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表白
「人好多。」葉紀淳激動的拿著手中的應援棒,周圍人山人海。
陸江拍拍葉紀淳,看到這樣子的他莫名開心,難得啊,少女葉紀淳。
要開始了,心裡默念一句,舞台後方上面突然噴射出大片煙花,最後一點一點映在天空上,竟然組成了一張羅維佳的大頭像。
「ohohohohoh~」全場粉絲瘋狂歡呼,就在此時,羅維佳從升降台上降落下來。
「我聽到風傳來遠方觸動的光,他是奔跑在人間的另一個月亮」羅維佳一開口,偌大的鳥巢居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揮舞著的應援棒。
整個世界,只為你閃起星光,看著大顯示屏上的瑩瑩綠色,陸江心中突然顯出一絲羨慕,隨後看了看身邊搖頭晃腦的葉紀淳,一點的羨慕又消逝無蹤,和歌里唱的一樣,你也是我奔跑在人間的另外一個月亮。
《麋鹿》,羅維佳的第一張專輯主打同名歌,羅維佳的所有演唱會都會以此開場,而粉絲們永遠低聲傾聽,像是朝拜月光的聖徒。
「感謝你散落人間~」羅維佳輕輕張開雙臂,享受全場粉絲的歡呼。
「感謝大家如約來到『啟程星海羅維佳』演唱會」羅維佳沖著台下四方鞠躬,拿起話筒「相信大家也都知道,最近行業不景氣,所以本來打算拿在第二首演唱的新專輯主打歌鴿了。」
說著,羅維佳俏皮的一歪頭
「講真的,差點就要被逼無奈廢寢忘食想著怎麼找一首歌把大家糊弄過去了」,全場響起來善意的笑聲,在場的都是羅維佳的粉絲,自然知道前段時間被爆出來的羅維佳和經紀人瘋狂求歌的新聞。
「所以」,羅維佳忽然一轉話題,又沖台下鞠了個躬。
「感謝斷章,感謝斷章在這個特殊的時間願意把下面這首歌交給我,也感謝斷章為了幫我在演唱會上完成這首歌幫的好多忙,很高興能認識您。」
「《匆匆那年》,感謝大家。」
「斷章?為什麼叫斷章啊?」,葉紀淳拍拍陸江的大腿,陸江指了指台上,「先聽歌兒。」
而台上的羅維佳看著台下小動作不斷地兩個人,尤其是一臉懵加一臉好奇的葉紀淳,心裏面突然有一個想法,他們好適合。
「匆匆那年我們
究竟說了幾遍
再見之後再拖延
可惜誰有沒有
愛過不是一場
七情上面的雄辯」
情感不對吧?陸江突然有些詫異,這幾句歌開口陸江就敏銳地差距到羅維佳的演唱中埋了其他東西,這段時間他聽了無數遍羅維佳的演唱,甚至還幫羅維佳找到前世王菲演唱的感覺,而現在,羅維佳好像唱出了自己的感覺?
「如果再見不能紅著眼
是否還能紅著臉
就像那年匆促
刻下永遠一起
那樣美麗的謠言
如果過去還值得眷戀
別太快冰釋前嫌
誰甘心就這樣
彼此無掛也無牽」
是釋然,陸江看著台上的羅維佳,已經閉上了雙眼,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包括全場觀眾,也只是跟著小幅度的晃動著身體,大家都是第一次聽到這首歌,只被優美的旋律打動,沒那麼多閑心關心表達了什麼,好聽不就完了?
「不怪每一個人
沒能完整愛一遍
是歲月善意落下
殘缺的懸念」
羅維佳第四次唱到「不怪」兩個字的時候,陸江終於聽懂了羅維佳的故事。
凡是過往,皆屬序章,既然錯過,最好祝福。
「我們要互相虧欠
我們要藕斷絲連」
當羅維佳唱完整首歌,陸江由衷鼓掌,跟著粉絲歡呼,當然,陸江已經是很克制的,旁邊的葉紀淳早已經紅著臉尖叫起來。
整首歌的基調變了嗎?沒有,從不舍到從未忘懷,整首歌都在表達遺憾,可就在這種遺憾中,四個「不怪」被羅維佳唱給了過去,既然已經過去,那就祝你一切都好。
這才是羅維佳,陸江心中浮現出這句話,這和技巧無關,只是個人風格,羅維佳是個心向美好的人,在一段時間的相處中和對過去羅維佳演唱歌曲的研究后,陸江十分確定這一點。
在羅維佳心裡,哪怕再黑暗,也會有屬於自己的那一縷光。再加上羅維佳天生溫柔的嗓音和空靈也有些不搭邊,所以這樣才是這首歌在這裡最好的詮釋。
如果以後沒機會見面,那我希望你早、午、晚都安。
這才是天后啊,感嘆一句,陸江繼續聽羅維佳給粉絲們準備的一個又又一個小環節,一首又一首歌曲。
