紀淳邊嘲諷邊找到英雄聯盟，快樂的打開人機，她在不久前受陸江二人的影響打起這個遊戲，到現在打人機還是會被虐，卻樂此不疲，典型的人菜癮大。
陸江沒有打理她，只是隨便打開一個電影網站，看新出的電影。
接下來怎麼辦，繼續等嗎？
自己不可能在這裡一直等下去，說的兩天時間，陸江並不想讓葉紀淳家裡擔心，也不希望失信於葉紀淳。
但是這就錯過了嗎？還是趁著高考出分的時候再來？
高考出分要來學校拿成績的，李小染也一定會回來。
陸江腦海里思緒萬千，他有想到也許李小染根本不在這裡，前世今生不過是兩個故事罷了，也想過來的時候正好碰到李小染，自己應該怎麼不動神色，怎麼開口說第一句話。
可沒想到一切都能確定的現在，是不知道李小染什麼時候會出現，卻確定她就會出現。
陸江聽著旁邊清脆的鍵盤聲，稍稍的側過身子。
葉紀淳帶著網吧的胖大耳機，顯得腦袋異常的小巧，正咬牙切齒地看著電腦屏幕，裡面的她剛好被蛤蟆（遊戲英雄聯盟中的一種中立野怪，曾獲得峽谷第一adc的美譽）一口噴死。
李小染不喜歡電腦遊戲的吧？陸江記得他在網吧的時候見過李小染埋怨哥哥打遊戲，說那是不務正業，說來網吧的都是壞學生。
李小染會和我說什麼呢？久仰大名？她喜歡會寫詩的男孩子吧？陸江記得她曾經給學校的校刊投過稿。
那她應該聽過我的名字，畢竟，我已經不是那個一事無成的陸江了，我是文學界的後起之秀，我是敢言全無敵的陸探花。
見了面我應該笑著打招呼，你好，我是陸江，是一個詩人。
想著，陸江竟躺在座椅上緩緩地睡過去。
「陸江看我這波帥不帥！」葉紀淳漂亮的單殺一波人機，扭頭過來想拍陸江讓他看自己，卻發現陸江已經半個身子面向自己，兩眼緊閉，呼吸平穩，顯然是睡了過去。
後仰了一下脖子，葉紀淳搖搖頭，從書包里找出來自己的外套給陸江披上，也不再打遊戲，坐在那裡看陸江屏幕上的電影。
電影馬上就要結束，陸江甚至有些打鼾，這個時候，網吧們再次打開，進來一男一女，男生顯然是習慣了風風火火，進來就拍了拍趙姓青年的肩膀，從冰箱里拿出一瓶可樂喝，又拿出一瓶給女生。
「李哥回來了？」趙姓青年應了一句，又看向姑娘「小染玩的咋樣？」
「還好，挺不錯的，我把他送過來就好，你們說，我先回家了。」姑娘說完就轉身離開
李哥無奈聳了聳肩，又把可樂扔給趙姓青年，趙姓青年接過來，突然想起來什麼
「對了李哥，剛才來了兩個人，說好像是認識你，在那，唉，人呢？」
趙姓青年疑惑的看著陸江兩人剛才坐的地方，撓了撓頭，剛才明明在的呀。
網吧外，李小染正朝家走去，突然聽到後面傳來跑步聲
「李小染！」
有人在叫我？李小染轉過頭，是一個一隻手裡拎著一件衣服，另外一隻手裡拿著書包的男生，後面還跟著一個氣喘吁吁很好看的女生。
「李小染」陸江站在女生的面前，看著終於熟悉起來的面容，緊抿著嘴唇。
這就是上一次自己最後見到的樣子，時光輪轉，彷彿回到前世，回到剛高考結束，自己蹲在網吧，看到她給哥哥送完飯，不過那一次，他沒有追出來。
「你們，找我？」李小染看著兩人，有些手足無措，她可以肯定自己並不認識兩個人。
「對，我，我找你」陸江點了點頭，看著眼前的女孩。
「額，有什麼事兒嗎」
對啊，有什麼事嗎？陸江突然愣住，是說我從別處聽到你的名字，很想見你，還是說我跟喜歡你，我們曾經見過。
做自我介紹嗎？然後問一下她喜歡什麼，問一下她想做什麼事情，就當是為了藝術創作。
請她吃個飯？加個微信？然後追她？
告訴她我叫陸江，就是那個很厲害的青年詩人？告訴她我不抽煙，學習成績也不錯？
見面之前陸江有很多哈想說，有很多表情想做，有很多擁抱的姿勢想送給她，可見了面，陸江卻像被施展了定身術，微笑都不知道擺出什麼樣子。
傍晚的常山更加昏沉暗黃，陸江面前的姑娘白色的衣服與周圍格格不入，沉靜很久的陸江終於再次開口。
「不好意思，認錯人了，早點回去吧，別，弄髒了衣服。」
葉紀淳旁邊本來扣著指甲的雙手一下子僵在那裡，然後不可思議的看向陸江。
他不是最喜歡李小染嗎？他不應該把那首詩念給她嗎？告訴她這首多麼美的詩的名字叫李小染哦，他不應該……
「哦，好的」李小染緩慢的眨了兩下眼睛，她從陸江眼中看出來不少東西，這些東西她從那些喜歡她的人眼中看到過，是新穎要聯繫方式的追求者嗎？
可這些東西之外，陸江的眼裡流露出的更像是個很久不見的老熟人，忘了長相，但是一眼就認出。
也許我們曾經認識？李小染看著眼前的陸江，搖了搖頭，也許吧，但，他說認錯，就認錯吧，沒什麼好追究的。
陸江和葉紀淳看著李小染離開，白衣如雪，在褐黃色的空氣中，走了很遠。
「那個」
葉紀淳看了眼身邊的看了眼身邊的陸江，咬了一下下嘴唇。
「你怎麼不告訴李小染你是誰啊？」
陸江收回視線，看了看小心翼翼的葉紀淳，把外套批回她身上。
「因為，沒有李小染。」
「那首詩呢？」
「那首詩叫絕色，我說過的」
「那她是誰，怎麼會這麼巧合啊？」
「你好煩啊，說了是巧合嘛，我明天還說那首詩叫劉亦菲呢，我還要和劉亦菲發生什麼嗎？」
兩個人的身影漸行漸遠，空氣中留下的是逐漸消散的打鬧聲。
「叮~完成特殊任務『尋找李小染』獎勵會在完成第一次故事鑰匙後進行發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