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軍訓與開學典禮
《那些年》就這麼理所應當的爆火,他帶著大約是年少磨好的那把寶劍,穿過時間,刺在聽這首歌自己身上,擊中埋藏最深的柔軟。
斷章這個名字隨著這把劍,刺進了這一輩的年輕人心裡,很久很久。
斷章本人正因為剛才沒念對女同學的名字,站在太陽底下,很久很久。
「休息一下!」教官戴辛對著方隊高聲喊了一句,吸取了經驗教訓的大家沒人動彈,教官依舊面無表情。「很好,全體都有,散!」
眾人才哩哩啦啦散開喝水。
「個子低的叫袁若凡,最高的叫冀玖林,中間的叫李願。」包陸喝了口水,向陸江傳授經驗,天可見憐,陸江只是看背影單純的看不出來是誰,正面還是能認出來的。
「包子,一班的呢?」熊先達瞅著一班的四個女生,問包陸。
「最好看的叫司寇少惠,這名字,嘖嘖,標準女主啊。」包陸笑得燦爛,起身朝司寇少惠走過去。
「你好,小說女主,我叫包陸,姓包的包,姓陸的陸,單身。」
「你好,我叫司寇少惠,單身。」
一班二班同時起鬨,不知道祁宏里,夾雜著幾分羨慕,包陸只是單純的打個招呼,又不好意思的沖剩下的三個女生笑笑。
「大家好,我是二班的包陸,那邊的三個是我舍友,除了叫不出我們班女生陸江名字的陸江之外,都單身,到時候我們找大家團建,大家可別不答應。」
幾個女生笑著答應下來,包陸凱旋。
「男主啊。」陸江幾人看著坐下來的包陸,一陣驚嘆。
「我見色起意了。」包陸澀然一笑,然後問陸江,「陸總,我這個叫什麼?」
「未見相逢先一笑,初會便已許平生。」
「回頭寫給我唄。」「賣給你了,這首詩,可以叫《包少惠》。」「只有兩句嗎?」「夠了。」
夠了,正如我見色起意,買來詩兩句。
「集合!」哨聲響起,眾人連忙放下水杯站起來集合。
「為什麼這麼慢?集合需要整整兩分鐘嗎?」
「是因為旁邊的人還不夠熟悉,所以站錯隊了嗎?」「報告,不是!」
「好,那我們繼續上午的遊戲!」
「軍姿站好!」
「陸江,依次說出二班三個女生的名字!」「報告,袁若凡,冀玖林,李願!」
「好!看來我的訓練是有效的!」
「陸江!」「到!」「說出這個女生的名字!」「報告!不知道!」
看著一班的陌生女生,陸江心裡一涼,覺得自己被針對了。
「背一遍軍姿要領!」
「一,在腿部動作上……」「我聽不見!」「一!在腿部動作上!」……
下午的陸江,在軍姿要領中度過,被針對了,陸江無比肯定,尤其是當鍾乃文帶著總教官站在機械製造方隊邊上參觀的時候。
「年輕人很有活力嗎。」鍾乃文對旁邊的總教官笑道,然後走到陸江跟前。「同學,很有幹勁啊,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陸江心裡一萬個確定就是鍾乃文將降大任於陸江也,索性心一橫。
「報告!上次幽蘭軒!和您一起喝的酒!」
鍾乃文臉黑了,方隊里已經有人忍不住呲笑出聲。
「總教官,年輕人有活力,就得多練練。」
總教官一個眼神,戴辛秒懂。
「剛才笑出聲來的!出列!前後兩米五,左右一米,散!三十個俯卧撐!做!」
「陸江!」「到!」「俯卧撐,五十個!做!」
陸江不是個體質虛弱的人,所以正常的強度對陸江來說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但是鍾乃文覺得陸江還能飛的更高,他希望陸江可以做得更好。
陸江是個要強的人,哪怕隱藏在嬉笑的背後,這都是不爭的事實。
十四天,陸江每天承受著高強度訓練,半個操場的方隊最後都知道,機械製造的陸江,老慣犯了。
包陸第一天下午就加了司寇少惠的微信,兩個人習慣軍訓后一起吃晚飯。
熊先達本來完全沒感受到適應自己身體的軍訓強度,直到教官知道了熊先達是陸江的舍友,大塊頭現在成為了方隊軍姿正步第二好的人,第一,是陸江。
葉養直因為自己的原因全程沒有受到教官的照顧,安安穩穩的度過自己的軍訓。
軍訓結束的前一天,戴辛站在方隊面前。
「下面公布!優秀標兵名單!念到名字的,出列。」
「陸江!」「到!」
「熊先達!」「到!」
「紀明路!」「到!」
「方誌!」「到!」
四人依次出列,值得一提的是,四個人中有三個是二班的,一班只有方誌自己。
「你們四人,將代表你們專業的全體新生,參加開學典禮,軍訓成果展示!」
「是!」
隨著教官來到操場的一角,這裡已經集合了不少人,陸江四人按照順序站好,不一會兒,總教官走過來,沖著方隊喊
「陸江!」「到!」「出列!」「是!」
看著面前黑了兩個度的陸江,總教練心裡差點笑出聲來,臉上還是一本正經,放低了聲音。
「你要在新生開學典禮上發言,所以不用參加這次成果展示,歸隊吧,明天你不用參加軍訓,直接去找鍾老師。」
「是!」陸江轉身要走,總教官又把他拉住。
「陸江。」「到!」「希望你能比鍾老師更優秀,去吧。」
陸江回到方隊,總教練顯然已經和戴辛解釋過。
完成可以說最後一天的軍訓,陸江回到宿舍,與眾人躺在床上,熊先達問道:「陸總,你為啥最後走了呀?」
「開學典禮,我要代表新生髮言。」
