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可能是你想太多
鍾乃文的消息確定給在了三天之後，陸江再次來到鍾乃文辦公室的時候，鍾乃文讓陸江自己取放在印表機上的結果。
陸江拿起來自己用桌子上的訂書機訂好，然後靠坐在沙發上開始瀏覽這份關於快音的資金調查和各大網紅的調查報告。
「路人股份有限公司，持股人並沒有康孟昭的影子？」陸江微微皺著眉頭，繼續往下尋找能夠支持自己猜想的地點。
「最近的歌曲倒是不少出自康孟昭旗下的一些詞曲作家，對於他們來說，做這些快音熱歌確實是有大材小用，比例很微妙啊，五分之二嗎？可以說是佔了些先機，但和其他兩大公司也沒有拉開太大差距。」
「視頻創作者的背後都有愛博公司的影子，這個愛博公司是什麼鬼？行業新貴？還是沒有康孟昭的持股，甚至交叉持股或者是馬甲都沒有，不可能啊。」
「太正常了。」陸江放下文件，低聲喃喃道「所以才是最不對勁的。」
「我以為你看到這些東西應該能丟掉自己之前對康孟昭布局的推測。」鍾乃文給陸江接杯茶，自己走到窗戶前伸懶腰。
陸江笑著搖搖頭，「總有我們忽略的地方，我太相信自己的直覺了，而且這也更能說明康孟昭是個絕頂的聰明人，連局外的我都沒辦法從這些東西中看出他到底怎麼做的，何況是處在局中的那些人呢？」
鍾乃文一邊放鬆著身子，一邊扭過頭玩味地看著陸江「你是不是沒有意識到一件事情？」
陸江露出疑惑的表情，鍾乃文指了指陸江手上的一摞紙張
「在三天之前，你確實是個局外人，但是現在，你不是了。」
陸江滿臉愕然，猛地低下頭再看一遍整個資料，從頭到尾，認真到每一個字，然後閉上眼睛，像是一尊剛剛雕刻成型的雕塑。
鍾乃文的辦公室，陷入詭異的寧靜，鍾乃文悠哉悠哉地喝著茶，看看新送過來的雜誌，也不管陸江在那裡是不是會睡著，自己不搭理他是不是會尷尬。
直到楊老師聽說陸江來了鍾部長的辦公室，敲門進來，陸江才猛地睜開眼睛。
「楊老師有什麼事情嗎？」鍾乃文平淡的語氣和剛才與陸江談話地語氣判若兩人。
楊老師倒是習慣了鍾部長面對自己這些人時候的樣子，笑著解釋「是這樣的，我們決定在下個星期五的晚上進行快音號的創建以及第一個視頻的發布，關於第一個視頻，我們的策劃是邀請學校的優秀同學和一些教授進行冀大快音號入駐的祝福。」
「您和陸江同學都在我們的策劃名單之中，這是我們的整個名單以及相關策劃。」
「放桌子上吧，我幫你問一下，晚些給你答覆。」
「好的，鍾部長再見。」
楊老師關門離開，鍾乃文看著過來研究文件的陸江，再次問道「有興趣嗎？」
陸江點了點頭「有。」
哪怕在今天之前，如果楊老師對自己做出邀請，陸江都可能拒絕，但現在，經過鍾乃文的點醒，陸江在岔路口上果斷選擇了另外一條路。
「您早就發現了啊？」陸江又重新坐回沙發上，看著鍾乃文審視那份名單，鍾乃文白了陸江一眼，恨鐵不成鋼
「是你自己發現的太晚了。」
苦笑一下，陸江聳聳肩「還是太順了，本來以為自己是唯一站在局外的看棋人，沒想到連個棋子都算不上。」
陸江在聽了鍾乃文的提醒后再研究，才發現一個很看起來不經意的問題，那就是作為快音的總公司，路人科技這個16年憑空出現的公司，在背後居然純凈到沒有任何額外資本。
簡單的展現實力，簡單的融資，就像之前大多數的互聯網公司崛起套路一樣，但這絕對是不對勁的，因為對於涉及到流量這方面的東西來說，無論到底是不是走到了真正影響到三大對於流量的掌控地位，三大都不會坐視不管。
能夠顯現出這樣的局面，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對於當時的三大來說，可能對於快音的出現和發展並沒有覺得有跟進的必要，所以都不約而同地收了手，而另外一個可能就是
「早在16年，其實路人科技就不是橫空出世，背後站著的，就是三大，不，準確的來講，站著的，是三大共有的默契，對吧？」
「你啊，有時候就是想的太多，為什麼不能簡單一點的呢，就是三大沒即使發現，等發現了就又晚了，或者說，那位路人科技的董事長，比你想得更優秀呢？」鍾乃文沒有給出肯定，像是隨口說道「不過也沒什麼影響了。」
「是啊，沒什麼影響了。」陸江首次覺得自己和這些個在這個世界成長起來的老銀幣們相比，純潔地太多。
當陸江拜託鍾乃文調查快音背後的資本的時候，無論陸江分析出來的是什麼，都得跟著進入快音這個大棋盤當中。
無論是不是康孟昭的手筆，也無論是不是快音自己的能力，當快音龐大的流量和影響力擺在面前，就像冀大宣傳部必定要在這裡創建自己的官方賬號，自己也不可避免。
陸江向來自詡為聰明人，甚至從他認識鍾乃文開始，到慢慢受鍾乃文的影響，開始做自己應該能做的事情，開始找自己的意義，甚至到最後決定做那個唯一的陸江，都覺得自己應當是能夠把這當成一盤遊戲，而自己就是那唯一一個站在屏幕外操縱滑鼠鍵盤的人。
結果到了真正人家博弈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就只能被裹挾著，成為洪流中的一部分，幫助那幾位下棋的人攻城略地。
現在想想，鍾老師當時才更是波瀾壯闊吧，一個處在社會的節點，一個時代的分水嶺，也只有那樣的時光，才能幫助這個世界產生鍾乃文，產生康孟昭，產生王大儒。
還得繼續努力啊，默念一聲，陸江開始琢磨自己能在這局棋中撈到什麼好處，來都來了，不能光坐著吧？