中間葉紀淳還抽到一把掛著羅維佳小掛墜的鑰匙,據工作人員解釋演唱會結束后可以憑藉這把鑰匙獲得和羅維佳交流的機會。
九點半,演唱會接近尾聲,羅維佳以同時一張專輯的《森林姑娘》作結束曲。
「我去趟廁所。」貼在葉紀淳耳邊說一句,陸江起身。
「都快要結束了,我等等要去後台的!」葉紀淳拉住陸江。
「憋不住了」,陸江盡量擺出難看的臉色,葉紀淳只能無奈點頭「快去快回哦。」
工作人員來找葉紀淳的時候,陸江還沒有回來。
「葉小姐,晚上維佳還要回去休息的,您這個也算一個小節目,後面導演和維佳都在等。」和葉紀淳講話的工作人員留著半長的頭髮,帶著鴨舌帽,正是本應該在星皇公司的麥平均。
「我朋友還在廁所,維佳姐也認識的,陸江。」葉紀淳有些慌亂的擺著雙手。
「大家都在等,準備好久了,葉小姐,我們也很為難,這樣,您給陸先生髮一條消息,告訴他您在後台,我們安排人接陸先生來後台您看行嗎?」麥平均無辜地苦著臉,儘力勸說著。
「那,行吧」,想著陸江也不是不熟悉後台,葉紀淳只能給陸江發過去消息。
該死的陸江也不接電話,掉廁所去吧。
「就是這裡了,葉小姐。」悄悄給陸江發了個消息,麥平均把葉紀淳帶到一扇門前,「您手裡地鑰匙就可以打開這扇門。」
這個時候,突然有吉他聲透過門傳了出來。
維佳要給我唱歌?葉紀淳輕輕扭動鑰匙,推開門。
「維佳姐,想拜託你們幫我一個小忙。」演唱會的前兩天,陸江找到羅維佳,請求道。
「我希望在你演唱會結束后,我能借用你們的一個房間,我想和我喜歡的女生表白。」
羅維佳欣然應允,然後拉著麥平均和小羅思考著怎樣能把表白現場做到最好。
「陸哥兒,你想好怎麼表白了嗎?讀情詩?還是送花?」
「我唱歌。」
葉紀淳推開門,是充斥著接近一半屋子的氣球。氣球中,是抱著吉他的陸江。
看著獃滯在門口的葉紀淳和悄悄帶上門進來的麥平均,陸江笑著開口。
「你給我了一個微笑
我可不可以用一個擁抱還你
你讓我又心跳
誒呀我有什麼辦法也叫你神魂顛倒
你的眼睛在笑我望著就中了毒藥
就快要受不了」
屋裡的燈熄滅,天花板上顯示出熒光畫上的星圖,星圖下是捂著嘴的葉紀淳。
「我和你要去聞聞新鮮的春天
感受陽光灑落肩上的夏天
整個世界塗著金色的秋天
飄雪的冬天」
葉紀淳突然想到很久很久之前,一個陽光后的課間,陸江無聊的在地圖上畫圈圈。
「這個一是什麼啊?」葉紀淳指著一個圈裡的一問陸江。
「聖地亞哥,一個四季如春的地方。」
「這裡呢?」
「雲南昭通,別名秋城。」
「這個二呢?」
「斯里蘭卡民主社會主義共和國,一個熱帶島國」
「這個四是南極,這個我知道!唉,這個圈是什麼啊?」
「那是我家。」陸江把地圖合上
「你家是什麼季節啊?四季如四季?」
「我家是我想帶我未來女朋友看遍四季的地方。」
「我本來是很冷漠的
為什麼會一下就被你的眼神打倒
我原來是很聰明的
為什麼會一見到你就丟掉大腦
你知道我很淡定的
為什麼現在睡著覺都還在偷笑
你明白我很獨立的
為什麼現在變得 oh no 無法思考」
葉紀淳淚珠子控制不住地往出落,陸江連忙停下來,放下吉他跑到葉紀淳身邊。
「你別哭啊,你哭什麼啊。」
「你繼續唱!」輕輕一推陸江,葉紀淳帶著哭腔說
陸江看著已經成了淚人的葉紀淳,兩隻胳膊環過他整個身體,然後緊緊抱住。
「我們還要去更大的世界
千萬不要把我甩在你身後邊」
陸江下巴和葉紀淳的腦袋緊緊挨著,音樂繼續,是羅維佳拿起了吉他。
「我和你要去聞聞新鮮的春天
感受陽光灑落肩上的夏天
整個世界塗著金色的秋天
飄雪的冬天
也許想著未來的事情太遙遠
一起去環遊世界也很難實現
但你出現在我身邊
就勝過什麼五彩繽紛轟轟烈烈風風火火花天酒地的世界」
感受著趴在胸口一動不動的葉紀淳,陸江慢慢貼到葉紀淳的耳邊,用盡前半生所有的溫柔。
「這首歌的名字,叫《遇見你的時候所有星星都落到我頭上》」
「遇見你之後,我便睜眼是花田,閉眼是星空。」
「從來沒有李小染,你就是我的絕色。」
「做我女朋友吧,葉紀淳,我想帶你看四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