「卧槽!」兩聲驚嘆響起來,然後跟著的,是葉養直悠悠傳來的一句「cao」。
簡單的吹會牛,不知道從誰開始,眾人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洗漱完畢,陸江找到鍾乃文,鍾乃文正在辦公室澆花,一身西裝穿的筆挺。
「稿子不錯。」「你又沒看過。」「你怎麼知道我沒看過?」
鍾乃文瞪大眼睛,不熟悉的人可能會被直接嚇壞,但陸江不吃這一套,哼哼一笑。
「我給你的第二版稿子藏頭了,你要是看了,肯定用同樣的方式罵回來」陸江喝口鐘乃文泡好的茶,滿臉任性。
鍾乃文臉皮毫不受影響,呵呵一笑「所有的故事聽一次就夠了,我希望第一次應該是你站在全校近八千人前,光芒萬丈的時候。」
「不怕我搞砸了?」「無所謂。」
簡單的去主席台綵排一下,陸江穿著軍訓服和研究生的代表在後台等待,靳校長的安排,陸江最後出場,似乎所有人都在等陸江站上那個地方,開始驚艷人間。
九點四十,全體新生以及研究生新生入場,十點,大會正是開始,十點二十,軍訓成果檢閱,十點三十五,研究生代表講話,十點四十五,校長講話,十一點。
「新的學生,代表著新的開始,新的希望,是支持車輪滾下去的最大動力,也是扼住車輪的唯一辦法,下面有請,新生代表,機電工程學院機械製造及其自動化專業1802班陸江同學,進行發言。」
深呼吸,陸江趨行到演講台前。
「親愛的校領導、老師、同學們,大家下午好。」
「相信對於很多學生來說,這幾天陸江這兩個名字已經不是個陌生的名詞,但還是請允許我進行我的自我介紹,我叫陸江,機械製造1802的新生,很感激也很榮幸,能由我,完成這次開學典禮的新生代表發言。」
「今天我的發言主題是,生活,與生活。」
「感謝我們都能從無數次廝殺中衝破出來,站到今天這個真的很毒的太陽底下,我們當中有很多同學可能現在還在抱怨,這該死的新生典禮為什麼還不結束,我應該快樂的躺在宿舍的空調下看書。」
「看王大儒的書,看鐘乃文的書,哪怕簡單一點,攝入一些毒雞湯。」
「我想我是理解這些同學們的,畢竟,擁有自由、書籍、鮮花和床的人怎麼會不快樂呢?」
「但是還有些同學安靜的聽上面的來來往往、形形色色,歡喜的今天這場開學典禮開在這個時間,早一點,會困,晚一點,會餓。」
「他們把自己的生活當成一首歌,所謂早晚,所謂冷熱,都不過是一個又一個劃過的音符。」
「對於他們來說,生活是種律動,須有光有影,有左有右,有晴有雨,滋味就含在這變而不猛的曲折里。」
「我想這兩種選擇沒有本質上的對錯,因為我們面對的,都是生活,我們選擇的,也是生活。」
「只是我想,也許後者能夠更加快樂。」
「我時常在思考,撐過去一天,又撐過去一天,再撐過去一天,究竟是什麼樣人的生活,我拿著這個問題,厚著臉皮請教了咱們學校的鐘乃文,鍾先生。」
「鍾先生告訴我,這就是大部分人的生活。」
「講個題外話,與大家簡單的分享一下鍾先生的生活。」
陸江指了一下坐在書記旁邊的鐘乃文,攝像頭跟過去,鍾乃文沖著攝像機笑一笑。
「鍾先生一般早上六點起床,小區有一條跑道,差不多正好是一公里,鍾先生喜歡跑個來回,上午八點,鍾先生會準時到辦公室打卡,儘管遲到也不會有人追究,鍾先生是個很喜歡儀式感的人,然後,鍾先生會打著採風的名頭去閑逛,希望不要影響到鍾先生的工資,因為鍾先生喜歡去的地方很多。」
「到中午快下班的時候,鍾先生會出現在辦公室打卡下班,順便花很少的時間處理本來很簡單的事情,希望大家抓住規律,可以蹲一下鍾先生,保准一抓一個準。下午依舊。」
「和鍾先生比較熟悉的朋友們知道,鍾先生是個很年輕的人,喜歡開玩笑,喜歡講段子,喜歡熱血沸騰。這似乎和鍾先生的儀式感背道而馳。」
「我後來想了想,可能這種儀式感才是鍾先生保持年輕的最好方法,因為他的心裡就像安裝著一個信號收集器,從儀式感,從天空,從年輕人,從散布在世界各個角落的一切,收到自省,廣闊,希望,和無盡的美,希望大家也能有一個接收器。」
「我們有很多迎接生活的選擇,但就像下雨前聚集好的烏雲一樣,我們無法選擇生活,這時候,我希望大家不要聽到自己的抱怨,也不要緊鎖眉頭,因為生活已經烏雲密布,為什麼還要在烏雲上栽培苦澀?」
「也希望大家都能在烏雲下學會積極,因為每個人都應該是有屬於自己的,藏於某處的浪漫、溫暖的光。」
「我們都經歷過大考。來到冀大,我們的星光已經明亮,我希望大家選擇用這份明亮,裝點我們飽含詩意的世界,因為,我們都是某個人的光明。」
「善待生活,希望大家的道路悠長,希望大家能欣逢很多夏天的清晨,愉悅地、歡喜地抵達下一個風平浪靜地港灣。」
「希望大家都能毫無保留地,成為自己。」
「感謝大家,我的發言完畢。」
無論認真與否,真誠與否,整個操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經久不絕。
「陸江」,這個名字註定地從他進入到這裡時開始閃耀,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